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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侧头,黑暗中,他看到女人异常晶亮的眸,带着一丝平静和坚毅。
“现在,你闭嘴。”男人在黑暗中仍不忘用命令的语气。
夏忆丹一怔,听男人不容多说的语气,抿唇不再多说什么?
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死就死吧!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多少值得自己留恋的了。
震耳欲聋的密集枪声还在继续,一颗子弹从夏忆丹脸颊旁飞过,顿时感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痛,一股热流顺着脸颊躺下,夏忆丹吓得一动不敢动,深怕那么一动,脑子就被横飞的子弹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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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厢交锋,一个不留(求收藏、求推荐)
男人显得特别的冷静,整个人隐在黑暗中,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非洲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动时间,夏忆丹不知为什么,心里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有着信赖,她现在只想着别给他添麻烦、拉人家后退就好了。
他们躲藏的地方越来越不安全了,一群狙击手在悄悄靠近,男人黑眸危险的眯起,夏忆丹的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突然,四周枪声大作,密集发射,没完没了,好像是双方开火,夏忆丹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什么也不去看,不去想,也许真要死在乱流的子弹中了。
夏忆丹在一片枪声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被人带着走,她知道是身边的男人。
她信任地跟着男人躲避乱流,这时前方被照亮,一群人手握冲锋枪,恭敬地站成两排,一架直升飞机赫然停在空地上,夏忆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
“烨少,我们来晚了。”一名男子恭敬上前,躬首致歉,男子抬手示意,沉声道:“一个不留。”简短清楚,冷酷狠绝。
“是——”众人会意,一排狙击手训练有素,迅速分开行动。
夏忆丹愣愣的,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男子看了她一眼,完美的唇不经意勾起,一名手下上来禀报:“警察来了。”
男子黝黑的幽眸中点点寒芒,轻启薄唇,“湜,送她安全离开。”
一旁的男子点头称是,男子头也不回的上了飞机,夏忆丹对他很是感激,哪怕这场祸事也是因为他,但是也是因为他,她才得以保住了性命,于是夏忆丹冲男子的身后喊了一声,“谢谢你,真的谢谢。”
男子脚步一顿,头微侧,但始终没有回过头,薄凉的唇缓缓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修长有力的长腿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湜低声对夏忆丹说:“这位小姐,我送你离开这里。”
夏忆丹说了一声谢谢,跟着他离开这一片战火仍在继续的树林,树林外,警察将外面围成了警戒区,上空飞来几辆战斗型的直升飞机,浮在树林上方,不断勒令树林里的不法分子停止恐怖行为。
湜清楚,送夏忆丹到树林外就安全了,那些警察只会当夏忆丹是受害人,于是他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夏忆丹表示理解并且再三言谢,她步履蹒跚地一步步向外面走,在逃跑的过程中,脚被碎石割伤,只是不想成为男子的负累才硬撑着,如今意识到自己脱离了危险,脚上的痛感也明显了起来。
一道人影迎面迅速而来,夏忆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入对方的怀抱,顾炎彬紧紧地抱住夏忆丹,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焦急,“忆丹,忆丹……”
声声眷恋,饱含痛楚。
夏忆丹疲惫极了,没有力气去推开他,直到她痛呼自己要喘不过气了,顾炎彬才恍然,放开她,这一放开夏忆丹,他瞳孔倏然睁大,浓浓的心疼蔓延开来,他焦急地问:“告诉我,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
夏忆丹全身是血,衣服上,脸上,尤其是手上更是布满血腥的红,狼狈至极,顾炎彬不知道,其实除了脸上,很多都是夏忆丹帮那个男人包扎时沾上的血,看着面前的男人焦急的俊颜,夏忆丹只觉双眼恍惚,脑袋沉重,腿一软,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我们离婚吧
墨色的苍穹上,男子倚在机舱里,透过窗户向下望去,看到下面相拥的男女,冷峻的脸庞上平静无澜,只是点点寒光聚在眸光中渐渐散开,散到遥远的边际,消失在眼角的一丝微动中,仍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的风光百态,再抬眼望望仿佛近在咫尺的皓月,溶溶月光清冷无边,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孤寂袭来,更显得寒峭逼人。
病房里,美丽的玫瑰和百合花散发着诱人的芬芳,阳光投射进暖暖的光线照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有一种炫目的美丽。
夏忆丹幽幽醒来,动了动手,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挂点滴,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白一片。
顾炎彬推门进来,看到夏忆丹醒来,眼睛一亮,迷人的笑容爬上阴郁了一晚上俊颜上,青色胡渣悄悄冒出,看的出他为了她,许是担忧了一个晚上。
夏忆丹此时心情很是平静,别过脸去看床头的花,还有丝丝舒心的阳光,没有往日见到他的欣喜,顾炎彬眸色瞬间黯淡下去,但是很快就消失在眼里的流波中,恢复平常,温柔地问:“饿不饿?我买了粥,吃一点吧!”
夏忆丹没有说话,清澈的眸光透过窗外弥散的光芒,望向片片绿叶,它们随风摆动,生命的美丽在朝阳中显得特别的动人。
顾炎彬见夏忆丹对自己冷漠不理,心酸不已,但也知自己犯了怎样的错,于是他贴心地去扶夏忆丹起来,夏忆丹却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自己撑着床半坐起来,眼神漠漠,盯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顾炎彬故作不介意,舀了一碗粥喂她,夏忆丹偏过头,美丽的凤眸轻轻抬起,平静地望向他,顾炎彬身子一滞,突然他想逃避,心中一阵恐慌,他无法面对平静得这般令人心疼的夏忆丹。
他自责了一个晚上,若不是因为他,夏忆丹不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差点就丧命了,是他使她在悲伤绝望的时候还使她身处险境,所有的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都不是——
当他看到夏忆丹满身鲜血,脸上还淌着滚滚的热流,他肝胆欲裂,心痛如绞,那时他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
“忆丹,对不起,对不起——”顾炎彬第一次低下他骄傲地头,满脸愧疚,“我——”
“我们离婚吧!”没有等顾炎彬继续忏悔,夏忆丹轻轻地说,声音如飘絮,轻柔无力,在这种无力背后,是一切破碎后的静止,她对他的感情静止在那不堪却又令她心痛万分的夜晚。
“不,不,忆丹,你听我说,事情并不完全是你看到的那样。”顾炎彬急忙解释,心乱如麻。
听到她主动提出离婚,他原应该高兴的不是吗?这不是他早就盼的吗?不用在这场婚姻里冷漠煎熬,自己的人生不用再操控在别人的手中,他从此可以海阔天空,可是为什么当夏忆丹提出离婚,他的心宛如被人剜了一刀,痛得鲜血直流。
内心里有一种声音在极力呼唤,不要离婚,不要离婚。
是,他不想离婚,也许最初他是抱着离婚的态度和她结婚,但是现在,他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变化之快使他迟于认识自己的心。
明白得太晚
夏忆丹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和疑惑,“离婚不都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不要?”
顾炎彬身子一震,哑言无话,俊逸非凡的脸上复杂多重。
半晌,他说:“忆丹,昨天我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回来的路上接到雅柔的电话,让我去酒吧,我本来没有打算去,可是她说她在酒吧受到一些人的骚扰,我担心她出事就去了,赶到那里时赶走了那些苍蝇,当时她好像很难过,我就坐下来陪她喝了一些酒,没想到……”
顾炎彬懊恼至极,难以启齿。
夏忆丹静静地听顾炎彬地说起事情的经过,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为她买生日礼物吗?
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还记得那天他出门上班的时候,他回头对她说了一句,明天要在家里等他回来。当时她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她还是很高兴,那一天,他们就像寻常的夫妻一般告别,幸福又温馨。
其实,他不说,她也会等他回来,等他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无论他晚上工作多晚,她都会在卧室里开启一盏灯,等他回来,不希望他回家的时候只是孤寂清冷,漫边黑暗。
夏忆丹陷入沉默,忽然脖间一凉,顾炎彬已经温柔地为她戴上一条美丽的项链,链坠是两颗心紧紧相依,中间嵌着一颗红色宝石,夺目逼人。
她错愕抬头,顾炎彬眼里漫出似水柔情,夏忆丹很少见过他这样,尤其是对她,她张张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