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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牵铃把她拉进她的屋子里,“你还真是个新成的仙人,什么也不懂。”
玉璇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你就跟我说说呗。”
“在这北极宫里,最大的莫过于住在玄武殿里的那位帝君,他的神位是北方玄帝神尊,名字是颛顼没错,但千万不能叫他颛顼,那是大不敬,要称他帝君,若是离开这北极宫呢,就要称北帝君,因着除了我们这位帝君之外,还有其他四位帝君。”
“我知道我知道,东南西北各一个,中间有一个。”她用手画了个圆圈,又在这圆圈的中央点了一下。
牵铃有点哭笑不得,“知道就好。在帝君之下,便是住在凌胜殿里的那位上神,他的神位是北方水之上神,名字是玄冥,但也千万不能叫他玄冥,那也是大不敬的,要称他玄冥上神。他这个称谓,倒是去到哪里都可以这样称。”
“哦,玄冥上神,要加上神两个字,嗯记住了。”
“还有你之前见到的那个蝶舞灵仙,她是除了前头两位之外,在这北极宫里位份最高的了。”
“为什么啊?”
“因为她已经是灵仙了呀!在这北极宫里修行一千七百多年了。”
玉璇偏偏头,一千七百多年很长吗?她在不周山上随便就待了两千三百多年,在昆山山上的时候,还不知道待了几万年。
“仙之九等,自下往上分别是仙人、飞仙、灵人、真人、灵仙、飞天真人、太上真人、次仙和上仙。只有升至飞天真人这一仙级,方可开山立祖,招收门人,蝶舞已是灵仙,也就是说,她再升一个仙级,就可以离开北极宫自行修行了。”
“那她也可以招收很多仙娥仙倌了?”
“也不是,对于上古诸神来说,飞天真人与太上真人的仙级都太低,至少要升至次仙才能招得到门人,大多数不能开山立祖的仙人们都愿意跟在诸神门下修行,那毕竟是神,同仙有着极大的区别。我们北极宫的帝君与其他神只也不相同,其他神只只招收已经修得仙身的仙人,帝君却愿意收留有心修仙的妖类。那蝶舞从前只是一只蝶精,修了五百年才修得妖丹,到这北极宫来,仅用了一千七百年就成了灵仙。”
☆、第七一章
姬窈嫁给魏击之后;每日不过是待在房里做些刺绣的手工活;魏击整日忙于大事,经常同他父亲在书房内商讨军事;只有晚上会回到姬窈的房里休息。
为了规避自身嫌疑,姬窈极少问起魏击魏国用兵之事,只少数时候;她见魏击面露疲惫时,会旁敲侧击的问一问她公公近期的打算。
魏击只说近期有对秦国和郑国用兵的打算;但一切都还没定下。
安邑城中有晋侯姬止派来的接应;姬窈每隔一段时间会派贴身婢女出宫送信给那名接应,再由接应将信件带回晋国。
魏国打算对秦国和郑国用兵一事姬窈已将自己所知一切一五一十的书写在锦帛上;传给了自己的父兄;并告诉父兄;魏国没有对晋国用兵的打算,而韩、赵两国需依仗魏国,也不会对晋国用兵。
姬窈嫁给魏击两年还未生子,魏击此时已三十有二,魏文侯有点沉不住气,想让魏击再娶一个,但想到魏击和姬窈夫妻二人关系甚好,姬窈嫁来魏国两年也一直规规矩矩,是个称职的好媳妇,魏斯有点开不了口。
直至姬窈嫁来魏国第三年的那个冬天,她同往常一样,到书房给自己公公和丈夫送去热茶,魏斯和魏击正对着一张秦国的羊皮地图讨论出兵事宜,见姬窈进来,二人立刻停下来。
姬窈抖抖落在身上的雪花片子,将茶壶端到圆桌上,一边倒茶,一边说道:“父亲,夫君,天那么冷,先喝口热茶吧!”她将茶杯端给魏斯。
魏斯微微点头接过茶杯,低头呷了一口
魏击没等姬窈给他端茶,自己走到桌边抬起茶杯饮茶。
姬窈颔首道:“不打扰父亲和夫君商议大事,儿媳先退下了。”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时,魏斯忽然叫住她:“你先等一下,有件事寡人考虑了许久,觉得还是直接对你二人说比较好。你们都过来。”
姬窈闻言,同魏击相视一眼,一齐走到魏斯跟前。
“李悝孙女今年方十六,寡人有意让击儿娶她做妾,你二人可有什么看法?”
姬窈闻言愣了一下,转头去看魏击,却听见他说:“李悝乃父亲倚仗之人,对魏国贡献颇大。”
魏斯点头道:“没错,若你娶他孙女为妾,他必然会对寡人全心全意。儿媳,你的意思呢?”
姬窈只能在心里苦笑,她公公早已决定的事情,问她的意思又有什么意义,说到底,不过是正式通知她一声罢了,她若不答应,也不过是落得个不够贤惠的名声。她低着头,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父亲,儿媳没有异议,一切但凭父亲做主便是。”
魏斯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择个良辰吉日,击儿你去把李悝的孙女娶来吧!”
魏击拱手道:“是,尊父亲之令。”
姬窈看着魏击,心在一点一点沉入了谷底。她是儿媳妇,站在她的立场,她无法拒绝,难道他就连一句拒绝的话都不会说吗?他就那么想娶那个李悝的孙女?
夜里,魏击从外归来,姬窈同往常一样,伺候他更衣解发。上床就寝时,他的嘴落在她的嘴边,她微微侧头避过了。
他轻笑道:“怎么了?”
姬窈只说:“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父亲让我娶李悝的孙女,你不高兴?”
“没有,早点休息吧!”她爬上床,面朝里躺着。
魏击掀开被角,在她身边躺下,没有伸手去抱她,只是说:“李悝是魏国重臣,日后我成为国君,也要依靠李悝,娶她孙女对我百利无一害。窈儿,我以为你是一位贤德的女子,不会介意这些事。”
姬窈心中悲切,她只想说,她不是贤德的女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爱自己的丈夫,也希望丈夫只爱她一个。她知道他必须娶李悝的孙女,可是他为什么不对她说,即使他不得不娶李悝的孙女,他心里也只爱她一个呢?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对她晓之以大义?她只是想听她他安慰的话而已。姬窈闷闷的说:“我不介意……”
“那就好!”魏击顿了一会儿,又说:“李悝孙女嫁来以后,虽然是妾,但我还是希望你们之间不要有尊卑之分,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姬窈只觉得忽然之间有了流泪的冲动,不知为什么,新婚之夜温柔待她的那个男子似乎已经换了一个人,他说过会好好待她,这一世只爱她一个,可是现在,他却说他要娶另外一个女人,还让她和那个女人和睦相处,难道这就是他对她的爱吗?姬窈无可奈何,就算他已经不爱她了,她又怎么样?她已经嫁给他了,而她还肩负着父亲和兄长的重托。所以,即使他不爱她,即使他要娶另外一个女人,她也只能忍着。她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放心吧!我会让着她,跟她和睦相处的。”
魏击拍拍她的肩,“那就好,你也累了,休息吧!”
很快,她听到魏击沉沉的呼吸声,她知道他已经睡着了。房间里烛台还在亮着,炭盆里也有微弱的火光,整个房间看去是暖融融的,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暖意。
李悝的孙女李青到底还是嫁了过来,王宫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色。他们成亲的那个夜晚,姬窈只能一个人孤坐在床边,手执一块素白的丝帕,那上面有一排小字:赠君击,望珍重。姬窈。那是她十二岁那年,他闯进她的屋子里,抱着她诉说了许多衷肠之后,她悄悄为他绣的丝帕。那时,她以为她十四岁时就会嫁给他为妻,却没有想到,在她满心期盼他来娶她时,他们魏氏瓜分了晋国的土地。她心里是恨他的,更是念他的,她还是嫁给他做了他的妻,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他又娶了另外的女子。
姬窈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丝帕,她原想送给他,希望他在战场上珍重自己,如今看来,这方丝帕恐怕是送不出去了。那个新嫁进王宫里的李青,只怕也是会为他绣丝帕的。
屋子里的炭盆烧得太旺,她觉得有些喘不过去,站起身走出房门,冷气顿时扑面而来,她经不住打了个颤。抬头往李青所住的宫殿望去,那边是一片红融融人声鼎沸的景象,而她这里,却是冷冷清清的。三年前,她嫁进魏国王宫时,这边又何尝不是一副人声鼎沸的景象,只可惜,那样的繁华转瞬即逝了。
院子里的那株梅花开了,孤零零的只有它一颗,这是魏击特地为她种的,他知道她喜欢梅花,所以在她住的院里为她种了一棵,可惜只有单独的一棵。将将开放的几朵红梅被雪覆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