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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音一顿,笛声一停,酣畅琳漓,然意境奇美的曲音,如水银泻于空中之星光,久久不散。
无边的震憾在两人之间久久回荡,凝目相望间的两人似还未从那英雄美人的凄美爱情故事中回过味来一般,或许也是未从那心灵深处的触动中回过神来。
倾狂嘴角含笑,深深地注视着凌傲尘,灵眸转动间尽是道不尽的风采无限,凌哥哥,果真不愧为绿笛公子,在乐曲中的造诣已是如此之高,历经两世,他是能与她在乐曲之中达到心灵契合的第一人。
这首曲子,她并非第一次吹奏,然而,却是她第一次如此全哥心神地沉醉与其中,似是亲身感受了那一场凄美的爱情,那种心灵深处的触动此时还久久无法平息,这种截然不同的心境似将她带入一种从未到过的领域,其乐其和,有情而不苟于情,那是种超越了生命本体而达到无拘无碍、和乐自得的境界。
黑瞳激荡,凌傲尘不禁伸出手,如着了魔般轻轻地抚上倾狂的脸,扬唇一笑间,星月顿然失色,心中的无限爱恋瞬间倾泄而出,此刻,他已分不清是触动灵魂深处的乐曲带他领略了旷古的凄美爱情,还是他心中的深深爱恋,让他奏出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千古音律,第一次,他于乐曲这中到达了‘忘我’的脱俗境界。
久久凝望,天地静然,直至那轻风吹拂而过,凌傲尘才恍然惊醒过来,连忙放下轻抚于倾狂脸上的手,瞥开眼光,尴尬一笑道:“抱歉,太沉浸于乐曲之中了。”该死的,他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对着一个‘男人’竟然会生出无限的深情爱恋出来,而更该死的,他此时的心竟还跳个不停,那已是超越了知音的界线了,会这样,真的是因为太沉浸于乐曲之中吗?
“真的是如此?”倾狂凑上前去,如小兔般扑闪着眼睛,无邪地问道,不可否认,他们都深深地沉浸在萧笛和奏的美妙之中,然而她可不认为,他眼底那连白痴都看得出来的深情会是因为乐曲而涌现的,毕竟如非心中有爱,他如何奏出那如泣如诉的爱恋之情,。
随着倾狂的靠近,凌傲尘不停地提醒自己别再被她无邪给迷感,她可不是小白兔,而是喜欢捉弄人的披着兔皮的狐狸,然而神志却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痴然地看着这张渐显熟悉的面孔。
凌傲尘,你醒醒,她是莫倾狂,不是子风,她是‘男人’,不是女人,你不能搞浑了。
猛然摇了摇头,凌傲尘终于拉回神志,咧嘴一笑道:“当然,如此畅快地倘佯于乐海之中,岂能不让我心神驰醉,三皇子是否也如我一般?”
“哈哈,本皇子亦然,今日得遇凌公子这个知音,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倾狂站直身子,真诚笑道,完全不知道她已将凌傲尘这个可恰的男子逗得快神精错乱了。
倾狂的离开让凌傲尘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带着点点失落,赶紧压下这种莫名的情绪,抬头仰望着天边的夜色,嘴角高高扬起道:“酒逢知已,人逢知音,确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看着月光下凌傲尘泛着柔和之光的侧脸,倾狂深邃的眼眸微眯,红唇轻勾,好个俊美的天使,凌哥哥,我的阳光天使。
迷蒙月光下,粼粼湖光旁,两抹让天地万物黯然失色的绝尘身影地置身其中,分不清是月光照耀着他们,还是他们点亮了月光。
不知不觉,共论了一夜音律的两人,已直接从‘知音’上升为‘知已’,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射出时,两人才依依而别。
目送着倾狂的背影消失于绿柳湖畔,凌傲尘黑瞳中闪动着复杂,将碧玉笛横放于唇边,独自吹奏起来,却难再找到与她和奏时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对,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颓然放下碧玉笛,悠悠一叹,足尖一点,纵身一跃,微风吹拂的湖畔旁已无人影。
踏之晨曦之雾,倾狂心情舒畅地回到驿馆,痛快啊痛快,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但是如果能让她好好地睡一觉的话,她绝对会更痛快,为什么这家伙总要来坏她的心情,从龙麟到元都,天啊!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倾狂黑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躺在她床上,睡得跟头猪一样的家伙,直想一拳往他的脸上揍去,但是该死的,看着他如孩童般的睡相,她还就下不了手,不管打他哪里,都是一种罪过。
肩头一沉,是灵风带着委屈的眼神在看着她,好似在怪她怎么现在才回来,一把抱过灵风,倾狂抚了抚它的狐毛,该死的,不仅占了她的床,还害得她的灵风没觉好睡,真是太可恶了。
手中一动,灵风会意地向床上的某人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一闪,便消失无踪,藏在某暗处,看着它主人的暴行。
倾狂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两步,双手揪过云玄天的衣襟,将还睡得正熟的他往后一抛,只听得‘砰’地声,是某人重重掉在地上的声音。
“哎哟……”睡梦中的云玄天痛呼了一声,捂着摔疼的pp,似被吓醒般,惊呼了道:“地震了,地震了,小狂儿快跑……嗷……”由于pp还痛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他再次痛叫了一声,跌回地上。
听着云玄天给她来这么一句,倾狂顿觉哭笑不得,暗处中的灵风嘴角不停地抽搐着,这家伙就是被主人称为‘狐狸精’的太子,真是污辱了它们的狐类。
半蹲在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的身边,倾狂黑着脸,一手揪过他的衣襟,沉着声问道:“该死的‘狐狸精’,谁准你睡在本皇子的床上的?”自己有房间不睡,跑来她床上睡,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
眨了眨桃花眼,云玄天似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边抚着pp,边茫然地看着倾狂,不解地问道:“谁睡在你床上?”谁敢睡在他小狂儿的床上,找死啊!
被他犹带朦胧睡意的桃花眼给电到,大清早就受就这种生艳的刺激,倾狂浑身一麻,不停地暗叹:妖孽啊妖孽,此等妖孽,生来就是来祸害人类的。
“小狂儿?”见倾狂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云玄天妩媚一笑,犹带刚睡醒的性感,头一歪,眉梢一挑,沙哑着声叫道,一手轻轻地勾起她的发丝。
倾狂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抓住他的手,慢慢地靠近,眼眸微微的眯起,猛然勒紧他的衣领,咬了咬牙,吼道:“少给本皇子装糊涂,说的就是你。”
“啊!……” 云玄天只觉得耳朵嗡嗡响,晃了晃脑袋,由于衣领被揪住,很是艰难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委屈地瞅着倾狂,撅了撅嘴道:“我没在床上啊!”他现在是在地上,呃,对啊!他好像是因为‘地震’给震到地上了的,那就是说他刚刚是从床上给震到地上的,不,确切地说是掉到地上的,也就是说,他……
冷静冷静,丫的,这种情况还能冷静,她就可以成仙了,自我催眠宣告失败,倾狂冷冷一笑:“云玄天,这是你逼我的。”今天她就要替天行道,除此妖孽。
完全清醒过来的云玄天怕怕地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可恰兮兮地瞅着倾狂,死定了死定,呜呜……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惜,他还来不及开口求饶,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某人‘斩妖除魔’的伟大壮举已经开始了。
“啊!……救命啊!……伴随着惊天的求救声是重物重重从高处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某人的pp已经快成两瓣了。
“嗷……”呜呜……原来刚刚不是地震,是他的小狂儿将他从床上抛到地上,这次更狠,直接把他往上抛。
“小狂儿,你听我解释嘛……啊!”看着阴沉着脸步步靠近的倾狂,云玄天赶紧开口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某人已经‘除妖’除上瘾了,灵风不忍再看地以狐手遮眼,但还是忍不住地偷偷打开来看,如果它会说话,此时一定会高喊:主人,你下手太轻了。
‘砰、隆、乓……’大清早的,倾狂的房间便响起阵阵拆房子似的声音,将附近的所有生物都给吓跑了。
回到驿馆的叶影远远就听到声音,赶紧了过来,推过房门一看,整个人全傻住了,眼前这是什么状况。
只见,屋内的所有桌椅几乎都碎了,可怜的某只‘狐狸精’趴在地上,哀怨地瞅着倾狂,而倾狂翘着二朗腿,斜坐在屋内唯一完全的椅子上,看都不看某人一眼,自顾地端着茶盅品着茶。
见叶影进来,倾狂投个询问的眼神过去,一回来没有看到他,她就觉得奇怪,看现在的样子还是刚刚才回驿馆的,这,可不像是影会做的事。
接到倾狂询问的目光,叶影回避地瞥开眼去,他能告诉她,他是因为心酸,跑去山上练剑发泄吗?
叶影的回避,让倾狂微蹙了蹙眉,他有心事?转念一想,是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