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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他眼睛不远的地方,颤抖着晃了晃。尽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他那一动不动的眼球还是凉透了我的心。
不顾一切的跑到护士站,用力的拍打着大门上的玻璃,我整个儿人接近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Oh ;my god !您这是怎么了?您应该躺在床上休息!怎么会。”护士打开大门,看到疯子一样的我。
我拉着她的手,折返往幸村的病房又跑了回去。破门而入的一刻,我看见已经有医生站在他的床边,为他检查着身体。仔细一看,原来他的床头设有呼叫器。刚才,的确是自己大意了。
“跟我出去,你不应该呆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白大褂儿里走出了海因茨老师,她极力的要把我推出去。
我撕扯着她的衣服,用手紧紧的扒着门框,一直在不停的摇头,“不!”直到我大声的喊了出来,一屋子的人都回头傻傻的看着我。
“刚才是你发出的声音?”海因茨老师不敢相信的也看着我。
我不知所措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点点头。然后,又用热切的眼光看向人群里的幸村。不知他听到没有?
“跟我出去,咱们就在门口等一会儿,好吗?很快就会有结果的。直子,不要任性。”海因茨老师搂住我。这次,我顺从了她的要求。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用简单的方法检查着我的喉咙,一一啊啊后,她关掉了手里的手电筒,“直子,你的声带恢复的不错,只是,近期还不要发音的好。明白吗?暂时性的忍耐,会换来以后的收获。也许还是个惊喜!”她郑重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眼神却仍旧不时的瞟向紧闭大门的病房。接着,我们沉默着,我不停的用两只手来回的揉搓十个手指来缓解自己现在的紧张情绪。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的医生们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我看见他们的面色有些凝重。
“海因茨老师,我们刚刚为他做了详细的检查,恐怕是瘀血压迫了视神经,造成了病人现在的失明状态。天一亮,我们就研究治疗方案,不过,也请家属有个思想准备,失明可能只是暂时性的,但也可能是永久性的。”一位看似30 多岁的医生跟我们说明了情况。
听了他的话,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后边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泰国的夜不是很漫长,但在我看来,在这里每渡过的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半夜里我昏倒在幸村的病房门口。为了我的恢复,医生们给我注射了安眠药。所以,当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拔掉自己手上的输液管儿,一股魔力驱使着我走到了那扇大门外,清晰的听见屋里的英语对话。
“老师,为什么不让我去见直子?即使我看不见,能感受一下她的心跳也是好的。”这是幸村急切的语气。听过后,我的心不是一般的痛!但我还是屏住呼吸,想听听海因茨老师是怎么回答他的,默念着,千万不要说实话呀!
“幸村,本来在这个时候,我是不应该再刺激你的。但是,我不得不对你说,直子。她,她现在还在ICU ,也就是重症监护室,是不允许家属探望的。所以,你还是耐心的等待一下,等下午的钻孔术结束后,你的视力恢复了,再去看她,可以吗?”听了她的前半句,我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待等她说完了以后,我喘了一口大气,还好,老师毕竟是老师呀!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直子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吗?”幸村突然的高声。
“幸村,别紧张。直子,她也伤到了头部。情况不是很好说,不过,她恢复的很好。相信我。”谎话果然是不好编。
“好吧,那就听您的。下午的手术很简单,不是吗?医生已经给我介绍过了,钻孔术后,我就有可能恢复视力了。那时候,我再去看她。”他似乎被安稳住了。
“那好,我们下午见,我去看看其他的病人。”海因茨老师拉开了大门后,就看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急忙关上门,这也阻隔了我看向丈夫的目光,“你怎么又出来了?”
“老师,听话听音,下午的手术,不一定能让他看见东西,是吗?”快速的写下了这句话。
“直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也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保住幸村的眼睛。”
“他是个网球手,他还有自己的事业,他在北京刚刚起步,不能这么残忍的对他?这不公平!”眼泪滴在了写字的纸上,晕染了水笔的印迹。我摆正了自己的身体,深深的给海因茨鞠了一个躬,“一切都拜托了!”她轻轻的把我拥近怀里,“直子,去休息吧。”
病房里,我坐在床上,屋里静得出奇,尽管是一群医生围着我的状态。我刚刚听到幸村的手术结果,视神经被损坏已经是事实了,术后的恢复结果无法预计,恐怕。
“那个,直子,要不要告诉幸村?还是。”海因茨推了推我。
“不要,不要告诉他结果。虽然我已经毁容了,但是我还有能说话的机会,也就是几天后的事情。再等一等吧,他不是也还有康复的可能吗?”从容的写着。其实,我的内心在挣扎,他瞎了,看不见我的样子,也许我能伺候他一辈子。但是,他好了,我就生活在矛盾之中,痛苦会伴随我的一生。
就这样,我们两个在泰国的医院渡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光,我每天趁着幸村睡着的时间到他的病房去看他,拉拉他的手,或是抚摸一下他的脸庞,也有惊险的时候,就是他突然间醒了,问我是谁?无言以对的我只能落荒而逃,估计他可能会把我当成被他容貌所倾倒的女护士或者是女医生吧。
终于到我能开口说话的一天了,嗓音有些沙哑,但是海因茨老师却异常的兴奋,她告诉我,我的声音能恢复到受伤前的八成左右,这多少让我有些心满意足。起码,跟丈夫说话,能让他听得出是我这个真人。
“精市,我是直子,我来看你了,我没事了。我们回北京,好不好?”这是我这么长一段时间来,在他面前说的第一句话。
“直子!真的是你吗?我看不见了,你知道吗?尽管医生们都很乐观的安慰着我,但是,我知道。我这辈子恐怕没有希望了。”他说的很平静,平静到我都不敢相信。
“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是我造成了眼前的局面,精市,你骂我吧,或是打我两下,我很内疚。”看着眼前的丈夫,我十二万分的歉意。我弄伤了自己,流产了孩子,还牵连了他,那个我一辈子都不愿伤害的人。
“别,直子,我。,我们离婚吧。”他的紫眸是那么的有神,可就是看不见了。
“你不原谅我是吗?你恨我,对吗?我现在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精市!”我失声痛哭。
“不,你误会了,是我不想拖累你。和一个瞎子生活一辈子,那会委屈你的。”幸村哽咽着说着这句话。
“精市,实话告诉你,我毁容了,深度的,已经面目全非了。我本来想告诉你们我死了,但是由于你出了这件事,我犹豫了。我想照顾你一辈子,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打死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我下定了决心。
“呵呵,还真是巧呢!这样也好,我看不见,你也不用害怕了。直子,原谅我的自私,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们回北京去,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但是,答应我,整形手术一定要做。即使不是为我,也为了我们的孩子们。”说着,他伸出手,似乎是要抓住我。我本来就坐在他的床边,就这样,我拥抱住他:精市,我要用我的一生来偿还你!
56、第五十六章 日子 。。。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北京的首都机场,我们一家的近况一直没有和家里人说。于是,是我亲自驾车回到别墅的。原因嘛,就是幸村临出发前把自己的车子留在了机场的地下车库里,还预交了一个月的停车费,所以,在我补齐了费用后,我们两个便踏上了回家的路。在这期间,我戴着大大的墨镜,蓬松的假发遮住了我的大半张脸,并没有很多人注意过我的容貌,我暗自的出了一口气。
还是回北京之前,我在泰国的医院里拆下了脸上的绷带,幸村一直在我的身边,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这使我很安心。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我第一是个女人,第二还有一个貌似天仙的丈夫。于是,当我拿起镜子那一刻仍然在不停的颤抖。
“看看吧,直子,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面积不大,而且灼伤和烧伤不同,它没有狰狞的疤痕,只是。”海因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