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雪还在喝茶,见此,吃了一惊:“安妃陪着皇上去宫外狩猎了,锁儿,你是安妃的贴身婢女,怎么没有陪着她去?”
锁儿瑟瑟缩缩,似有难言之隐,好半天才道:“主子说北安宫离不了人,奴婢得在北安宫守着,这一次,是二门口的婢女伺候主子去的。”
“那,是什么事?你想让我给你做主?”回雪问她。
锁儿起了身,搓着衣角,不敢抬头,烟紫搬了椅子来,锁儿先是不敢坐,见回雪让她坐下,她才侧身坐了一个角,抬起头来,眼圈却是红的:“郁妃娘娘,听我家主子说,皇上让我家主子给大阿哥找福晋呢。”
回雪道:“这消息可准?大阿哥功课好,人又善良,皇上当真要你家主子给他找福晋?”
锁儿点点头:“奴婢自知配不上大阿哥,但……。但……。”
锁儿几乎说不下去。
回雪心里直犯嘀咕,安妃并不是宣国人,照常理说,给大阿哥找福晋,也不应该是安妃要操持的,或许最近皇上喜欢安妃的缘故,竟然将大阿哥的终身大事交给了她。
回雪也在沉思。
大阿哥却已掀帘子进来,看到锁儿,他的眼圈也红了,抱拳道:“郁妃娘娘,我虽是大阿哥,可从来没有想过做太子,我……。”
“大阿哥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小心隔墙有耳。”回雪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话,大阿哥不妨坐下来慢慢说,总会有商量的余地。”
烟紫搬了椅子来,大阿哥却不坐,他的眼皮浮肿,想来是没有睡好的缘故:“郁妃娘娘,不知安妃娘娘要指哪家的姑娘给我当福晋,但此生此世,我只想要锁儿,若是皇阿玛非要我娶他人,我宁愿死。”大阿哥十分决绝。
自进宫起,回雪已很久没有听到如今决绝的话了。
宫里不流行情爱。
宫里有的,只是服从。
皇上喜欢不喜欢你,你都要在那里,不来不去。
但此时,大阿哥满腔热血,他只想要锁儿一个人。
“大阿哥,事关重大,你容我想一想吧。”回雪叹了口气,皇上既然让安妃办大阿哥的事,自己贸然插手,一则名不正言不顺。二则也不知是何结果。
大阿哥显的很着急:“还求郁妃娘娘怜悯,此生,我只愿挑灯看书,与锁儿为伴,若说娶别的福晋,万万不能。”
回雪只得安慰他:“大阿哥,凡事得看机缘,你且等一等,等机缘巧合,我自然会跟你皇阿玛说一说。”
大阿哥问:“什么时候会机缘巧合呢?”
“总得等你皇阿玛心情好,高兴的时候。”
大阿哥眼睛里闪出异样的神彩:“我知道了,郁妃娘娘是说,陈常在,玉妃娘娘生下阿哥的时候,就是机缘巧合的时候,对吗?”
回雪点点头。
大阿哥本来满心绝望,可见回雪答应了下来,又知回雪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便也高兴了起来。
锁儿坐着默默流眼泪。
多日不见,回雪发觉锁儿瘦了,或许是因为有心事的缘故,她的一双手腕比先前瘦了一半。
正文 第412章 天有异象
四阿哥身上好些了,服了几剂太医开的药,渐渐的也不困了。
他本来跟大阿哥一块来,见院子里有几处苔藓,长在小道一侧,便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小心的把苔藓给磨去了:“苔藓很滑,额娘的鞋底又高,我怕会摔着额娘。”
四阿哥如此体贴,倒让回雪感动,抚摸着他的头道:“好孩子,以后在阿哥所,一定得更小心些,别再出这样的事了。”
“额娘,你就把锁儿姑娘给大阿哥做娘娘吧。”四阿哥央求着。
锁儿每次见大阿哥,大阿哥身边常带着四阿哥,所以锁儿也并不把他当外人,四阿哥自然也把锁儿当成了好朋友,见她因福晋之事忧心,就帮她说话。
回雪轻轻一笑:“四阿哥,锁儿是给你大哥当福晋的,不是当娘娘,你皇阿玛的妃嫔才叫娘娘。”
四阿哥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自此以后,大阿哥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
若安妃突然给他指了一个福晋,那对他来说,可真是灭顶之灾。
唯今之计,只有盼着陈常在,玉妃娘娘平安生产,这样以来,宫里添丁加口,皇上心里就会高兴,有什么事就好商量了。
但皇上一直没回来,听回宫拿东西的太监说,皇上跟安妃娘娘在宫外,每日太阳升很高才起,这样一调养,皇上还胖了一些。
众妃嫔虽都说“恭喜皇上”,到底有几个憋不住,背后偷偷骂道:“也不知安妃那个贱人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大阿哥盼着皇上回来,又怕皇上回来。
三月初九这天晚上,半边天红的像着了火。
吃过晚饭,回雪坐在窗前点灯看书,一页书还没有看完。就听到廊下叽叽喳喳的。
叫了烟紫进来问话,说是天有异象,不知是凶是吉。
回雪放下书去廊下抬头看。
半边天是黑的,半边天是红的,而红的一边还隐隐闪着光。像是放的烟花,但烟花转瞬即逝,这红光是怎么一回事?
岑梨澜喂过六阿哥,走到院子里查看她种的药材,猛的抬头,见天空中红透了。吓了一跳,进宫多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天气。
六阿哥睡的早。五阿哥又有戚嬷嬷带着,岑梨澜便换了双轻便的绣鞋,往相印殿而来。
“听人说,天边发红,是要发洪水了。你看呢?”岑梨澜问回雪。
回雪摇摇头:“这倒不至于吧,横竖宫里有钦天监呢,若是有异象,举国不安,钦天监一定会快马报给皇上知道的。”
钦天监,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
比如,哪一日天上的星星异常明亮。他们就要算一算,是出了什么事了,是吉是凶,对皇宫有何影响。
“皇上心里只有安妃罢了,哪管的了天上是红是黑呢。”岑梨澜吃了块果子叹气。
果子还没咽下。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响,相印殿厨房门口摆的木桶被砸倒了。
天上下了大雨。大雨中竟然还夹杂着冰雹。
刚才还亮的如烧火的锅底一般的天空,这会儿哗哗落雨,随着漫天的雨声,天际边的亮红渐渐隐了下去,然后变黑了。
天彻底黑下来了。
雨太急,烟紫来不及关窗,回雪放在小方桌上的书很快被雨点给打湿。
岑梨澜撩着帘子往外望了望,雨丝自上而下,没一刻停歇。豆大的冰雹在夜里泛着寒光,显的很是诡异。
廊下的红灯笼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显的有些单薄,偶尔有冰雹打在灯笼上,糊在灯笼外的一层薄纸便出现一个圆圆的窟窿,蜡烛也应声而灭。
太监们忙着换灯笼,点蜡烛。
岑梨澜望着一脸从容的回雪,摇摇头:“说下大雨,大雨果然来了,以前听说,春雨贵如油,今儿晚上是怎么一回事?这瓢泼大雨,加上这冰雹,可不就是异象?难道宫里要出事了?”
回雪摊开手帕沾沾书本上的雨水,如此反复的沾了两三遍,才将手帕递给烟紫,一面对岑梨澜道:“不过是下雨,一年有四季,而每一年又不同,不过是雨大了些,不必惊慌。”
两个人只得坐着说话。
大雨敲打着窗户,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廊下当值的太监,半边身子都被大雨给扑湿了。
回雪渐渐有了困意。
还好大雨终于要停下来了,王方探头道:“主子,雨小些了,不过地上积了水,怕是得再等半个时辰,岑妃娘娘才能回去。”
岑梨澜心里开始记挂六阿哥了。
按以往的时辰,六阿哥在晚饭后睡,到午夜时分又会醒一回。
如果醒来看不到岑梨澜,他便要哭了。
回雪示意烟紫去拿一把伞,自己往门口看了,才放心的道:“这次虽说下了大雨,倒也不像发洪水的模样,你可以放心了。”
岑梨澜才接过油纸伞,还没走上两步,差一点就滑倒了,下了雨,又夹杂着冰雹,想来道路湿滑,若一脚踩在冰雹上,那就不得了了。
回雪让王方带着小太监,两个各举着一个灯笼,将蜡烛拨的亮亮的,以便给岑梨澜照着路。
相印殿还没有关大门。
有个婢女跑了进来。全身都湿透了,如一只落汤鸡。
她跑的十分慌张,跌跌撞撞的,先是撞上相印殿的大门被弹了回去,又一脚踩在门槛上,滑了一脚,好不容易站住了,头上的珠花却滑了下来,她也顾不得去捡,“噗通”跪在地上:“两位娘娘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我家主子她……。她……。生产……。她生……。”菊香话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相印殿一阵骚动。
回雪才反应过来:“岑妃,菊香是说,陈常在她生产了,怕是不好。”
岑梨澜也紧张起来:“按日子算,还有十多天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