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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是件好事情,直到她支吾着说以后见面机会要少了,我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不是我退化了,而是那段时间我刚好对简浅产生了兴趣——那么久了,我竟一直没发现,原来她每周六去见的医生是心脏内科的文老头。
那日我刚好有个手术,上午十点开始,我提前到了医院,顺便去病房看下章源源父亲恢复的怎么样,也就碰上他的主治医生潘,他大概有急事,匆忙的将一个文件给我,让我转交给文大夫。
文大夫并不在——我刚上楼梯便看见他办公室的门紧关着,这时周护士来了电话,催我去手术室,我拿着文件转身下楼,迎面碰上了一个人,她低着头在回信息,并没有看见我。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她就是她,直到又向前走了几步,心头蓦地一跳——那个熟悉的大包。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她。
我见她熟门熟路的走到文老头门前,依旧在发信息,结果脑袋直接就朝门撞了上去,我忍住笑,站在楼梯口等她回头,我想看看她的脸。
简浅捂着头,茫然的抬眼,又轻呼了句“哎呀,忘记他今天要去上海了。”
她的声音!
我心里一滞,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悸动,又或者是满满的期待,一向平静的我,竟然有点不知所措——在就要进行手术的时候。
我匆匆的下楼,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来找文老头就好办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调整好状态,努力将心思放到手术上,洗手,消毒,换衣服,很好,眼前只有那个跳动的心脏了。
这一场手术,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我换下衣服,便给文老头打了电话,他死活不肯透露情况,说是病人隐私,后来才勉强告诉我简浅五岁时做过心房间隔缺损手术,但术后一直很健康,并没有什么影响。
文老头一定还瞒着什么,先天性里的房间隔缺损手术,恢复的好,一般对生活没什么影响,而且她是在五岁动的手术,时间也正好,照理说不会对目前的生活产生什么大影响,更不用这么频繁到医院,况且她随身还带着硝酸甘油片,那救命药片最大的用处是抗心绞痛——冠心病心绞痛?
我不确定,这种心脏病发病率较高的是中老年人,后期的原因居多,吸烟,肥胖,辐射,高血压血脂等等,而年轻人的话,或者是……家族遗传造成的代谢缺陷,从而发生高脂血症,内膜损伤等,才会促进动脉粥样硬化形成……我不敢想下去……
后来我也动不动就去文老头那里探口风,可惜他嘴巴牢靠的很,半点底也摸不出,虽说医生有保密的义务,但一般的病情,医生彼此之间大多会交流沟通,可偏偏是他这个老头——他真该为国家保密局去工作。
虽然没有明确,但我大致也了解了,也肯定她便是当初要求父亲做手术的人,七年时间的改变并不大,我还是能认出她样貌的。
我问自己想做什么,该怎么做,直接走到她面前告诉她,“嗨,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表白?”
如果在知道那些病情之前——也许我会。当初只是以为她身体虚弱不适合手术,却没想到会是如此。
没有人比我更能理解这类心脏病人的想法——害怕让别人知道,心绞痛,大多时候是侥幸的,但只要一点点的不幸,就足够了。
我想要认识她,就当从未见面过那样,就当——我根本不知道她的病,也许如此,她才更会接受。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与宗晨竟会有那样的过去。早在我认识她之前,宗晨便已经在她的生活中存在了三年,并且,也一直喜欢了三年。
我与宗晨并不太熟,不过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01年出国念大学的人还不是很多,我大二出去,宗晨高考完便去了,说来也巧,我们同一年出去,是在同一家留学中介办的。
那时我跟着父亲办理最后的手续,恰好看见他也跟着父亲过来咨询,戴着副黑框眼镜,神色漠然,冷冰冰的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似的,不过我也注意到了,他的情绪相当低落,几乎一直没有说话。
父亲和中介的人谈些事情,我便在外头等着,然后听见宗晨的爸爸低声问了句:“你想好了?”
他想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我出去走走。”
我跟父亲出来时,看见他进去,那一瞬间他的眼神让我难以忘记,满满的悲伤——是因为这里有了思念的人吧。
我猜对了,只是没料到那人竟然会是简浅。
后来有一回,06年吧,我去伦敦做短期学术交流,遇见一些同胞,自然而然的,我便顺口问他们认不认识宗晨。
他们说,认识啊,建筑业的中国小天才嘛,听说正最近全力以赴准备着想要参与new ideal项目呢,这么年轻,可真了不起……
之后便也会关注一下他的消息,在报纸上看见他如愿以偿的进入时并不惊讶,我惊讶的是,没过多久竟然主动放弃了——他回国了。
再次见到他是在医院,他们家与章家关系好像很不错,自然过来探病,有意思的是,章家希望把女儿嫁给宗晨,这也是我一开始并不明白章源源心思的原因,我一直觉得,她与宗晨是一对。
宗晨似乎对她很好,但是——以男人的角度,我倒觉得那种好像是补偿,又像是照顾亲人,缺少男女之情该有的奇妙感觉,又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恋爱方式?
但我忘了,一般爱情只有两种形式,一种是轰轰烈烈,飞蛾扑火,
一种则是沉淀之后的平平淡淡。
宗晨与简浅的事是章源源和我说的。也是周六的下午,我值班,正打算出去觅食,在门口又“巧遇”了章源源,顺理成章的我请她吃饭。
在广合缘,我们真巧遇了简浅,她在应酬,穿着很正式的职业装,不停的跟同桌的一位中年大叔说笑,桌子边还放着几张纸,大概是合同,那一幕看的我很是刺眼。
也许我盯着太过了,章源源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很不以为然的说:“你……认识她啊?”那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淡淡的说,是,她是我同事的病人。
章源源自顾自笑了,觉察出了我的不高兴,说:“真巧,宗晨以前是她的家教,当了三年,如果不出国,还在杭州念大学的话,可能还继续当呢。”
我心里顿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让我很不安,我只好假装不在意的开玩笑:“哦,那接下来,简浅不会喜欢上了老师吧……”
“哇,还真让你说对了……她,可喜欢宗晨了,一直缠着不放……”章源源的口气又变得不屑起来,她说了很多,基本上把他们之间有的没的都说了——最后结局是,宗晨喜欢的是章媛媛的表姐,可惜表姐死了,宗晨伤心过度出国,简浅,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这家店的菜今天不对我的胃口,便推说要先回医院了。走的时候,又看了眼简浅,她这次在埋头苦吃。
我一直奇怪的是是,简浅竟然会有那么热烈而疯狂的过去,就像是一朵向日葵,不顾一切的释放生命的力量——尽管那力量比很多人都要微弱,但她却用了全部的热情。
这一点,许多人都没有做到,包括我——如果当初我有勇气去问她的名字,此时或许会不一样,不过,我希望现在不会太迟。
就在我准备制造机会,认识简浅前,又一次的,我委婉的暗示了章源源我们不可能——对于女孩子,我总会留下一些情面。
当然我也很高兴她又去找宗晨了——不管是诉苦也好,寻安慰也罢,有时候女人脆弱的,只是需要一个肩膀。自私一点么,最好,她干脆就跟宗晨算了。
宗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我的假想敌了,而事实上,他一直都是。
我还没有行动,宗晨就找上我了。
他直截了当问我,章媛媛有没有可能。
我双手一摊,说,这事想必你比我还明白。想到他拒绝简浅,我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不忿——高兴他的拒绝,不忿他的看轻。
他沉思片刻,然后对我说,“既然这样,那请别给她任何希望,不要见她,不要接她电话,不要给她任何可能的暗示,完完全全的,当成陌生人。”
当时我就想,靠,好狠一男人。
宗晨确实狠,单从他对自己,对简浅就看得出来,那么冷漠绝情——换我怎么也做不到。
我带着一点洞察先知的优越感,眯着眼笑道,“既然这样,咱们互相帮忙吧,我让章源源断了念头,你——帮我认识个人。”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也承认自己有私心,我想看看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