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风雨沧桑-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进屋后笑呵呵地说:“王老师,你来了!你看我们这个破家呀咋整?俺家老爷们(丈夫)在大前年日本人来俺屯杀胡子时给吓傻了,这三个孩子全指望我种点地生活。您是来收书本费的吧,可您也看见啦,俺家这个样子,吃的都要断顿了,哪有钱交书本费呀!这两天俺寻思叫小宝退学吧,要不咋整?”

“大嫂,你这话可就不对啦,再穷咱也得让孩子念书呀,不念书能有出息吗?咱这穷家的日子啥时能返过梢?”

“王老师啊,话是这么说,这个理俺也明白。小宝又是个听话的孩子,功课也挺好,只怪他命不好,生在咱这穷家里,他姐姐给人家当了童养媳,他哥哥也早退了学,俺寻思死活把小宝供到头。可是现在家里的情景可真不行啦!”

说完这番话,她掉下了眼泪,用袖子擦了擦,又苦笑了一下:“叫您见笑啦!”

我瞅了瞅赵小宝,只见他可怜巴巴地依在北炕沿边,低着头用两只小脏手摆弄着衣襟。我这心里不免有一种酸痛酸痛的感觉,心想这样听话的好孩子,因为交不起书本费而退学真有点可惜啊!

“大嫂啊,你家的情况我也看到了,我也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知道这穷的滋味。这样吧,这个学期的书本费我给小宝垫上,你们啥时候有啥时候给我,没有就拉倒。”

她急忙说:“王老师这可不行,俺怎么好意思叫你给垫上呢!”

“这没啥,谁没有个为难的时候?”

她两腿一弯就给我跪下了,哭着说:“你可真是好人,叫俺怎么报答您呢?”

我急忙扶起了她。

离开赵小宝的家,我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学校。把情况和周校长一学,他说:“这赵小宝家的学费最难收,我都打怵到他家去,还是你有办法啊!”

我说:“老校长,你可别逗啦,这办法要老用,我就得扎脖!”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谭屯周边的大小村庄。很多交不上书本费的人家都来央求我,叫我给他家孩子垫上书本费。说句心里话,我倒都想给他们垫上,可我一个刚任教的穷教员,哪有那么多钱啊!实在挡不过我又垫了两个,结果那个月我连买肥皂的钱都没有了。

俗话说“好心有好报”,我这一举动,别的没见到报什么。说媒的倒上来不少。我这时才想起来,二道河子糖房张爷家还搁着张瑞芳那个茬。这工作定了,我得给人家一个准话,于是我向周校长请了三天假赶往二道河子。

傍晚时分,我赶到二道河子张爷的家。只见张爷家门楼“张记糖房”的招牌不见了,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也没有了。天刚黑张爷家的大门就上了栓,我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使劲地敲了敲门,院里传来张爷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呀?”

“是我,小王先生。”

张爷“吱呀”一声把门开开,说道:“原来是你小子,你咋才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张爷,今年糖房咋没开张呢?”

“开啥张,俺家都让你坑死啦!”

“张爷,这话咋能这么说。”

“那咋说呀,你进屋,我得好好跟你算算账。”

随张爷进了屋,老太太见我没吃饭便热了点现成的剩饭。我边吃边和张爷唠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一走就音讯全无,这养老女婿的事你得给我个准信啊!”

“这工作不是刚安排好吗,转过头我就看你们来了。”

“看啥,黄花菜都凉啦!”

“咋地,出事啦?”

“事倒没出啥事,上个月小丫头叫人娶走啦!”

“你不是要招养老女婿吗?”

“招啥养老女婿,现在招个爹。”

“你详细讲讲咋回事呀。”

“你走以后,不知哪个王八犊子跟县警察署的于副署长说俺家小丫头长得漂亮,现在还没婆家。这于署长的老婆刚死着忙续个弦,一听俺家小丫头是黄花大闺女,就托警察所的范所长保媒。这于署长已快五十的人了,俺家小丫头才十八,你说这不是糟净人么?我回话说小丫有对象啦是俺家原来的小管账先生。他回话说,爱谁谁,把日子定在上月末。我这个家你也知道没权没势能硬过人家么?小丫头哭得死去活来,你又没有个信。到日子叫他硬死活拉地娶走啦。这事说起来也不怨你,都是小丫头的命不好。丫头走啦,剩下我们俩,还干啥买卖呀?对付活着吧!”

“可也行,您这姑爷是个署长,他将来能养活你们。”

“唉呀,指他养活?人家早就散出风啦,说‘招什么养老女婿,我爹我妈还没养活着呢!我这回让他当个养女婿的丈人。’你说这是人说的话么?”

“张爷,事已到了这地步,你就和他好好处吧。有为难啥的他能不管你吗!”

“我就是死了也不带登他家门的!”

第二天早上我告别了张爷家两口,临走的时候张爷拉着我的手说:“小子,亲事虽然没成,但咱爷俩处得不错,以后路过这儿,可想着到家串门。”

“好,一定!”

回到谭屯以后,晚上我一宿没睡着觉,这心里头总觉得不是个滋味。虽然我和张瑞芳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但毕竟是相识一场,如果她找一个年岁相当的好人家,我这心里还好受些,可她找了一个和他爹年龄差不多的老头,我这心里总觉得酸酸的很内疚。

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关系,再加上我顶风冒雨地奔走了上百里地,第二天早上我就生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饭一口吃不下去,浑身酸痛,滚烫滚烫的。做饭的胡大婶着了急:“这孩子怎么出了两天门就造成这个样子?”她给我找大夫,又是给我做好吃的,闲着的时候坐在我身旁,顶把给我换凉手巾敷额头。学校的学生听说我生病了,都到宿舍来看我。很多孩子从家里给我拿来粘豆包。赵小宝的妈妈现借了一碗白面,做了一碗面汤,用棉衣服包着给我送到了学校。

在我有病的那几天,多亏了胡大婶的精心照料。同宿舍的郑老师见我天天发高烧,害怕我得的是霍乱,吓得跑到老乡家去住了。周校长也害怕是这事,很少到宿舍来,并且对胡大婶说:“如果再不见好,得把他隔离起来。”他的想法我倒理解,因为学校还有六十多个孩子。

过了三四天的时候,我的病好了起来。大夫说没啥大事,是急火攻心再加上感冒养几天就好了。

谭屯小学在我去的时候建校就有十来年了,校舍由于一直没有维修,有些破烂不堪。门窗七扭八挣,房上的青瓦也坏了不少。阴天下雨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风雪天,屋内冷风嗖嗖,雪花飘飘。一个用洋铁桶做成的炉子,因为没有烧柴也时常断火。看到孩子们冻得嘶嘶哈哈的样子,我跟周校长说:“咱们能不能和上边反映反映,拔点经费修修校舍。现在这个样子,孩子们上学多遭罪?”

“这事我和上边说过多少次啦,甚至县教育课我都去过三四次。人家说‘现在哪有钱修校舍,皇军在关内打得正紧,钱都被用作军费了,老师的工资都勉强维持’。”

“那咱能不能自个想想招。”

“咋想招,你挣几个钱?”

“咱倒都没钱,我寻思和有钱人家合计合计,叫他们每户少出几个,咱这问题不也就解决了吗?”

“这招我也想过,可你没看,这些有钱人一个个抠得一个子掰成两半花,他们能出这个血吗,要不你试试看?”

第二天,我开始奔波在四外屯的有钱大户人家说明集资修校舍的好处。这些人家就像合计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说:“修校舍我们倒乐意,看着孩子们上学遭罪我们这心也不好受,可这年头连饭都勉强吃上,我们哪有闲钱捐给学校啊?”跑了十多天的时间,我累没少挨,话没少说,结果一分钱没集着。周校长苦笑着说:“王老师,拉倒吧,别费那个劲啦,跑得再多咱也是白扯!”

一九四三年底,舒兰县教育课为了考核小学的日语教学水平,在全县分片召开小学日语抽调会。法特地区的周边小学都到法特中心校参加抽调比赛。参赛的那一天,我和周校长带着两个精心挑选出来的学生来到考场。

主考官是县教育课的两个日本课员。轮到谭屯小学的时候,我的两个学生就以纯正的口音和流利的对话惊动了在坐的老师。主考官连连点头说:“摇西,摇西。”然后问这两个学生是哪位老师教出来的,我站起来说:“是我的学生。”他们对中心校的赵校长说:“这个年轻老师很有水平,你要大大的提拔。”

在这场比赛中,我们谭屯小学夺得了第一名。

考试结束后,周校长可高了兴。说:“这风头,咱们学校还是第一次出,今天晌午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