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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沧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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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在围前左右的屯中,是个受人尊敬的老人,但是也有不讲理的时候。

有一次,我得了感冒,浑身难受,鼻子堵得喘不过气来。这大鼻涕不知咋那么多,“哧噜哧噜”地抽起没完。在课堂上刘先生瞅我不顺眼了,因为他抽一下,我抽一下,好像有意和他比赛似的。第一堂课,他老不是好眼睛瞅我,弄得我心里毛的学的(发毛)。

第二堂课他拿着戒尺过来了,问我:“你啥毛病?”

“感冒了”。

“感冒了?好,我给你治治,把手伸出来。”

我战战兢兢地把手伸了出来,只见他眼睛一瞪,照我的手“啪啪”就是两戒尺,痛得我直哆嗦。

“还哧噜不了?”

我鼻子一紧,“哧噜”一下说:“不敢了。”

同学们都哄堂大笑了起来,他愣愣地瞅着我。

晚上放学以后,刘先生把我留下唠了几句嗑。

“先生打你抱屈不?”

“不抱屈。”

“为什么?”

“先生哧噜鼻子,我就不应该哧噜了。”

他苦笑了一下,摸摸我的脑袋说:“先生今天不讲理啦!这两天我的心里憋得难受,拿你撒了气,你心里一定觉得挺委屈。”

先生的这番话,说得我眼泪在眼圈直转转。

“先生憋什么气?”

“县教育课来通知,叫小学开办日语课。我寻思这学堂是孔老夫子留下的,是咱中华民族的宝。开了日语课成了啥玩艺?再说咱也不会那东西呀!一说起来叽里哇啦的,不是西的,就是青蛙,听着都难受,咋说呀?”

“那咱就别开呗!”

“不开还不行,我正托中心校的校长和上边说说呢。”

后来因为没有日语教师,我们那个学校的日语也就一直没有开。

那时候念书学费不用交,只需交自己书本费两斗小米就可以了。就为这,全家人省吃俭用,晚间连油灯都舍不得点,天一抹黑额娘就催我们上炕睡觉。冬天里大长的夜,那能眯得着,我们小哥俩只好躺在被窝里捅捅咕咕练起了武术。多咋老爷子回来骂了句:“妈拉个巴子,还不睡觉,瞎捅咕啥?”我俩才消停地眯在被窝里,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即使是这样,这两斗小米还是难以凑够。没办法,弟弟八岁就给张保长家去放猪。一个八岁的孩子,赶着十几头猪,穿行在山坡老林子里,那艰难的情景可想而知。

有一次,弟弟放猪时,一头小猪崽子摔到了砬子底下,把腰摔坏了,后腿也断了一条。

晚上回来后,张保长一见小猪崽子摔瘫巴了一只,不禁勃然大怒,抡起手中的拐杖一下子就把弟弟的胳膊打断了,弟弟又被他拳打脚踢打得鼻口窜血,被别人背着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老爷子看孩子被打成这样,心痛得直跺脚,抄起根棒子就去找张保长。

到了张保长的家,老爷子问他:“张保长,你虽然是一保之长,可也不能这么霸气呀!我家小三放猪不小心,把你家的猪崽子摔坏了,这是孩子不对,大不了我们赔你一只。你也不应该下这样的毒手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他才多大呀,你怎么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王井匠,你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你知道我这猪崽子值多少钱?我是用两担小米从舒兰镇西北乡日本开拓团换来的种猪,你赔得起吗?”

“行啦张保长,人都得讲良心,你那窝猪崽子不就是你家那头花郎母猪下的吗?花郎母猪打圈的时候,不是你家伙计赶着它到我们屯找老李家的公猪配的吗?”

张保长这下没话了,他又说:“行,就算是这么回事。那你说你家小三到我家后我对他咋地啦,是不给他吃还是不给他喝啦?看他的鞋坏得不像样,我把俺家孩子的新鞋都拿出来给他穿。你还让我咋地?这回是他不争气,净贪玩,我教训教训还不应该吗?”

“有你这么教训的吗?再教训两次孩子都被你打死啦!”

“你别跟我来这套,孩子我已经打啦,你能咋地,愿哪告哪告去!”

老爷子是个火杖子脾气,听他这么一说,抡起棒子就要和他拼命。院里的伙计们强把他拉住推回了家。

第二天晌午,溪浪河警察所来了两个警察,进屋不容分说就给老爷子一通皮带,然后把他带到警察所扣了起来。罪名是携带凶器私闯民宅,企图行凶扰乱社会治安。

第二天,大姐夫叫他的老爹“张八先生”给警察所送了五十元钱,老爷子才被放了回来。

大家问他:“警察所怎么说的?”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警察更不讲理。说你家孩子把人家猪崽子腿摔断了,人家才把你家孩子胳膊打折了,这是两家扯平的事,你还到人家咋呼啥?大伙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有钱人家猪崽子的腿比咱穷人家孩子的胳膊还值钱,这叫什么世道呢!咱们穷人还能不能活?”

大家摇头叹息:“就这个年头啊,这小日本不倒咱老百姓没个好!”

为了给弟弟治伤,我只好退学。在家一面帮额娘种地,一面逢溪浪河镇集日摆个小桌给人家代写书信。过年的时候,写些对联拿到集上去卖,那时我只念了四年的私塾。

第 九 章 抗日志士

 有一年天气大旱,春脖子的时候连续三个月没下雨,松花江水都快干枯了,平原地区庄稼颗粒无收。破帽子沟这个旱涝保收的山区,收成也减了一半,张家大院的人天天来催租子,伪政府的税务官也紧催不放,住在破帽子沟这个从来没缺过粮食的地方人们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转过年的春天,屯里家家都没粮了,人们只好吃野菜度饥荒。偌大的几架大山,短短的两个月野菜就被挖得精光。到了夏季人们只好吃树皮,吃得小孩们拉不下屎,憋得“哇哇”直哭。平原地区的百姓更苦,有很多老人小孩都被活活饿死了。

就在人们饥寒交迫的时候,日伪政府又提高了税率,到处派丁抓伕,修筑铁路、军用仓库和丰满电厂,这无疑是给本来就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老百姓生活雪上加霜。

富有反抗精神的东北人民忍无可忍,就遍地闹起了胡子。这一次闹胡子虽然没有“九一八”那年的规模大,但也闹得地主老财和日本人的开拓团人心惶惶,成为伪政府的心腹大患。为了维持地方的治安,日本部队开始了大规模的扫荡。

有一年深秋的夜晚,家里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只见他长得虎背熊腰,四方大脸,满脸连鬓胡子,粗黑的眉毛,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这个人身穿黑更生布裤挂,脚穿自己编的草鞋,腰扎一条巴掌宽的牛皮板带,背后插着一把雪亮的单刀,肩上背着一把步枪,脚步震得屋地“扑通扑通”地响,一进外屋就粗声粗气地喊道:“二叔,二婶,我回来了!”看到大黑和大黄对他那个亲热劲,我就知道是三哥王喜山回来了。

说起这三哥王喜山,在我的心中一直是个英雄人物。三哥是个猎人,有一手好枪法,指哪打哪,枪响见物,东山里的人都称他为“王炮”(枪打得准的猎人)。

有一年,东山里几个出名的炮手聚在一起拜了把子,曲波《林海雪原》一书中的惯匪“郑三炮”,就是他们哥八个中的老三。三哥排行老六,人称“王六炮”。

“九一八”事变那年,东北遍地起胡子,年轻人大多参加了胡子队伍。三哥的几个拜把子弟兄都当了胡子,唯有三哥这个出名的炮手不沾胡子的边。各路绺子的大当家都相中了三哥的一身武艺和枪法,出重金叫三哥参加他们的队伍,三哥的拜把子兄弟也劝他当胡子。

三哥说:“打日本人我没意见,不过叫我杀人绑票,造害老百姓我不干。”

“你这话就错了,一来有钱人的钱哪来的,都是咱穷人的血汗;二来要打日本人,咱们兄弟没吃没穿,没钱买弹药咋打呀!”

“那我不管,你们要说咱光打日本人,我啥话没有保准参加。要说啥都干,你给我多少钱也不行。我们老王家祖祖辈辈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到我这一辈绝不能出来一个当胡子的!我和你们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井水不犯河水。”

面对三哥这样一个艺高胆大,脾气又非常倔犟的人,胡子们又气又恼,既害怕他参加别的绺子对自己不利,又害怕他投靠日本人,于是决定把他杀掉以绝后患。

在一个月黑头的晚上,东山里最大的绺子“四海”派出十多个人来偷袭三哥。当时三哥溜完套子,在地窨子里吃完饭准备休息。猎狗“虎子”在外面狂吠起来,三哥知道有情况,拿起枪吹熄了地窨子里的油灯,一个“赖驴打滚”窜出门外,躲进地窨子边的树丛中,趴在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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