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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老爷子,您行啊,诱拐不成,这就打起感情牌来了,靠,真是只老狐狸!萧无畏肚子里暗骂不已,可面对着柳啸全那愁苦的脸,拒绝的话还真是说不出口,也无法说出口,谁让他萧无畏是晚辈来着,为长辈分忧本就是应尽的义务,更何况如今人在柳府里,真要说个“不”字,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去都是个大大的问号了,万般无奈之下,哪怕心里头再不爽,口中也只能道:“姥爷,您这是说哪的话,小畏若是能为姥爷分忧,自当身体力行才是,但凡姥爷有需要处,尽管吩咐便是了,只是小畏年幼学浅,恐误了姥爷的大事,还请姥爷多多体谅。”
难缠的小狐狸!柳啸全飞快地在心里头给萧无畏下了个定义,可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容,很是慈爱地摸了摸萧无畏的脑袋,温和地开口道:“好,小畏能有此心怕不是好的,姥爷心里高兴着呢,这样罢,小畏一路远来辛苦了,有事过一阵子再说也不迟,回头让你那些表兄弟带你四下走走,好生在这晋昌城里耍耍,其他诸事就交给姥爷来安排好了。”
靠啊,老爷子您到底想折腾些啥来着,您老来安排?不会是安排咱去送死罢?晕死!不成,咱还是赶紧想法子开溜的好!萧无畏满心眼里不爽得够呛,可还没处诉苦去,这一听柳啸全话里已露出了送客的意思,自也不好再多耽搁,只得乖巧地站起了身来,躬身行礼道:“姥爷,您多注意休息,孩儿先行告退了,明日再来请安。”
“嗯,好,回头先去见见你大舅,有甚事找他商量着办好了,去罢。”柳啸全笑眯眯地挥了下手,示意萧无畏自行退下。
“孩儿告退。”萧无畏再次躬身行了个礼,一转身,退出了房门。
“这孩子!”待得萧无畏出了房门,柳啸全苦笑着摇了摇头,呢喃了一句,眼睛就此眯缝了起来……
找大舅?扯罢,那厮看着就恶心,找个屁啊!没准整出个父债子偿的事儿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奶奶的,眼下还是赶紧找三舅去,不管怎么说,回去的一路可大多是三舅的势力,总得先给自己留条退路方好!萧无畏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抽身退步的法子,想得有些个入了神,却冷不防,刚行出了院门,边上突然闪出了几名俏丽的丫环,一个个盈盈地拜倒在地,生生令措不及防的萧无畏吓了一大跳。
“奴婢等参见小王爷。”五名丫环一起出声参见,莺莺燕燕之声听起来倒也整齐得很,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调教。
“都起来罢,尔等这是……”萧无畏虽被吓了一跳,可却不好冲丫鬟们发火,只得温和地一抬手道。
“小王爷,奴婢碧罗,奉大少奶奶之命前来侍候小王爷,您的住所已安排停当,请小王爷随奴婢一行。”一听萧无畏见问,一名为首的丫环站了起来,用一双靓丽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萧无畏,款款地说道。
小狐狸精,真是个小狐狸精!萧无畏一见那自称碧罗的丫环金发碧眼,却说得一口流利至极的江南软语,心中登时便是一荡,险些就此失态,好在城府深,及时醒过了神来,淡然一笑道:“此事不急,小王有些礼物要送,尔等随小王一并寻三舅去好了。”
“奴婢等遵命。”一众丫鬟们娇/声应了诺,如蝴蝶一般飘到了萧无畏的身边,一阵香风袭来,萧无畏的心弦不由地便荡漾了开来……
第六十七章奇货可居乎?
夜渐渐地有些深了,一弯残月高挂在天际,将清冷的月光洒向人间,大地被渲染上一层如水的银白,整座晋昌城皆已沉入了梦乡之中,四下里几不闻人声,唯有不知名的小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哼唱着,寂静是此时的主题,这等时分正是睡眠的大好时辰,然则柳振雄却了无一丝的睡意,独自一人默默地端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望着天上的残月,默默地想着心思,良久无语之后,突地长叹了一声,内里几多的苦闷与愁绪。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柳振雄的叹息之声尚未落定,一声轻笑之后,一个晴朗的声音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谁在那装神弄鬼,滚出来!”柳振雄本正心烦无比,再被人如此讥讽一番,火气立马就上来了,豁然而起,没好气地断喝了一声。
“三舅,好大的脾气,哈,甥儿可滚不得,这一滚酒坛子可就得摔破了。”随着话音一落,抱着两大坛美酒的萧无畏已是笑眯眯地出现在了院子中。
“臭小子,都这会了,还不去睡,把酒拿过来!”柳振雄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来者是萧无畏,提将起来的内息立马便平和了下去,没好气地骂了一声,一屁股坐回了原位。
“呵呵,小畏就知道三舅睡不着,这不,紧赶着拿好酒前来巴结了。”萧无畏呵呵一笑,大步走到石桌前,将怀中的俩酒坛子放在桌上,一撩长袍的下摆,毫不客气地便坐了下来。
“夜猫子进宅,一准没好事,说罢,又想整啥勾当了?”柳振雄横了萧无畏一眼,一巴掌将面前那坛子美酒的封泥拍开,手动口不停地问了一句。
“哪能呢,瞧三舅说的,咳,今晚的接风宴着实没劲透了,甥儿想啊,嘿,三舅一准没喝够,这就赶紧给三舅补上了不是?”萧无畏手脚也不慢,同样是边开酒封边笑着答道。
一听萧无畏提起今日的接风宴,柳振雄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沉着脸不说话了——今日是萧无畏到柳府的第一天,照规矩,自然是柳府大摆宴席,邀请城中权贵作陪,为萧无畏接风洗尘,这本是常例,却也无甚可说的,然则宴席上却闹出了些不痛快,作为主人的柳振英三巡酒一过便假借有事走了人,这令同样身为主人的柳振雄大为尴尬,只能强撑着出头招呼一众人等,却不料诸世家子弟都不怎么给脸,一个溜得比一个快,还不到亥时,一场好端端的酒宴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萧无畏本人倒是没表露出有甚不满之意,反倒是柳振雄觉得自己愧对萧无畏这个远道而来的外甥,同时也认为自己的面子被诸世家给扫了,心里头不痛快到了极点,这才会独自对月忧思不已。
柳振雄的失意萧无畏能够理解——柳振雄并非嫡子,又排行第三,压根儿就无望继承柳家大业,尽管手握一定的兵权,可却是在凉、甘这两个偏远地区,实算不上燕西的主流,再加上柳啸全对其也冷淡得很,甚少有关爱之心,这从此番柳振雄回家,而柳啸全却连见都没让其见上一面,便可见一斑,加之其母死得早,家眷又远在凉州,身处柳府,却连一点家的感觉都找不到,换成谁都难以面对这等失落感的。
“三舅,来,甥儿敬你一坛!”萧无畏见柳振雄拉下了脸,也就不再多提先前的洗尘宴之事,端起了酒坛子,对着柳振雄晃了晃。
“好!”柳振雄没有多客套,双手抱起酒坛子,与萧无畏轻轻一碰,一仰头,狂饮了一大口。
“三舅,甥儿一直没跟你提起过此番到燕西的来意,想来三舅必已是知晓的,甥儿也不跟三舅多客气,此事还请三舅帮着甥儿一把。”萧无畏不想跟柳振雄绕圈子,直截了当地将来意捅了出来。
柳振雄默默无语地听着,良久不曾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萧无畏,脸皮子抽搐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嘶哑着嗓音道:“晋昌的事轮不到三舅我做主,不过你放心,不就是百匹良马么,哼,晋昌不给,回头三舅从凉州给你调就是了,来,喝酒!”
哈,成了!萧无畏一听柳振雄如此表态,登时便大喜过望,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双手抄起酒坛子,兴奋地道:“好,就冲着三舅这句话,无论事成与不成,甥儿都感激在心,来,甥儿再敬三舅一回!”话音一落,仰头便是痛饮了一回。
“臭小子,把你三舅当啥人呢?该打!”柳振雄笑骂了一声,也同样是畅饮了一大口,这才沉着声道:“小畏,你跟三舅说个实话,此番来燕西就仅仅是为了百匹良马么,嗯?”
“三舅,您这说的是甚话,天地良心,甥儿可以对天发誓,此番确实是为了良马而来,若有虚言,天打五雷轰,叫甥儿不得好死!”萧无畏一听柳振雄之言,先是一愣,而后立马赌咒了起来。
“哦,那就好,罢了,唉……”柳振雄盯着萧无畏看了好一阵子,见萧无畏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无趣地挥了挥手,神情寂寥地长叹了口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