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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可不是崔颢能承受得起的。
“哼,那好,就请崔大尹给本王个准信,若不然,本王断不甘休!”萧无畏此番就是来挖坑让崔颢跳的,自是不会就这么走了,此时见崔颢强留,自也就坡下了驴,气哼哼地坐回了原位,板着脸,依旧催问起破案期限来了。
“殿下莫急,此案下官一准会用心去办,只是,啊只是如今方才接了案,现场尚未勘察,线索全无之际,下官实是很难给出个期限来,这一条还请殿下见谅则个。”崔颢被萧无畏逼得急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出言辩解了一番,再一看萧无畏眼珠子已瞪了起来,赶忙改口道:“不过还请王爷放心,贼子跑不了,下官已下文五城巡防司,这就大搜全城,另,下官已将最精干之捕快全都调集齐了,一准能破获此案。”
“几时?本王只关心几时能破案,哼,此番失物里御赐之物不少,若是有所损毁,本王可是担待不起,尔这京兆府也脱不了干系!”不管崔颢如何解释,萧无畏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破案时限,那副讨债之状令崔颢心里头苦不堪言,偏生面对着这么位蛮横的主儿,还没处叫委屈去,可把崔颢给憋得难受至极。
“殿下所言甚是,下官自会尽力,自会尽力,还请殿下放心。”崔颢实在是不敢说个明确的期限来,只得苦苦地解释道。
“尔……”一听崔颢又在敷衍,萧无畏似乎气急了,霍然而起,待要发作之际,却见宁南从外头匆匆行了进来,话便就此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满脸子不悦状地看着宁南,却并没有出言询问事由,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禀殿下,盗贼拿住了!”宁南似乎没瞅见萧无畏的不悦,满脸子兴奋地一躬身,高声禀报道。
“哦?好,太好了,贼子何在?”萧无畏激动地一击掌,一迭声地叫着好。
“禀殿下,此事,啊,此事……”宁南瞟了同样面露喜色的崔颢一眼,一副吞吞吐吐之状,似乎有难言之隐。
“说!”一见到宁南这般德行,萧无畏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厉声断喝道。
“啊,是,殿下息怒,属下,属下实是不好说,此事,此事与崔大尹有涉!”一见萧无畏有暴走之趋势,宁南自是不敢不说,微微地缩了下脖子,吭吭叽叽地回答道。
“嗯?”萧无畏眼珠子一瞪,一派失惊状地吭了一声。
“胡说,尔休要血口喷人,此事与本官何干!”崔颢一听此事与自己有涉,先是一愣,接着便急了,亢声呵斥了起来,话语里满是愤概之意……
第二百二十章八方云动(上)
“哼,有理不在声高,讲清楚了!”萧无畏板着脸喝斥了一声,脸虽是朝着宁南,可话里的内容却显然是在呵斥崔颢的失态。
“启禀殿下,属下等先前在衙门外候命之际,丙队葵伙伙长王全山前些日子因急等着钱用,当了些小玩意儿,此番赶巧离那当铺不远,特向属下请了个假,说是要去赎当,属下自无不准之理,却不料其去后不久便跑了回来,说是在那当铺里发现了疑似盗贼的人物,事急之下,属下来不及禀明殿下,匆匆率人赶了去,正好撞见两伙贼子分赃不均,正自内斗不休,属下将人拿下后,当场查获我王府所有遗失之物,那当铺之大掌柜姓牛名宝,自称是崔大尹之亲外甥,属下见事有蹊跷,不敢怠慢,这才赶了回来,请王爷明示。”宁南一抱拳,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述说了一番。
“竟有此事?崔大尹,本王问尔,那牛宝尔可识得?”宁南话音一落,萧无畏的脸色瞬间便铁青了起来,狞笑了一声,死死地盯着崔颢的双眼,咬着牙喝问道。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下官,下官……”一听到宁南说起当铺,崔颢的心头便已是一沉,待得“牛宝”二字一出,崔颢的脸色已是煞白一片,结结巴巴地呢喃着,死活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牛宝胆子肥,崔颢自然是知道的,黑吃黑一准是有的,可却绝不可能胆大到公然洗劫燕王府的地步,这一听宁南话里的意思是在说那牛宝便是幕后主谋,崔颢的心登时就全乱了。
“不可能?好一个不可能,怪道京师治安总是不靖,原来如此,本王算是领教了,好,很好,传令下去,将人犯全部押到大理寺,本王这就进宫面圣!”萧无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一拂大袖子,丝毫不理会崔颢的苦苦哀求,领着宁南便扬长而去了。
“殿下,殿下,这事定有误会,您不能……”崔颢追了几步,急急地嚷嚷着,试图作番解释,怎奈萧无畏压根儿就没给他这个机会,头也不回地便去得远了,那副果决的样子瞧得崔颢不由地便是一阵丧魂失魄,呆呆地在衙门口站了好一阵子,这才猛地一个激灵,跳着脚吼道:“来人,快来人,备车,快!”此言一出,原本聚集在近旁看热闹的一众衙役们登时便是一阵大乱……
萧如涛近来的日子过得甚是惬意,不单朝中势力节节高涨之下,狠狠地压了近年来窜升极快的宁王萧如浩一头,便是民间的暗底势力的发展上也占据了全面的上风,手握最富庶的东城之余,还在西城里占据了主导之地位,生生将金钱帮与飞龙帮都打压了下去,尽管尚未能实现多年的夙愿,可诸般迹象却显示了夙愿有变成现实的那一天,诸般事宜皆顺遂无比的情况下,萧如涛的心情自是相当的不错,这一大早起来之后,打了阵棋谱,又写意地泼墨挥毫了起来,可就在一副“独钓寒江雪”之水墨山水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却意外地被崔颢的来访之消息给生生打断了兴致。
画兴被搅,固然令萧如涛甚是不爽,然则崔颢毕竟是其手下一枚重要的棋子,其既然如此急地来访,不见上一面自也说不过去,再说了,崔颢的女儿如今可是他萧如涛的藤妾,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故此,萧如涛尽管不爽在心,还是吩咐前来禀事的管家将崔颢请进了书房。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殿下!”管家去后不久,崔颢便被领进了书房,这才一见到萧如涛的面,崔颢立马惶急地嚷嚷了起来,其往日里所谓的稳健此时都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何事惊慌如此?”萧如涛向来是个很稳重之人,此时见崔颢大失常态,不由地便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看了崔颢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道。
“殿下,事情是这样的……”崔颢心急如焚之下,哪会顾忌到萧如涛的不悦之情,紧赶着便将今早发生的事情全都倒了出来,末了,面色惨淡地哀求道:“殿下,那萧无畏欺人太甚,此乃针对下官,啊,不,该是冲着殿下您来的,若不所有反击,事情恐将生变矣,还请殿下出手制止那小贼的猖獗。”
“嗯?”一听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萧如涛的面色瞬间便凝重了起来,轻吭了一声,眼神闪烁个不停,却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急得崔颢满头满脸的大汗狂涌如泉,嘴巴张了张,可到了底儿,还是不敢轻易出言催促。
“此事本王知晓了,崔大尹不必担心,先回去将该办的事情认真办好,至于其他的么,就交给本王来处理好了。”萧如涛默默了良久之后,飞快地瞥了崔颢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
“殿下,这……,也好,那就拜托殿下了,下官先行告退。”崔颢一听萧如涛这话有很大程度是在敷衍,登时便有些子急了起来,刚想着再多说些甚子,可一见到萧如涛已闭上了眼,摆出了送客的架势,无奈之下,也只好强压着心中的惶急,起身告辞而去了。
“来人,速请金先生、英先生到书房议事!”崔颢走后,萧如涛闭着眼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思忖了良久,这才豁然睁开了眼,提高声调喝了一句,自有随侍在书房中的下人们应诺而去,须臾,金银二怪已相携而至。
“此事别有蹊跷!”听完了萧如涛的情况介绍之后,金春秋捋了捋胸前的长须,不紧不慢地出言下了个定论。
“嗯,本王也是如此看的,这场所谓的失盗案十有八九是场贼喊捉贼的把戏,看样子小九那厮耐不住寂寞了。”早在金银二怪到来之前,萧如涛已断明了此事乃是萧无畏在作怪,此时见金春秋如此说法,自是深以为然。
一听萧如涛如此说法,金春秋登时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殿下可是以为燕王殿下这是要借故扳倒崔大尹么?”
“怎么?难道还另有缘由不成?”萧如涛一听金春秋似乎不太认可自己的判断,不由地便是一愣,而后略有些子急迫地问了一句。
金春秋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沉着声解说道:“扳倒崔大尹固然是燕王殿下的一个目的,可不是唯一之目的,若是老朽料得不差的话,殿下您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