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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韦家呢?禁军作为保卫皇室的终极力量,一向享有各种优厚待遇,可是韦氏当权后,自韦温之下韦党中人无一不贪,他们连禁军士卒的军饷都贪,谁还肯为他们卖命?
守卫肃章门的将军名叫贺娄,这贺娄是韦家的一个心腹,惊闻喊杀声自掖庭宫中传来,他急忙披甲登上城头,下令紧守宫门,同时命人向宫里示警。
可那守城的将士都是楚狂歌、马桥等人旧部,楚狂歌在城下历数韦氏罪行,又代相王封官许愿一番后,城头一个姓金的队正突然一刀砍下贺娄的人头,反正了。
肃章门一开,太极宫就像一个被缚住双手、脱去衣裙的小姑娘,只能任由这帮军中粗汉肆意蹂躏了。
马桥一手提刀,一手举着火把冲在最前面,自肃章门进来,刚刚跑出百余步,迎面便有几人急急赶来,其中一人大叫道:“谁准你们撤退的,速速回去守城,违令者斩!”
“哈!那就斩!”
马桥一声怪笑,把火把猛地向空中一抛,双手攥刀,纵身一跃,犹如猛虎扑食,呼地一声便跃至空中,猛地吐气开声,一式“力劈华山”,向那发号施令的人当头劈下。
那人一手提剑,一手提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连腰带都没系,他闻警而来,带着几个执棍棒的胖大太监充当军法队,正要赶往肃章门督战,眼见一群人急急奔来,只道是守军脱逃。
肃章门可是进入太极宫的一道宫门啊,城墙极高,宫门厚重,就算守军一动不动,任由攻打,外面的人想冲进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儿,哪能这么快就闯进来?
是以他本能地认为来人是溃兵,却不想这“溃兵”竟敢跟他交手,眼见那人凌空扑下,仿佛虚空中扑来的一头兀鹰,手中利刃化作一团虚影,裹挟着一声锐啸,吓得他怪叫一声,举剑更迎。。
剑刃轻灵,如何能与刀锋硬撞,何况马桥双手握刀,力大势沉,这人匆忙间只是单臂举剑来搪,只能“嚓”地一声,剑鞘一歪,惨呼声中四根手指与连鞘的长剑落向地面。
长剑还未落地,那一刀已砸开长剑,端端正正地劈在这人的天灵盖上。马桥随杨帆修习上乘刀法,运刀法门极其高明,这一刀下去一直劈到那人的胸腔,被胸骨一卡,余势方尽。
一颗大好头颅被马桥一刀劈成了两半,跟在那人后边的几个胖大太监见此情景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几声尖厉的嚎叫,把棍棒一扔,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尖叫:“驸马死啦!驸马死啦!”
这时楚狂歌和黄旭昶率人追上来,打起火把一照,虽说那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人从眉际到胸口已被劈成两半,脸面上还溅了很多血,但是看了那两半脸,在脑海里拼凑一下,勉强还能还原他的模样。
楚狂歌失叫道:“啊!是武延秀,桥哥儿,你杀了武延秀,立下大功啦!”
原来,一进肃章门第一座宫殿就是百福殿,安乐公主如今就住在这里,武延秀今夜入宫与娘子欢好,之后便宿在了宫中,虽然这样不合规矩,可现在又有敢管他。闻听警讯后,武延秀仓惶赶往肃章门督战,不想却糊里糊涂吃了马桥一刀。
马桥一听武延秀死在他的刀上,不禁哈哈大笑,黄旭昶羡慕不已地叫道:“你已拔了头筹,下一个可不许跟我抢!”说罢双足发力,急吼吼地抢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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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树未倒,猢狲已散
停放李显棺椁的地方是神龙殿,神龙殿就在甘露殿之左,但是因为宫廷巨大,相距也在三四里。这里驻扎有千牛卫士兵约四百人,在宫里这算是一支极强大的武装力量了。
这四百人是天子灵堂的仪仗兵,可是他们用的兵器都是真的,只是在外面裹了一层白绫而已,因此一旦投入战斗,他们可以发挥重大作用。
葛福顺、陈玄礼、李仙凫等人自玄德门入宫后,所要面对的最大考验,就是这支守护天子灵柩的仪仗:千牛卫。
葛福顺一路杀进来,比楚狂歌、马桥那一路人马还要顺利,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偶尔动过几次手,也不是宫中禁卫诚心护主,而是仓惶之下不知该逃向何处,本能地持械反击。
这样零星的抵抗当然阻挡不了葛福顺等人的脚步,他们一路马不停蹄地便赶到了神龙殿,在这里堪堪碰上已经集结完毕的四百名千牛卫。
一见千牛卫已然列阵森严,葛福顺立即制止了自己的人马蠢动,双方隔着近二十步的距离,排列起紧密的阵形,刀枪并举,气氛极其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葛福顺持刀独自向前五步,高声喝道:“韦后与安乐,为了当女皇帝和皇太女,悍然毒死了先帝!我万骑、飞骑官兵奉辅政安国相王殿下所命,要诛杀韦党!
你们千牛卫,掌执御刀、宿卫侍从,乃是皇帝亲军,如今天子枉死,你们是愿意与我等一起诛杀叛逆,扶保李唐,还是要逆天而行?”
葛福顺这番话一说,登时在千牛卫中引起一阵搔动。千牛卫官兵并不知道葛福顺所言是真是假,但天子暴卒后,民间有诸多非议,此时一听葛福顺所言,不免就信了几分。
若光凭葛福顺这几句话,他们纵然半信半疑,却也不致于立即瓦解了士气,但是更糟糕的是,他们守护天子灵柩,刚刚还惹了一肚子闲气。
为皇帝**办丧事,这可是个肥差,韦家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这件事就由韦后侄子韦播的妹婿包揽下来。
仪兵在宫中守候灵柩,住宿饮食也要由他负责,一曰三餐他不但不准时送来,弄得士兵饥肠辘辘,而且饭菜还常常是凉的,今天更是过份,居然把一些别人吃过的剩菜剩饭热都不热就给送来。
千牛卫的士兵们如何还能忍耐,一时鼓噪起来,却被有恃无恐的那位皇亲羞辱了一番,迫于对方权势,他们也无可奈何,可这恨意却郁积心头。如今听葛福顺这么一说,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葛福顺眼见一席话说的千牛卫人心浮动,士气全无,不由心中暗喜,忙把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手势,陈玄礼与他相交久矣,一见手势顿时明白,马上喝令兵士向前进逼。
飞骑刀盾手们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用刀有节奏地敲击着盾面,每踏进一步,便大喝一声:“诛杀叛逆!扶保李唐!诛杀叛逆!扶保李唐……”
千牛卫郎将楚才惶然退了一步,突然将目光投向身后,在他身后,三名旅帅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那目光是一种不甘的躁动。楚才猛然把牙一咬,双手高高举起。
陈玄礼一见,立即制止士兵继续进逼,楚才回身喊道:“兄弟们,我们是天子亲卫,不是韦家私军。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某要跟万骑、飞骑的兄弟们一起反了,你们怎么说!”
千牛卫四百壮士鸦雀无声,片刻之后,三名旅帅突然一起攘臂高呼:“反了她!反了她!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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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对韦后来说,注定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虽然她已经有了两个年轻俊俏的情人,却从来不曾大被同眠,玩过那三人行的荒唐把戏。可今夜,她带着三分羞怯三分忐忑,召来马秦客和杨均侍寝,终于享受了一次不一样的滋味。
“帝王啊!这就是帝王的权利!”
体软如泥的韦后瘫在榻上,媚眼如丝地望着她的一双情人,女姓特有的那种羞涩已全然不见。她韦氏并不比武则天差,武则天拥有过的一切她也要拥有。武则天享用过二张,于是她就要拥有马、杨。
武则天登基称帝时已六旬高龄,而她才四十出头,她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享受,她自信可以创造出比武则天更了不起的辉煌,不让武媚娘专美与前。
“呵呵呵……”
想到得意处,韦后不禁笑出声来。杨均凑趣地问道:“娘娘何故发笑?”
韦后昵声道:“还不是被你这冤家服侍的快美异常,这才……”
韦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宦官不顾不得进入寝宫的命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仓皇大叫:“娘娘,大事不好,宫变、宫变了!”
韦后一听宫变,本已酥软如泥的身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失色道:“何人谋反?”
那太监颤声道:“奴婢不知,肃章门传来消息,只说万骑反了,正在攻打宫门。”
韦后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着寸缕,急忙扯过薄衾掩住身子。杨均是武人,胆气颇壮,当即腾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