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删俊�
命格星君看向节历仙君,后者耸耸肩,“我隔壁原来是药仙,但是几年前就被饿死了。”能治病有什么用,法力不够高,照样是会被自己饿死的下场。
鎏金想了想,又怕自己力气不够维持人形,害怕冰会化掉,于是尽量将四周墙壁都冻结成冰,然后变回小小的鼻涕虫,缩在了孟子虚的手心里。
命格星君打个喷嚏,搓着胳膊蹲下,找个距离孟子虚牢房远一点的角落缩起来,“你护主心切我不怪你,但是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别人啊?”
孟子虚最后还是被冻醒的,烧退了,可是脑袋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咳嗽个不停,想也知道是患了风寒,如今她的牢房好像是一个小型的冰窖,不仅墙面上都是冰层,地面上也都是碎冰的冰水,没有落脚的地方,稻草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冰霜。孟子虚想起这里只有鎏金可以制造冰,垂首一看,鎏金就缩在自己的手心里,于是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轻轻碰碰鎏金,无奈鎏金费力过多,环境又是如此冰冷,如果不回暖,恐怕很难把他叫醒。孟子虚没办法,只好把鎏金放进袋子里面,使劲将自己抱成一团缩进墙角里面。
花尽渊手持一面镜子,站在天顶凌风而立,淡墨色雅致的眉头是微微锁起,孟子虚失踪了三日,但是若是有心人,也不难猜出她为什么会失踪,只是,如今一切已晚,孟子虚此时只怕早就进了魔界,就算他有心,也不能在魔界的范围内造次。
辗转碧落又黄泉,一杯独酌两难见 第四十九章:锦瑟
“师父,子虚她……”白念捧着披风走到花尽渊身边,花尽渊摆手,“不起多言,这都是子虚自己的劫数,就算为师如何想要挽回,都不过是螳臂挡车,天道自定,想要逆天,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花尽渊合起镜子的盖子,将镜子放回怀里,白念道声是,便转身离去,“子虚,是劫是缘,三世之前你就知道了,如今物是人非,为师只盼你一生平安,不求再多,你可知道?”轻语一言,随风飘散,随风猎猎的乌墨长发,绝情似夜。
越来越冷了,师父,好冷啊。眼前一片模糊,孟子虚呼吸一窒,终于抵挡不住,晕死过去。
幽夜骨得到孟子虚病倒了的消息时,正在巨大的青瓷水缸边喂锦鲤。水缸高有三四丈,是魔界有名的瓷匠以水性妖怪骨灰烧制七年。万窑只出其一,再封浸在冰泉之中数百年,封印则需要有富有灵气的处子心尖血,出世的便不再是一般的瓷器。这座青瓷,幽夜骨戏称为骨牢,牢者,囚禁也,骨牢不是用来观赏的,是用来囚禁的。
骨牢重有千斤,坚韧似铁,寒气甚重,放在庭院内,一年四季都是入骨的冰寒。伸手抚过水面,锦鲤慢慢游开,水底下显出一张女子的面庞来,冰肌玉肤,唇上半点嫣红,有如洛神出水。“你有没有听见呢?她病了。”幽夜骨喃喃道,水中女子恍若未闻,勾唇媚笑着从水底探出双手,想要环住幽夜骨的脖子,“嗯?”幽夜骨不躲不迎,只是眯起晶紫的眼睛,少女一怔,立马缩回水中,翻身潜下去,剔透的鱼尾拍打水面,激起珠玉般的水波。
“将她带过来。”幽夜骨将濡湿的手放到一边托盘上盛放的锦帕上,这时,水面一阵翻腾,腾起一股血红来,未几,又是一片碎肉和着水波翻滚上来。幽夜骨笑笑,“果然还是活食比较好么?”
慢慢爬下扶梯坐上轮椅,将离去时,身后一阵水声,少女探出头来,嫣红的嘴里含着半条晶亮的鱼尾,鲜血沿着下巴滴入水中,飘荡开来。
孟子虚处于黑暗之中,半昏半醒之间,听见耳边有清浅歌声,猛然坐起,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巨大的床畔,顶上暗色深帐重重蔓延开来,及至身侧,是一重又一重的软帐,随着清风微微飘荡。鼻尖嗅到淡雅的龙涎香,身上盖着宽大的冰丝被,衣服被换下了,腿上的伤口也被敷药重新包扎。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等到回过神来时,才想起,鎏金是装在那件换下来的衣服里面的。连忙掀开被子,膝盖上一阵剧痛,孟子虚倒吸一口凉气,翻倒在地。然后看见,换下的衣服其实就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连忙把衣服抱在怀里,然后摸摸衣袋,鎏金还在衣袋里面休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时,耳边的歌声忽然清亮悠扬起来,回荡在孟子虚所处的回廊之间,空灵而美妙。孟子虚转头看向回廊之下的那片空地,巨大的青瓷水缸如玉般晶莹剔透,头戴珠花的长发伊人坐在水缸边上低声吟唱,曼妙的身姿束贴了一袭雾色纱裙,纤长的手指梳理着深墨色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眼睛猛然瞪大,那女子,双腿竟是一条斑斓鱼尾。尾鳍比之纱裙更加通透,几十颗鸽蛋大小的珍珠穿过鱼尾作为点缀,更显其耀眼夺目。
少女看见孟子虚醒来,先是一惊,之后立刻扑通跳下水去,溅起一片水花,半晌之后方才又探出头来。晶莹的冰色眼睛迷茫地看着孟子虚,嘴唇微微一颤。
“你……”孟子虚头晕晕的,慢慢爬过去,地面是水磨精砖,冰凉刺骨,贴在地面上却使她清醒起来。少女发出一声惊叫,立马沉到水里面去。
“别躲啊,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慢悠悠地爬上扶梯,双脚无法施力,于是更加吃力,靠在鲜红的扶梯上喘口气,鼻尖可以闻到一些淡淡的水腥味。“出来啊。”孟子虚对着黝黑的水面叫道,伸手拨动几下,水很清,但是水面的颜色看上去很黑,黑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少女的面庞出现在水下,她张嘴吐出一串水泡,缓缓浮出水面,冰凉的额头抵住孟子虚滚烫的额头,很亲昵地深处白嫩的双手环住孟子虚,又湿又冷,可是很亲切。“呵呵,好乖啊。”孟子虚一边称赞一边轻轻拍抚少女湿润的脊背,少女却反而越抱越紧,面上灿如春华的笑意绽放开来,嫣红的嘴唇轻轻地靠到孟子虚耳边,孟子虚身子一僵,她就连吐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冷刺骨的。察觉到不对,连忙挣扎,可是少女不肯放手,一边摇头一边把孟子虚往水下拖。
又是扑通一声,孟子虚随着少女一起跌入水中,应为不识水性再加上少女的拖拽,孟子虚直接沉到了水底。水底很昏暗,还有固体的物质,孟子虚无法呼吸,呛了水,只能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四周。那少女的尾端镶了一颗夜明珠,把水底照得一片光明。
淤泥,腐烂的尸骨,不仅仅有鱼类的,甚至还有人类的臂骨和头骨,都是腐烂到了一半,四周飘散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碎肉块。孟子虚感到无力的恶心,但是无法作出任何反抗,只是看见,夜明珠的照耀下,少女晶亮的眼睛带着欣喜,咧嘴一笑,鲜红的嘴唇之后是骇人的利齿,如获至宝般紧紧抱住孟子虚,紧紧纠缠,直到胸腔里面仅存的一丝空气也被如数挤出,变成水泡向上面漂浮出去。
是不是就要死了?迷迷糊糊间,孟子虚这么想着,可是还没有见到师父呢,还没有想好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还没有会地府敲小鬼的头壳,他肯定又在便宜卖汤了……,忽然腰间被更紧地缠绕,然后是一股举得的拖拽力,孟子虚身子一轻,被提出了水面甩在地上。那鲛人少女因为抱着孟子虚,所以也被带了出来,倒在地上的瞬间,发出凄惨的尖叫,,鱼尾巴不停地拍打水面。
辗转碧落又黄泉,一杯独酌两难见 第五十章:思念
“不自量力的东西。”幽夜骨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条极长的鹿筋鞭,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折叠在手里,若不是上面还站着水珠,孟子虚完全没有理由怀疑刚刚差点把自己的内脏绞碎的就是这玩意。
幽夜骨好像光是骂还不够解气,直接扬起鞭子就往少女背上招呼,每一鞭下去都是深深的血痕,鲛人一边呜咽着一边躲闪,珠玉般的泪水滴落在地发出噼啪的声音,孟子虚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爬过去抱住那少女,“不要再打了!”少女哭着钻进孟子虚的怀里,泪珠掉了孟子虚一衣襟。
“你可是在心疼她?你可知道,她是谁?”幽夜骨不怒反笑,将鞭子丢到一旁,孟子虚松口气,还好不是那个断骨鞭,不然就是要灰飞烟灭的下场了。
“我不知道,不就是一条大鱼么,你干嘛这样打她?”明明是仇人,幽夜骨这样,孟子虚会以为,他是在替她出气。
“大鱼?那你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幽夜骨笑道,孟子虚摇摇头,“看着我的眼睛。”幽夜骨道,孟子虚抬头,迎上幽夜骨的眼睛,那双晶紫的眼睛很冷,但是没有花尽渊那样完全没有感情,而是,隐含了什么,是什么感情?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