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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师父怎么这副鬼样子?”黑衣服的是上上,她上前一步,看见花尽渊怀里的孟子虚一把老骨头,虽然没有什么皱纹,但是脸颊消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老太婆一样。这是没吃好还是被虐待了?
“子虚她是在第三世死后成的阴仙,常年在地府担任孟婆,药气加上地府阴寒的鬼气常年的浸淫,所以成了这副样子,过段时间我送她去涤心瀑洗上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下下哼了一声,眼中带了一丝泪光,“师父还是那么坏,三世之前老是作弄下下,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师尊你居然说师父讨厌蛇,可恶!师父讨厌死了!”一边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仔细看看孟子虚,希望找出一点熟悉的地方来,看了半天,还是不争气地哭了出来,“一点都不像师父嘛,师尊你找错了?”
花尽渊小心地护着孟子虚,听见下下这么说,没有拧了起来,“下下,不许你说不是!子虚她就是你的师父!”下下被花尽渊一声吼,噎住了,凝了满脸的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尽渊,然后转头捂着脸跳入水中。
上上见下下被花尽渊气走了,很是无语地回身一拜,“师尊,下下没有对师父不敬,只是前后差距太大,她有点无法适应而已。”下下对钿瑟的感情,比她对钿瑟更加依赖,等待千年,等回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自然会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子虚就是瑟儿,若我认错了,还有谁认得出她来?”花尽渊看着上上,眼中折射出一丝寒光,“她是我的徒弟,即便是怀疑,我也不允许!”
上上叹口气,虽然师尊疼爱师父,可是到头来,还不是亲自将她挫骨扬灰,若不是,若不是侥幸留了几魂几魄,现在哪里还找得到她的转世?“师尊,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深深地看了一眼花尽渊怀里的孟子虚,上上也跳下水潭。
花尽渊站在原地,看着水潭面上飘荡的一阵涟漪,微微地张了张嘴,好像,他一直以来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遗忘在千年之前。
“子虚,我忘了什么吗?”喃喃自语着,花尽渊抱着孟子虚继续向山上走去。
孟子虚恍恍惚惚之间听见耳边一个清浅的声音在发问,“我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连我上个月买的蜡烛丢哪了都不知道,问我顶个屁用。
事实证明,孟子虚真的太不解风情了。
花尽渊一直抱着孟子虚上了山,五六丈高的朱红大门的门槛前,坐了一个白发白肤白衣的小童,头顶上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晃动几下,小童抬头看见花尽渊抱着孟子虚上来,连忙将大门推开,“师父!”
“白念,快去准备一些伤药,你师姐受伤了。”
白念闻言,很是无语地摇摇头, “我是师兄啊,师父你忘了么?”
花尽渊想了想,点点头,“你快去吧。”白念将门开着,就跑进去找药了,花尽渊抱着孟子虚直到快要进禅房,孟子虚才缓过来,“这里是哪里啊?”
“我的禅房,子虚,你还好吧?腿还疼不疼?”花尽渊关切道,然后很是阳光普照地对孟子虚一笑。
“额……”孟子虚鼻子一热,连忙伸手捂住鼻子,“你,你把脸转开!”一巴掌推开花尽渊,孟子虚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花尽渊见状,连忙将孟子虚拉起来,“子虚,你怎么推开我啊?”边说着,脸上写满委屈,孟子虚把头扭过去,“你别过来我就很好了!”
“子虚……”花尽渊眼睛凝聚水花,看样子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扶我进去!”孟子虚可不想看见花尽渊哭鼻子,不然被人看见了还不得被口水淹死。
花尽渊瘦了眼泪,连忙上来福着孟子虚进禅房,“你的腿真的不要紧么?”
孟子虚翻个白眼,然后隔着裤腿摸摸骨头,卡擦几下就接好了,“拿木板来!”
花尽渊四处张望,没有木板,随手将桌上的折扇撕了,拿主架给孟子虚固定小腿。
白念找好伤药到花尽渊禅房的时候,就看见一地的碎纸屑,还有花尽渊手里的几片扇骨,脸色一下子就白里透青起来,“师父,你把那把扇子拆了?”
“是啊,没有木板。”花尽渊回身看见白念的手里握着两根木板,连忙扑上去将木板拿过来,让孟子虚用木板替换扇骨。
“那把扇子,可是天帝所赐……”白念将花尽渊手里的扇骨拿下来,用布包好。“师父你就算不记得了,也不能这样随便糟蹋仙器,天帝之所以不来找麻烦,都是因为往生姬在帮忙,若是你再不思进取,到时候可要大祸临头了。”率众灭门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第一章:师父……我认识你么?
孟子虚听见天帝两个字,手一抖,骨头立马移位,疼得嘶嘶直叫,花尽渊着急起来,“不就是把破扇子,他再怎么小气,还要跟我计较这些?”
孟子虚嘴角抽抽,“天帝会找借口把你杀了的。”
花尽渊看向孟子虚,然后嘟嘟嘴凑上去在孟子虚身边坐下,“他不敢的,他最怕的就是找我的麻烦了,往生姬会替我教训他的。”
好吧,你还是很有靠山的对吧?孟子虚无言地将骨头掰正,固定好木板之后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累了,让我睡一觉。”花尽渊见状,连忙拖着白念跑了出去。
在床上躺了半天,孟子虚翻来覆去睡不着,越睡越兴奋,天黑了之后,突然从床上坐起,拉着被子放到鼻尖闻闻,淡淡萦绕的香气,都是花尽渊的!难怪会这样!
上天入地寻之遍,伊人凭栏忘川边 第三章:不管是师妹还是师姐,老娘不干了!
直到凌晨,孟子虚换了整床被子才睡下,半梦半醒间好像见到一个白白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摇晃。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似的,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本来就是地府公务员,肉身不过是看着管用,其实保量不保质,很轻的。眼前白白的影子晃得孟子虚眼花缭乱,呆滞几秒之后,孟子虚一下子睁开眼睛,从石床上坐起,“啊!”
白念吃了一惊,手里捧着的水壶哗啦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喂,你哪根葱?”孟子虚回过神来,面向白念,干裂的嘴唇,加上涣散的视线,百年以为,这个自己应该叫做师妹的女人不是做恶梦吓醒的,而是死的不是时候,诈尸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的师兄!”白念怒道,在空灵山呆了上千年了,就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女子,刚一见面就爆粗口,说话就像放屁一样。
孟子虚原本还待继续出口成脏,听见白念那么一说,猛然一个激灵,“什么?花尽渊要你这么一个白化病来做我师兄?有没有搞错啊?”
“你……不许你侮辱师父!”白念闻言,气的牙痒痒,但是孟子虚好歹也是花尽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现下只能先忍着,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整治她。
孟子虚翻个白眼,走下床推开白念,倒了桌上的水就喝,“我师父呢?”
“……外出办事了,过几日就回来。”
嘴里的水噗的一下喷了出来,“什么?外出办事?不是说好了只让我呆三天吗?”
“乡巴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念讥讽道,“俗话说,山中一日世间百年,既然可以做到山中时间比世间快,那山中时间比世间慢又有何不可?”
孟子虚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要是我三个月不回岗位,扣工资事小,轮回停滞事大,到时候就是师傅也保不了我。”废话,先前说好的只出来三天,现在突然说是三个月,她只留了三天的分量,卖光了让死鬼喝忘川水去?不喝得魂飞魄散才怪!
“哼。”白念不屑的哼了一声,换来孟子虚的白眼一对,“哼什么哼?信不信到时候你下地府投胎,我不卖给你孟婆汤,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白念七届,但是又不能随便发火,只好甩甩袖子,“我现在要到后山采些药草,你随我来,师父吩咐过了,你身上的戾气和煞气已经深入骨髓,这三个月的时间就好好泡在涤心池把那些煞气泡出来。”
“泡出来?”孟子虚傻眼了,“我又不是海参,要用泡的,再说了,三个月啊!要泡烂的!”
眼睛斜斜地睨了一眼孟子虚,“就说你是乡巴佬没见识过,涤心池池水又不是必须整天接触,只要每日抽空泡上两个时辰便可,师妹,你还是学着点吧。”
“小屁孩!”孟子虚不屑道,白念自动忽略这句粗话,“跟上,我只负责带路,你爱去不去。”
孟子虚切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量这个小屁孩也不敢对自己不利。
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孟子虚跟着白念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心想居然没有散架,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