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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一时之快毫无意义。
司悠难得的火气倒是瞬间震慑了两人,一时间整个破屋子里都寂静无声。
西江月收回离司悠美丽的脸蛋不过一厘米的手,很是珍惜地低头抚摸着自己的指甲,淡淡道:
“本来我这个人,是最讨厌别人挑衅我的,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
她真的给面子,抬头的时候甚至给了司悠一个微笑,仿佛变脸一样,在分秒之间就恢复了她一贯的样子。
西江月走了,司悠扭头看另一个不省事的,林越风眼里本来带着怒意,在接触到司悠眼神的一刹那萎了下去,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你要杀段昭昀,最起码,你要是活着的吧?什么鬼神,真要有鬼神,你爹娘恐怕早就把段昭昀招去了!”
林越风肿着脸,说话也有些含糊,讷讷道:“悠悠,我……难道你要我向那个妖女求饶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死都不怕,难道面子就比生命还要重要?林越风,难道你不懂,活着,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死了,什么都是空想!你要杀段昭昀,首先,你就得活着走出这相府!”
她的口气严厉而凶狠,林越风的声音越发低了:
“悠悠,你说的对,可是……可是……我也知道我杀不了段昭昀,技不如人,我愧对我的爹娘……当初不好好地学武,如今才会落到这步天地,被妖女玩弄于鼓掌之中……我这样,也报不了仇,还不如死了……我见了爹娘当面谢罪……”
他有他的无奈,司悠却听得只想给他一巴掌,手扬起来,最后还是看见他肿胀的半脸而落了下去。
“林越风,你太没骨气了!”她加重了语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杀不了段昭昀,就更应该好好珍惜你的命,出去了,勤勉习武,一年,两年,总有一天,你可以胜过他!你连这点信念也没有,还谈什么报仇?”
远走高飞别再回来
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累人的东西,装在心里,抛不开,挥不去。
可是仅仅因为这样,就要轻言放弃?仅仅因为暂时不是仇人的对手,就宁愿折戟了自己的性命?
死,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司悠找了三年,她曾经想过,即使是三十年,她也会找下去。
段昭昀可以防着她一天,两天,防不了她一辈子,总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的骄傲与自负之上……
司悠的话直击林越风的内心,他一下子被触动了心事,这么久以来的伪装与失落,还有深深的自责都再也无法掩饰。
“没想到……我一个男儿,竟然还不如你一个女子……难怪我爹生前总骂我,说我不成器,我果然是不成器。那时候还要与爹犟嘴,自视甚高,今日我才知道,我到底差在哪里……”
说着,竟是悲从中来,低头恸哭起来。
哭了一会又道:“悠悠,我错了,我不该跟那妖女斗嘴,我该听你的,活着出去才是正经。只要我能走出相府,总有一天我还可以杀回来。若是走不出,只怕最后也就是死在这里了。”
“你能想明白就最好了!”
司悠掏出帕子给他擦眼泪,又说,“再说了,又不是要你去求西江月,是我在求她。你偏要惹恼了她,她可是最讨厌男人的,若是真要杀你,我只怕救不了你了!”
林越风满脸泪水,下巴挂彩,唇角都是血迹,狼狈不堪。看着司悠近在咫尺的脸,带着他所没有的冷静与智慧,更显得比以前还要迷人起来。
“悠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司悠的手顿住,想了想道:“林越风,如果我让你走了永远不要再回来,你能不能答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一样,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段昭昀,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杀了他……只要他死了,我们的仇,就都报了。你,愿意相信我吗?”
就这样别离
林越风想自己是相信司悠的,可是……
“悠悠,你为什么要杀段昭昀?”
“跟你一样!”
“你爹娘……”话哽在喉头,林越风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值得想起的美好回忆,看着司悠淡淡的脸,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司悠已经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折回来,手里拿着刚才西江月的那把钥匙。
铁链哗啦啦落在地上,一个多月的囚徒生活,今天算是到了尽头了吗?
林越风揉着自己腕上的伤口,这已经是司悠救他的第二次,她总是在他信心全失的时候出现,像一个救世主。
“我送你出去!”司悠递过来一个包袱。
出去的一路都是畅通无阻,段昭昀一早就入宫去了,只有西江月在后门口等着他们。
她倚着门,细长的凤眼漫不经心地扫过林越风,最后落在司悠身上。
“美人,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的,今天我让这小子出这个门,以后他就不可以再找我师兄的麻烦。”
司悠颇有些担忧地看了林越风一眼,厉害关系她已经说明白了,但是林越风并没有给她一个表态,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一时两人的眼光都集中到林越风的身上,他自然是对西江月厌恶无比,但是想到司悠刚才与他说的那些话,终究还是在一片沉默之后道:
“你放心,我答应了悠悠,就一定说到做到!”
西江月居然有些意外,她与林越风相处也有一个多月,这小子的性子,脾气可不好,虽有些傻蛮,倒也刚烈。任她怎么折磨他,除了大骂,就不肯讨一句饶,现在却居然转性了。
她抬脚轻轻在虚掩的门上踢了一下道:“出去吧,再别让我看见你!”
林越风只把眼睛看着司悠,依依不舍地踟蹰不前,他们总是匆匆相遇又匆匆离别。她似乎对他无情,却又总是救他。
“悠悠……”
“走吧!”
司悠将他推到门外,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谁能沉住气
段昭昀近来很困扰,因为司悠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摸不着头脑。
自那晚送了甜羹给他之后,她似乎热衷于为他的三餐做所有的准备,也不在乎他是否品尝。
日复一日,段昭昀就有些不淡然了。
在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胆怯的,她的沉静反倒衬得他有些沉不住气了一样。
西江月便经常取笑他,不敢去试试是否有毒,只为了自欺欺人。
然而撤下去的原封未动的饭菜了赏了下人,喂了狗,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但是段昭昀知道,这并不代表司悠放弃了想杀他的想法,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许未必一清二楚,但是他相信她,毅力与耐性是足够的。
更奇怪的是,最近司悠对他的态度也好了起来。虽然对他还是爱理不理的,但是至少不再冷若冰霜,偶尔还会略有笑意。
西江月躺在凉亭的顶上晒太阳,照例看到下人从书房出来撤出几盘饭菜,纹丝不动。
她利落地跳下来,顺手捻了块点心吃,不得不说,司悠的手艺很不错啊,可惜有些人,没那个享用的命。
本来有心进去取笑段昭昀几句的,刚要动,就见有人带着司悠过来了。
“咦,美人,你怎么来了?”
领着司悠的小厮恭敬道:“相爷让我请司姑娘过来?”
“师兄找你?”
西江月瞟了紧闭的书房门一眼,想了想,捂嘴笑道,“终于憋不住了吗?”
“什么?”司悠问。
西江月笑眯眯的:“啊,刚才我看见撤下来的饭菜,师兄有动过!”
司悠不觉眯了眯眼:“真的?”
“假的啦!”西江月大笑,“你别指望了,他是个胆小鬼,我说你还是直接一点,把他嘴掰开,给他灌进去就行了!”
西江月正说的高兴,书房的门“咿呀”一声开了,段昭昀出来,先是瞪了西江月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又对司悠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履行诺言
见人?
司悠到相府也有快一个月了,段昭昀虽然没说不让她出去,但是明里暗里都有人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