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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一群将军不约而同的站起来,然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低着头,单手抚胸,声音颤抖着对吕恒说道。
“起来吧,都是大男人,没必要搞得这么儿女情长的!”吕恒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摆摆手,哈哈笑着说道。
众位将军,在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军师后,心中难舍之下,眼眶微湿。
房间里炉火熊熊,呼呼的火苗声,回响在众人的耳边。一时间,只听闻屋外的落雪声,寂静无比。
主位上,吕恒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过身来。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上酒!”
侍卫点点头,摆摆手,一群亲兵们,则是端着木盘走了上来。
等众将接过了木盘上的大碗后,吕恒微微一笑,端着酒碗,举起来,对面前眼睛红红的将军们道:“干了吧!”
说罢,吕恒看了他们一眼后,端起了手中的大碗,仰起头,将杯中火辣的酒水,一口饮尽。
……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茫茫雪野上,空旷寂寥。一曲送别诗的腔调,回荡在这北风凌冽的草原上。随着卷起漫天飞雪的寒风,朝着远方飘去。
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在这天苍地芒的雪野中,显得极为渺小。
第五百三十九章 那山、那雪、那人
换上了一身胡服,穿着厚厚的皮衣的太子殿下,骑在马上,摇头晃脑的吟诵着,老师昨天下午,当着众将军的面,借着酒兴,吟诵出的这首五言律诗。平仄起伏,韵味十足的念完一遍后,太子小武解下挂在马背上的酒囊,拧开塞子,灌了一口烈酒后,一抹嘴角的酒水,赞了一句:“真是好诗啊!”
几个月的随军生涯,让太子成熟了不少。青涩的脸上,长满了胡渣,而且那双原本纯洁懵懂的眼睛,也在战火的熏染下,变得深沉了许多。举手头足间,少年帝王的气势,不经意间流出。
“太子殿下!”阿贵骑着马从后面走了过来,抬起手抱拳对太子微微一礼:“公子请您过去!”。
阿贵反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笑着说道。
太子点点头,调转马头,随着阿贵走到马车前。
“老师!”到了马车前,年轻的太子拱手恭敬地行礼。
“上来吧!”吕恒撩起车帘,笑着邀请道。
太子点点头,直接从马背上跳到了马车上。身下战马心有灵犀,一直跟随者马车。
进了车厢,温暖的气息,顿时包裹住了全身。
太子看了一眼眼前的老师还有两位呃,师娘。咳嗽了一声,恭敬地行礼道:“学生见过老师,见过二位师娘!”
师娘?
一路上与吕恒打冷战的欧阳莫愁听到这句话都,顿时杏眼圆瞪,柳眉倒竖,看样子就要发飙。
“咳,昨天我画了一幅画,然后复印了一百张!藏在了各个角落里,谁也找不到!”就在此时,身旁的吕恒,轻轻咳嗽一声,淡淡地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顿时让欧阳莫愁怒火皆消,气呼呼的重新坐下来,冷着脸,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太子看到这一幕后,心里对老师的手腕更加佩服。
见欧阳莫愁坐下来,不言不语后。吕恒这才将目光,移到了太子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笑着说道:“跟一年前比起来,成熟多了,也稳重多了!”
小武心里一喜,红着脸,认真道:“老师教得好!”
“是你悟性好!”吕恒摆摆手,笑着说道。
“教得好!”
“悟性高!”
“教得好!”
“悟性高!”
……
师徒二人,如此夸赞了将近半个时辰后,一旁的欧阳莫愁终于是受不了这俩肉麻兮兮的人了。
撇撇嘴,泼了一桶凉水,哼道:“都挺不要脸的!”
小武闻言,脸红如火烧,低下头做鸵鸟状。
而正享受着的吕恒,被这一句话顿时呛得连连咳嗽。
欧阳莫愁得意一笑,美眸中异彩连连,明艳动人。
尴尬了一阵后,二人书归正传。
“对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吕恒咳嗽了一声。准备说正事。
小武想了想,认真道:“老师说我悟性高!其实,学生认为,还是老师教得好!”
“嗨,其实你的悟性也蛮高的嘛!”吕恒笑了笑,淡淡说道。
不过,这话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如箭矢一般,射向自己的后背。
偷偷的转过头,瞥了一眼。看到身后正在照顾着欧阳如霜的欧阳莫愁冷冷一笑,然后低下头,纤细如玉的素手,轻轻地摸索着躺在她怀里的欧阳如霜的变白了的秀发。
昨天,关在牢房里的欧阳如霜没有像平时一样发疯。而是静静的呆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口照进来的光亮。
偶尔有飞雪飘进来,宛若银色的星辰一般,洒落在房间里的枯草地面上。
坐在那窗口下的欧阳莫愁,缓缓伸出手,将那飘进窗口的雪花轻轻接住,一片两片。看着雪花在自己的手心融化,变成一滴滴的水珠。
如此一夜,静静过去。
当第二天,送饭的士兵看到了欧阳莫愁的时候,吓得当即扔掉了手中的饭菜,屁滚尿流,仓皇逃出了牢房。
随后,得到了消息的吕恒,去了牢房。
看到欧阳如霜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话,便转身离去。
不过,后来,阿贵传来了他的命令,欧阳如霜搬出了牢房,跟她姑姑住到了一起。
欧阳莫愁看到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后,心里先前的怀恨在眼泪的冲刷下,顿时消失不见。她心疼的抱着痴傻的女儿,哭的让人心碎。
今天早晨,准备返回东京的吕恒,在欧阳莫愁的要求下,便把这个满头白发的女人,也带在了身边。
看着此时,躺在欧阳莫愁怀里,双眼无神的欧阳如霜,吕恒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来,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太子道:“说正事!”?
“哦!”正在斜视四十五度的太子,连忙收起脸上故意做出的沧桑之色,咳嗽一声,回过神来,倾听吕恒的训导。
吕恒撩起车帘,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外面阴沉的天空下,旷野一片望不到边的白色,神思微微有些走神。一阵冷风吹来后,回过神的吕恒,这才放下车帘,笑着对太子说道:“到了阴山脚下,张大人早已派了军队前来接应。你先带着大队走大道回太原暂作休息。为师呢,要上一趟云山办些事。我们在太原府汇合,然后一起回京!”。
“什么事啊,老师能告诉我吗?”太子好奇地问道。
“拯救地球!”吕恒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的对太子说道。
“哦!”太子愕然片刻,肃然起敬。
……
第二天,马队簇拥着车队,到达了阴山脚下。
此时,大雪飞扬中,巍峨的阴山,直插阴云密布的天空。陡峭的山坡上,铺满了清雪。
连绵一直到了天边的阴山,在这阴沉的天空下,更显苍茫雄伟。
山脚下,太子拱手对吕恒告别,然后带着一千余精锐骑兵,沿着大道走入了前方不远处,那数万单膝跪地行礼的士兵当中。
随后,一万余精兵护送着太子,走入了连绵的阴山之中。
大雪纷扬落下,太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地上的足迹,也被鹅毛大雪遮盖,没有了一丝的痕迹。
风雪中,苍茫大地上,只有留下了一辆马车,一个背着阔剑,骑着黑色骏马的武士。
“走吧,我们进山!”吕恒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前方后,深吸了一口气,对车外的阿贵说道。
“是!”阿贵点点头,抖动着马缰。身下,黑色骏马打了个响鼻后,哒哒哒的踩着脚下的雪野,朝着山中走去。
身后,华贵的马车吱吱哑哑的在这雪野中行走,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车辙。
风雪漫过,天地一片苍茫。巍峨的阴山,宛若银色的巨龙一样,盘桓在这苍茫大地上。山间落雪掩埋了小路,虽然平添了一份危险,但也增加了不少的诗情画意。
陡峭的山坡上,横生长出的树丫上,落上了一层洁白色的积雪。风吹过,积雪如白色花瓣一般洒落而下。
山谷中,一骑,一马车,踩着厚实的积雪,朝着前方悠闲的前进。吱吱呀呀的车辙响声,融进了塞北飞雪中,也融进了四周的风雪漫卷青山的壮美景色中。
馨宁一片,寂静一片。
雪深路滑,车子行进极为艰难。
坐在车厢里,摇摇晃晃,加上车厢里炉火熊熊,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吕恒在车厢里翻看了一会儿书,感到索然无味后,便放下书,出了车厢。坐在车头上,一边充当着马夫,一边兴致勃发地看着身周那那高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