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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正是阳春三月,桃花烂漫的节气。花了大半时间,得知那女子要去踏青的消息后。张文山一大早就带着笔墨纸砚,前往目的地等候了。
在等了很长时间后,饥肠辘辘的张文山,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在那漫天飞舞的桃花中,款款走来。
那女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之色。似乎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一样。她就那么静静的走着,一直走到张文山面前,然后,直接将摇头晃脑吟诗作对的张文山无视。继续前行。
正满腹骚兴的张文山,见到这一幕后,顿时愕然。
好半天回过神后,脑袋里想了想后,顿时一亮。顺手在那女子身后,丢下一块银子。然后,他急忙跑过去,捡起银子,很是文雅和气地问道:“这位小姐,你丢东西了?”
那女子听到这话后,才转过身来。看到面前,站着一位文质彬彬,儒雅的年轻俊杰后。俏脸却是红了一下。
轻声嗯了一声,便让身边的丫鬟,取过了银子。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女子再一次看了张文山一眼,见他身后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画作的时候。这女子理所当然的就把张文山当作了画匠。
想了想后,这女子便提出了要画一幅画的请求。
能静静的欣赏女子的美貌,张文山当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那副阳春三月,黄河边的美女摘花图,便由此而生。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图画依旧,但,红颜却已经凋零。张文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不由得一阵唏嘘感叹。
“老夫后来才知道,那女子之所以眉头紧皱,面带忧色。原来是因为家中老父被人污蔑,而她却无法救助他的父亲。”张文山抿了一口小酒,苦笑着说道:“后来,王建飞那个老混蛋,乘虚而入,凭借着家中的金银,买通了一些官吏。让那女子的老父得以沉冤得雪。而那女子,也为了报恩,就那么嫁给了王建飞那头肥猪!”
张文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叫一个恨啊。那深恶痛绝的样子,吕恒还真有些担心,这老头会不会一怒之下,刨了人家王建飞的祖坟!
第一百九十章 划时代
“只是可惜啊,老父当年,虽然已经是连中两元,但仍然是一介书生。无权无势,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爱之人,落入别人的手中。”张文山一脸的遗憾,苦笑着摇头说道。
吕恒笑了笑,见张文山一脸的对往昔的唏嘘怀念,抿了一口小酒后,开口问道:“后来呢?”
张文山靠在椅子上,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后来,老夫在中了状元后。当时已经是吏部侍郎的王建飞邀请老夫去他家做客。老夫再一次见到已经嫁做人妻的女子!无奈当时,已经是物是人非。”
“完了?”吕恒愣了一下,古怪地笑着问道。
“完了!”张文山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
张文山一脸的唏嘘感叹,沉浸在过往的岁月中。短吁长叹中,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房间里烛火如豆,蜡烛燃烧着,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这细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听着张文山讲述着他年轻时的美好时光,吕恒虽然是一脸平静地笑了笑,也是有些动容的。
毕竟,谁都曾经历过那如梦似幻的年纪,任何人都有过那般情窦初开,纯真美好的岁月。
当年,吕恒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纯真男孩儿的时候。就曾经暗恋过班上的一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学习成绩很好,而且人长得也漂亮,就像是,嗯,就像是白素颜……
咳咳!想什么呢!
脑袋里浮现出了白素颜那冷若冰霜,如雪山莲花一般圣洁清丽的脸颊,吕恒顿时惊醒了过来。微微的醉意,当时一扫而空。抬起头,看了一眼,依然在短吁长叹的张文山。发现这老头仍然沉浸在那年,曾经追过的女孩儿的美好时光中。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呵,幸好,没有被发现!
吕恒将酒盅的酒水,倒掉后,走到炉子旁,取下茶壶。换上了茶水后。抿了一口。抬起头看了张文山一眼,笑了笑,很是大煞风景地说了一句:“真没劲,我还以为你当时喝高了,兽性大发,把那女子怎么地了!”
张文山:“……”
……
初升的日头,刺破夜幕,朝霞红遍了半边天。古朴雄伟的成都府,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各路的商人,郊外的小贩们,便熙熙攘攘的带着各自的行礼,走进了成都府中。
原本有些沉寂的街道上,人群渐渐多了起来。随着小贩的叫卖声,沉睡了一个晚上的成都,在这蒙蒙的雾气中,迎来了又一个早晨。
城中心的知州府衙外,千牛卫早已经将沿路的街道封锁。看着那些一身黑色劲装的武士们,威武地站在那里,严格盘擦着过路的行人。小贩们,连忙噤声。低着头急匆匆地走过。
在这浓浓的雾气中,一些个身穿着苗家服饰的老头们,行色匆匆地从各处赶过来。朝着知州府衙赶过来。
布衣长老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一整晚没睡。
看到那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黑衣武士,布衣长老心里觉得慎得慌。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直是低着头,跟着前方领路的武士,七拐八绕一番,穿过一个拱门后,这才来到了一处宽阔的院落中。
进了院落,却发现很多熟人。各个寨子的头领,长老们,几乎都云集于此。此时,这些人都围聚在一个腰缠白带,头发花白的老者身边,恭敬的对着老者说着什么。
听了一会,才发现,这些个寨子的头领所谈的内容,几乎是一样的。
无非就是,知州大人叫他们来,有何图谋。
一群人便聚在那里,低着头,嘀嘀咕咕的猜测着,天花乱坠,天马行空,各说各有理。
见黑苗的头领,布衣走进院子后,这些人便站起来,笑着跟布衣打了个招呼后,便继续低着头,嘀嘀咕咕的猜测。
布衣长老笑了笑,朝着这些人点点头后。便径直朝着那位老者,白苗的叶丹头领走去!
白苗在苗家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且,也是苗家的权力集中地。故而,布衣进来头一件事,便是去跟白苗的叶丹头人去问好。
“叶丹长老!”布衣单手抚胸,恭敬的弯腰,对这个叫做叶丹的白胡子老头行礼。
“哈哈,布衣啊!”白胡子老头哈哈大笑一声,伸出手,在布衣的肩膀上拍了下,伸出大拇指赞道:“你们黑苗这些年做得不错啊!”
布衣脸红了一下,心里却因为得到叶丹长老的夸赞而有些沾沾自喜。他弯下腰对叶丹长老行了一礼,谦虚道“都是祖宗保佑,布衣不敢居功!”
叶丹头人却是摇摇头道:“哎,祖宗保佑自然是有的。不过,你的功劳也不小。圣姑都说了,要让你加入长老会呢!”
布衣心里一阵激动,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兴奋之色,不可置信地问道:“长老会?”
长老会是苗家权利的最高层,对整个苗乡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组织。长老会的成员,几乎都是全体苗家乡亲推选出来的。最后,由圣姑定夺。能进入长老会,对每个苗人来说,都是一件至高无上的荣誉。
不过,刚问出这句话,他突然想起了刚刚叶丹长老说的圣姑两个字。心里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叶丹头人,惊愕地问道:“圣姑回来了?”
见叶丹长老点头,布衣头人心中急切无比,想要问问其中细节。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守在正室门口的那个黑衣武士,抬起头看了一眼初升的日头后,让开门,伸手指着门内,对着这些老头道:“时辰到!各位,请吧!”
……
书房中,吕恒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热茶,一边品尝着香茶,一边看着,正在自己面前,背着手踱着布的张文山。
此时,张文山手里端着一本厚厚的手抄本,像个初进学堂的孩童一般,仔细的背诵着上面内容的内容。是不是的还打开手抄本看上一眼,发现自己并没哟记错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背诵着。
“呵,不用这么隆重吧!”被这老头绕的有些眼晕。吕恒放下茶杯,苦笑着对张文山道。
“呵,应该的,应该的!”张文山转过头来,讪讪一笑。然后在吕恒无语的目光中,继续这样背诵着。
手抄本上,是吕恒根据后世的经验,写下的一个关于少数民族参政议政的方案。其中,主要的环节,就是由苗家长老会派人入驻知州府。平日里,碰到一些涉及到苗人的政策的时候,这些苗人也可以自主发言,提出自己的观点和见解。
如此一来,既可以在心理上让苗人有一个地位的提升,还可以在一些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