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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他转身走开,张星和岳子清对视一眼,然后便迅速地扭过头去看着萧挺的背影。
春日已然爬上半天,舒徐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在张星和岳子清看来就好像是给那天蓝色的士子遥蓝粕弦徊憬鸨咚频模头绲吹矗律婪桑ど碛窳⒌氖樯慈ヤ烊鞫荩孟袷橇桓霰秤岸加凶攀愕拿糠绶叮倥渖舷敉φ飧鼋鸸馍辽恋拿郑偈闭鸬昧礁隼媳妥影胩焖挡怀龌袄础�
“瞧瞧人家这身架,这气度,啧啧……不愧是大才子啊!”萧挺早就走远了,连背影都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看不见了,张星才喃喃地说道。
“就是,怪不得你们家小媳妇做梦都想偷他呢!他娘的,老子要是他就好了!”岳子清也跟着傻乎乎地附和道。
“嗯,就是!啊?你们家小媳妇才想偷他呢,是我们家隔壁的小媳妇儿!你别他娘的乱说!”
“呃……一样一样,都是小媳妇儿!”
“滚你娘的!”
※※※
萧挺笑眯眯地看着母亲自己在院子里散布,太平派来的御医倒是着实的有本事,公主府里送来的又全是好药,所以老夫人这两天不用拄拐棍都能自己在院子里走上个十几步了。
他留意着母亲脸上的表情,发现母亲略显疲惫便赶紧过去扶住她,“娘,今儿您走了二十一步啦,比昨天多了四步呢,行啦,咱回去歇着吧,别一次累过了反而不好!”
老夫人很兴奋地推开他,“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呢,再走走,再走几步!”
五六年都不能独立活动了,猛地又重新一下子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了,她当然有理由兴奋。
萧挺拗不过她,最终还是在旁虚扶着,等她又过了一会儿瘾才好说歹说的劝回屋里去了。
老夫人热出了一头的汗,面色却是红润,看去比之前显得年轻了几岁不知。萧挺给她溺了擦脸巾递过去让母亲擦汗,然后准备出去给她烧一碗热水喝了泼泼汗,老夫人却突然把他叫住了。
她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刚才脸上的兴奋也似乎一下子不见了,倒把萧挺吓了一跳,“娘,您怎么了?”
“枚儿,你准备瞒娘到几时?”
萧挺一愣,顿时明白一定是自己被县学除名的事儿不知怎么传到母亲耳朵里了。
他笑笑,“娘,儿子没想瞒您,您这不是正在治病嘛,等病好了我就准备告诉您的!”
“你糊涂!”老夫人气得在床上捶了一拳,“你以为这是小事吗?”
她说完了母子俩同时沉默下来,似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萧挺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小事,所以他才会和以前一样早上早早起床出门,做出一副上学去的样子,为的就是不想让这件大事影响了母亲的病情。
“唉,我听说你还跟人家公主殿下吵架了?”老夫人问。
萧挺又笑笑,这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甚至会让老夫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很陌生。
以前的萧挺谨小慎微笑容谦逊而和善,但是现在……她不知道,这几天她的儿子正在悔悟自己此前十几年的人生定位,并且在心理上获得了极大的突破。
“娘,是不是公主府来的御医跟您说什么了?”他问。
“上午有个叫青奴的姑娘跟着御医一块儿来的,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老夫人气呼呼地看了儿子一眼。
萧挺恍然,青奴?就是那个笑容娇媚人却很羞涩可爱的小女孩吧!
虽然不喜欢太平那个嚣张蛮横的性子,但是这个小丫头温温婉婉的还是蛮讨人喜欢的。而且,即便是跟太平闹掰了,萧挺也不敢打肿脸充胖子的把公主府派来的御医拒之门外,毕竟给母亲看病是大事儿,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真是硬气不起来。
没想到太平倒是把青奴那个小丫头派过来告状了。
他咧嘴笑笑,“娘,这些事儿我心里有数呢,您放心养病就是,就别多操心了!”
“胡说,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操心嘛!”老夫人伸出手来狠狠地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连学子的身份都没了,又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人家长孙家,公主殿下可是一唯一的机会,你可要给我小心的把握住了,可不许再跟人家公主殿下甩什么脸子!”
萧挺愕然,老夫人又道:“你现在年轻不明白,等你将来明白过来后悔就晚了,娘可告诉你,别觉得巴结公主殿下挺丢人的,为了你将来能有个好前途,别说巴结她,就是吃软饭都行,你知道吗?”
萧挺闻言苦笑,“娘,不至于的,我知道该怎么办,还不至于去吃女人的软饭!”
老夫人闻言恨恨瞪他,“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怎么还敢得罪人家长孙家?这不是找死嘛!从现在起你听我的,现在就到公主府去给殿下陪个笑脸儿去,不许再拗性子了!”
萧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好当面跟母亲拗着来,当下点点头,应付道:“好,好,您先歇一下,我去给您弄完热水然后就去还不行?”
说着他摇摇头站起来,却突然听见外面大街上好像有马蹄声。
眉头刚皱起来的功夫,就听见好像是自家大门被推开了,外面是太平的声音,“萧挺,你给我出来!”
萧挺一愣,母子俩对视一眼,萧挺站起身来走到外间,院子里果然是太平。
她已经甩鞍下马,跟在她身后牵着马进来的是独孤凤和另外一个看上去很眼生的武侍。
“公主殿下,您找我有事吗?”萧挺伸手指指里间。
太平把缰绳交到独孤手里走进屋来,看看里间,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声音还是小了下来,“萧挺,萧子枚,你是不是疯了?”
萧挺皱眉,“怎么了?”
太平没好气的道:“怎么了?我问你,你上午是不是去铜匦那里给我父皇和母后上了一道奏折?还是署了真名的?”
萧挺闻言顿时明白,心说原来是自己的奏折已经生效了。
他看看太平,“是啊,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说这话是不是想气死我?”太平闻言恨不得踹他两脚,关键是他那一脸坦然的样子,让人看了会觉得倒好象是自己大惊小怪多管闲事了似的。
“你知道你那奏折闹出了多大的乱子吗?”太平恨恨道。
萧挺点点头,又摇摇头,居然笑了笑,“不知道,但是能想象的到。”
太平闻言几乎气结,指着他的手指都有些发颤,“你……现在含元殿上大臣们正在议着你那奏折呢!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的说法毫无例外都是一句话,这上奏折的人,该杀!”
第二十四章 『新编』百家姓
太平的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谁知萧挺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好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似的说:“这样很正常啊!”
其实要说么,确实是挺正常的,要知道他投出去的那份东西,可是《百家姓》啊!
换在萧挺上一辈子生活的地方,《百家姓》是一本只需要花三块钱就能在路边小摊上买到的小书,而且还往往是和《三字经》之类的书合印成一本凑个厚度的。但是在眼下这个大唐,这东西却是有着足够的震撼力的。
自魏晋实行九品中正制以来垂数百年之发展,遂有“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一说,姓氏门第这个东西,在人们的生活中发挥着极为重大的影响,所以本朝开国之后便在第一时间制定了《氏族志》,将天下姓氏门第给划分出了等级,清出了级别,可以说是通过法律手段把门第的概念又一次给固定了下来。
时至今日已经是几十年过去,虽然开国时的那些士族大家有些已经开始渐渐衰落,而不少的政治新贵则通过进士科考试等方式一步步走进了大唐政坛的中央,但是《氏族志》这个东西在天下士庶心中,仍然有着至高而不可取代的地位,所以即便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了很高的位置上,那些庶族出身的子弟仍然会下意识的在《氏族志》中规定的世家大族子弟面前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也因此,新晋的进士与大家族联姻取得某种意义上的尊贵身份,已经成了整个国家默认的一种游戏规则。
但是现在,这个规则似乎到了应该被打破的时候了!
要打破它的人就是萧挺的,而他的工具则正是那一卷薄薄的仅有几百个字的《百家姓》!
托上辈子读国画专业时的福,当时院里的老师为了让学生们身上能多一点历史素养,便要求大家背诵像《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种小书,而萧挺自从背过去就一直没忘,现在终于在另外一个时空的历史中把它用了出来。
萧挺把它拿出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那位虽然居住在深宫之中却一直野心勃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