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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的是与刚才自己说的话接了桥,却是连贯登对的紧,倒好象两人事先排演过似的,也不知他怎样修炼出来的这般七窍玲珑。
当下李弘看看满脸带笑的李敬业躬身行礼,再看看侍立道旁的萧挺,不由得心中暗恨。现在他如果不进去,那就等于说是自己坐实了萧挺刚才的话,忝为太宗陛下的嫡亲孙子,却没有丝毫的“太宗雅量”,如果进去,倒好象是变成了自己得知人家李敬业家有小宴,所以特意的赶过来蹭吃蹭喝似的,毕竟他可既不是为了给人贺寿,也没接到人家的请帖呀!
最关键的是,他与这李敬业可是不睦的很,而且,他可不是先太宗皇帝!
总之,眼下这状况,本来是带着来出气扣帽子的心思过来的太子李弘,竟是因为萧挺和李敬业联手表演,一下子给压得动弹不得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此时李弘脸上的精彩表情,别说李敬业和萧挺了,就是那些傻愣在门口一时间进不得退不得的客人们,以及李府的那些个门子们,也是一个个的心里偷笑。
主人有难,下面人自然有报效之心,更何况李弘乃是当朝太子呢!此时,李弘身后便有一个身穿箭条竹纹遥赖闹心耆送蝗焕浜咭簧角耙徊较胍祷啊5谴耸保詈肴词峭蝗簧焓忠焕梗成纤菩Ψ切Φ氐溃骸凹热焕畲笕苏饷此担撬挡坏媒裉毂咎涌梢度偶副坪攘耍 毖园账恚渴痈詹畔胍祷暗哪侨耍溃骸拔那洌阋菜姹咎咏ゼ都度绾危俊�
那被称为文卿的文士当即潇洒的一礼,“敢不奉命?”
李敬业把他们二人的这番表演都瞧在眼中,脸上的表情不由瞬间数变,最后却还是不等那李弘扭过头来呢,便立刻侧身作势伸手一领,“恭请太子殿下入府!”
李弘闻言当即昂首登门,他身后那文士深深地看了萧挺一眼,然后便紧随在李弘身后也进去了,这时李敬业不由得扭过头来同萧挺对视一眼,大家眼中都明明白白的流露出同一个意思——今天这件事,只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了结了!
※※※
扬州府衙,后门。
因为地近江海,所以即便在盛夏时分,扬州的气温也并不会太过燥热,而到了这夏末时候,自然更是凉爽宜人的紧,所以,此时的长安城里饶是打着赤膊还挥汗不止呢,而坐在后门内一条胡凳上悠闲品茶的上官风却是浑身汗渍不生,端得是舒服的紧。
最近这些日子,身为刺史府总管家的上官风,可以说是春风得意的很。
刚刚跟着老爷被贬出长安那会子,他心里实在是死灰一片,说实在的,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更是不曾做过官,但比较是在长安城里呆了半辈子了,这城里大官小官们的起伏炎凉他早就看透了,像自家老爷这般,在那种兵谏的大事上被关进了大牢,然后才好容易谋了一个黜落远谪,明眼儿人都知道,这几乎可以说是在政治前途上已经被判了死刑,这辈子再进长安城重入中枢的期望,已经是接近于零了。
而作为上官家的老家人,又是府中的总管事,老爷地位的黜落,自然也就代表着他的身份和地位在直线下降,所以,原本眼看着自家老爷得到皇上和太子的爱重一路飙升,还做着“宰相的门房七品官”的美梦的上官风,经此一事之后,却是连素日那争强好胜的心,都死了一半,只想着能有个安稳的下半生就不错了。
但是没成想,来到扬州之后,老爷竟是丝毫不显颓态,竟是连一日也不肯歇,便立即的将府中的事务,还有那江南转运的事务,都统统的管了起来,又是忙着会客人,又是忙着与京中联络来往等等,他这个大管家眼里瞧着耳中听着,慢慢的就发现,似乎自家老爷这并不是被一棍子打死了,倒好像是正在积极地预备着什么,随时等着“死灰复燃”似的!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都顿时显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意味来,例如,老爷既然是犯了那等的大罪过,要按说,这就是杀头,甚或满门抄斩,也是足足够得着了,但是却只是轻轻的一贬了事,贬就贬吧,大唐疆土辽阔,那些边荒僻远之地可是多得是,随便的贬到哪里,却愣是给贬到了这号称是“扬一益二”的扬州!
这可就很是不对劲儿了!
饶是他并不懂得什么朝廷事务,却也知道,因为这扬州的富庶,另加领衔江南数道府的地位,所以这扬州刺史一职在天下各府刺史之中,那可是有分量的紧,记不得是谁说过了,说着扬州刺史的位子,便是半个宰相,管着大唐天下的江南半壁哩,等闲的就是朝中给个尚书,又或黄门侍郎的,都换不来这么一个好官儿,至于那什么大理寺呀太仆寺呀,甚或侍郎员外郎之类的,就更是提也休提!
所以,这一段时间下来,上官风可是逐渐的回过了味儿来,他心里明白,自家老爷这虽说是被贬了,但是他的根儿,可还在朝廷里扎着呢,指不定三六九儿的,这就能回去,而且只要一回去,这说不得可要登台拜相啦!
这么一想,他素日里办事也便越发勤谨了起来,府中上下的小姐公子们,连带着老爷夫人也都很是夸过几回,说他越发老成了,因此渐渐的,随着刺史府内事务繁忙,他这位老家人大总管很是得老爷的重用,竟是渐渐的有些独当一面的意思了。
便比如现在,他之所以一个人呆在后门喝茶闲坐,便是在前天的时候得了老爷的吩咐,在这里单等长安那边的来信儿呢,据老爷说,最近这些日子要特别关注长安那边的反应,所以才不差别人,单单差了他这个办老了事的大管家抛开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理,只坐在这里等着,这不,果然的这两天长安那边已经是一天一封信来了,可见的是老爷前些日子那桩那动作,就要在几千里地之外的长安城,引起波澜了!
所以,满心里以为老爷这是要宏图大展了,自己也可以跟着重又风光起来了的上官风竟是心甘情愿的每天都坐在这里,日等到暮,晨等到昏。要不然,哪里有让他等大管家一个人在后门枯坐的道理!
此刻,上官风正眯着眼睛瞎寻思的功夫,突然听见门外有马蹄声想起,他突地一下子站起身来,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要知道,这里虽是刺史衙门,但毕竟是后门,平日里出了些卖菜的做小生意的会过来转悠转悠,哪里会有什么其他人来,更别提还是骑着马了,所以,一听到这个声响他就知道,这定是长安那边又来信了。
果不其然,这会子功夫就听见外面那人似乎是下了马,然后,便听见了“剥”、“剥”、“剥”三声叩门,三声响毕,上官风顿时满脸带笑地过去开了门,一看打扮果然是,顿时便小声地盘问了两句,然后便让了进来,大声招呼小厮过来牵走了马到马厩里好料伺候着,这边便领着那人一路往府中去。
※※※
此时在府中后花园的小花亭内,扬州刺史上官仪大人正在闭目冥坐,亭内茶香弥漫,却是两个穿着长安带来的宫装式样华美服饰的十五六岁女子正在烹茶。
那两个女子姿色皆是绝丽,此时一边联手烹茶,一边低声笑语,似乎正说着什么难得的好笑话,偏偏素来规矩严整的上官仪大人,此时对于两个说话扰乱自己冥想的丫头却是没有丝毫怪罪之意,面上并无一丝不快。
这两个女子,自然便(‘文‘)是当(‘人‘)日里(‘书‘)坐了(‘屋‘)同一辆马车出长安城的上官婉儿和宇文灵灵。
来到扬州之后,经过这些日子上官婉儿的居中调教,宇文灵灵却是越发艳色逼人了起来,举止谈吐,也越发的有些大家小姐的味道,这些且不说,便是她素来引以自傲的那皮肤,也越发白皙得透着一股子玉润之色,直是诱人之极。
平日里说笑的时候,同样是美艳倾城的上官婉儿便曾不无嫉妒地说过,现在的这个宇文灵灵,只消教那些男人们看上一眼,便直直的能将魂儿都给勾了去,便是那有着百年道行的老和尚,见了她怕不也要流下三斤口水来,就此业基全毁。可以说,过了她这一关,那些和尚沙弥们,便可以直接见佛祖去,就此金身得证了!
而她,正是上官婉儿心中最大也最得意的“利器”。
在她想来,这美人倾城,可比那些什么勾心斗角的算计一日两日七八日的,要厉害多了!对此,她的父亲上官仪大人却是不置可否,不过一笑付之而已。
此时,茶鼎渐沸,两人停下笑语,专心烹茶,不一刻的功夫,这小亭里茶香更甚,引得上官仪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嗬,婉儿这茶烹得可是真香啊!”
婉儿闻言不由得绽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