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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烧水煎茶去!”
说完了,她一副急着献宝的样儿,蹦蹦跳跳的便出去了,好似刚才一路上喊身子又乏又累的不是她似的。
打发走了她,萧挺才回过身来看着晋阳,这会子倒是又殷勤知趣的紧,“姐姐一路行来,身子定是已经乏了,要么,我就先回去了?”
晋阳闻言顿时便无法继续端着自己的仙子架子了,当下不由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刚才干嘛去了,这会子倒又来说这个,既要走,又何必支开红尘?
她回身坐下,“你跟太平……也快该定下来了吧?老是这么拖着可不好,你一个男人家自然不觉怎样,太平那里时间长了外面就不免要传些难听的话了。你若是为难,我便去替你到皇后娘娘跟前求求情去也使得,想必你们眼下这个境况,也就是缺我这么一个说客,给皇家一个脸面就好安排嫁娶了!”
萧挺闻言摇摇头,“还不行,”却又笑笑看着她,“且不说这个,我正有事儿要跟姐姐商量,想要求姐姐你一个主意呢!”
晋阳闻言微微侧过头去,敢情是刚才的那股子气儿还没消呢,“你要商量,只去找太平商量去,我人又笨又爱瞎操心,总是没有好主意的!再说了,我为何要给你主意,是你什么人呢……”说到这里,她似乎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话里的味道怪怪的,倒好似自己在吃太平的飞醋似的,当下脸上便不由一红,声音顿时的就小了许多,赶紧微微低下头,弱弱地道:“你还是赶紧找太平讨主意去是正经!”
话说萧挺虽然前世今生加在一块儿也没谈过几次恋爱,原本是谈不上对女人有什么了解的,但要说现代人穿越过来,这优势就在这里了,那现代社会的资讯传媒何其发达,便是坐在屋子里不动,很多东西也都能掌握个七七八八,所以,他虽然并没有什么对付女人的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却总还是见过猪跑的,更加上一份现代社会人看待女子时心理和态度的不同,而他这人本来就活泛,所以与此时大唐人相比,竟也足以算得上是半个女人专家了,以他的眼力,当下怎会看不出晋阳的不对劲儿?
只是这个当儿他却明白,女人家最是要脸皮儿的了,所以,有些话竟是不说破的好。当下他便只是故作不知的低头陪笑,将那好听的奉承话儿变着法儿的说了,自然不外是夸赞晋阳漂亮可人温柔大方最有大唐气度之类的,却不知人家晋阳长公主漂亮与否,跟他要问人讨个主意有什么关系。
话说晋阳此前一直青灯古院高高在上,何曾经过这等奉承。一来她多年来洁身自好,并不曾给过人这般奉承的机会,二来便是有机会的人,在她这仙子一流的人物面前,却也是拘束的紧,哪里还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昏话?因此不一会儿便听得她脸红心跳,忍不住一下子站起来,手指紧紧地扭着衣角,眼睛恨恨地瞪着她,脸上却是一副说不清是笑是嗔的模样儿,只是道:“我此前怎么没发现你倒有这样一张好嘴儿,说的这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又道:“你最近定是不知道哪里混去了,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萧挺嘿嘿笑笑,看过去的目光却是真诚而清澈的紧,“我并没有跟谁学,只是以前心里有些放不开,所以这些话便是想说,也不敢说,但是眼下,我却是想开了,所以也就敢说了!”
晋阳闻言不由得愣住,心里缓缓地砸着他这话的滋味,一时间竟是忍不住痴了。心想他这莫非是在告诉自己,他已经决定了要……你个小冤家,这可不行啊,这事情一旦露了,且不说会被普天之下的人戳断了脊梁骨,便是太平那里……不行不行,万万不行!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即便无事,这一辈子也已经是早早就死了的,既然已是死了,于这名声之类的东西,自然看淡到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你不行,太平也不行!
她心里惊涛骇浪,脸上却是痴痴呆呆。过了好一会子,直到萧挺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她才突然回过神来,却是突然一把抓住萧挺的胳膊,“你可别胡来,你若是敢……敢……这一辈子都休想我再理你!”
说完了,她甚至不等萧挺说话,便又已经松开了他,一边收起刚才那副凄凄惶惶的样儿,一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淡淡地道:“我明天就仍回别业去,这一生都不再见你,你……走吧!”
第二十一章 以幸福的名义(下)
听到晋阳突然说出这般绝情的话,萧挺先是一愣,继而却是出乎晋阳预料的笑了起来,先是耸着肩嘿嘿地怪笑,继而却变成捧腹大笑,直至前仰后合。
他这笑来的突兀,动作又是夸张的紧,当下晋阳见状心里不由得便打了个突儿。
此时自省,刚才自己那话说的虽然绝情,但是之所以“绝情”,却首先是承认了两人之间有“情”这么个东西在的,而他此际突然发笑,还一发笑得如此癫狂,便如听了这世上最最可笑的事情一样,莫不是在笑自己脸皮子厚?
毕竟自己与他之间那一点暧昧不明的情愫,自来便是只存于两人心底,便是萧挺这般脸皮厚,也并不曾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明白过的,毕竟恨不相逢未嫁时嘛。而自己此时这般说法,岂不是主动的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他了?他笑的,莫不就是这个?
想到这里,长公主殿下不由得霍然转身,目光里几乎拧着血滴子一般紧紧地盯着萧挺,道袍下那原本捏着衣角的手,已然紧握成拳,原本秀美腴嫩的小手儿竟隐隐有青筋兀现。
要说这世上最最难测,也最最瞬息万变无迹可寻,兼且忽焉而来瞬间而去的,便是女子的心思了,而晋阳长公主虽然出身高贵气度不凡,更兼多年持道,这定力心智自然不是凡俗女子所能比的,但不管如何,她却毕竟还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堕入了情网之中难以自拔的小女人!再加之眼下的她正是心中矛盾纠结情绪起伏剧烈的时候,自然便不可避免的也同那些凡俗女子一般钻了牛角尖了!
“我知你笑什么!可是笑我不要脸?”
她语带哭音,脸上有着莫名的大悲戚,似乎很是为萧挺这一笑而悲怀,但是眼中却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求,便如一只得知自己即将被主人遗弃的猫儿望着那狠心的主人一般,既是怨,又是哀,既是恋,又是恨。
萧挺闻言不由得止住笑,一边是脸上还在忍不住发出下意识的抽搐,一边心里却是不由纳闷的紧,他还浑不知晋阳这副哀怨而气愤的样子所为何来!
“笑你……这话从何说起?”他挠头看着晋阳。
晋阳深吸一口气,冷哼侧身不看他,拂袖道:“我知道你是在笑我,一个出家修持的道士,还是太平的姑姑,却恁地不要脸,竟而好像是那见不得男人的淫妇一般,不过三朝两遭的,就被人家给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还居然的就以自己人自居了起来,说什么见不见的话!你这可是得意了,晋阳长公主又有什么了不起?她便是个三十年来不曾经过男人的淫妇,一见男人便走不得路了,更何况是你这样英伟的男子?三十年云英未嫁如何,闭门修道又如何?还不是被你手到擒来……”
她此时被萧挺的一笑刺激得发了狠,那话儿便如连珠炮一般,说出来又快又狠,好像这会子她自己将自己痛骂一番,将脸皮儿连血带肉的撕掳了扔到脚下先自行踩上个几遍,将自己作践个够,才能让她心里的痛略略缓解些儿似的。
但是萧挺却不免听得目瞪口呆。
“是我不要脸,竟然喜欢上了自家侄女的男人……”说到这里,那原本只是贮在腔调里的哭音已经画作点点晶莹的泪珠儿滚落脸颊,她却连擦也不擦,只是任由它们润湿了明亮的眸子,再顺着脸颊滑下来,盈盈地挂在嘴角处,自己却一径地继续说,似乎是要把在腔子里憋了这许多日子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幽怨都发泄出来似的——
“我原知自己这般做只不过丢人现眼罢了,我也不怕你拿了我这丑儿四处炫耀去,打从一开始那会子我就知道,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也只不过是哄自己高兴,权当一个一辈子没男人的老女人发了个春梦罢了,压根儿的便没想过从你那里能得些什么,这会子你既要笑,我也没什么话好说,我只是可惜我这颗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住了,因为这个时侯,萧挺已经从身侧搂住了她的肩膀。
要知道萧挺可不只是耍赖皮的时候在行,便是这温情款款柔意蜜哄的本事,也是顶顶一流的,而且自来他心中看待晋阳便一直如心尖儿肉一般,是那种想吃却又舍不得下刀子剜的,当下心中有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