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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突厥王子被刺的事儿……是不是要让他担上干系?
他不过是个八品的小官儿,便是论罪,也轮不到他吧?
不行,要么待会儿还是到宫里去一趟吧,帮那冤家打探一下,实在不行的话也好帮他说上两句话。
至于会不会有人胡乱猜度自己什么……随他们去吧!
如果能让那冤家负疚一下,倒也不是坏事,至少也能让他多过来看自己一趟不是?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只有小女孩般调皮可爱的笑容来。
但是就在此时,她却突然听得外面有脚步飒沓声传来,顿时不由得眉头一皱,也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刚才那急促的马蹄,还有夜半梦中那似真似幻般将要发生的大事。
门外有弟子拍门,“观主,您起来没有?萧公子派人前来求见!”
晋阳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便是猛地一阵心跳。
果然,有事情要发生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在这个时侯派人前来找自己?看来刚才那马蹄声,倒也未必是在梦中。
当下她理了理衣服,表情恢复到淡然无碍的样子,这才对着大门道:“我已经起来了,你带人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独孤凤一个箭步抢进来单膝跪地,“独孤凤见过长公主殿下!卑职奉萧大人之命,连夜前来给长公主殿下送一封信!”
说着,她取出信来捧在手上,双手高举过顶。
那带路的女冠从她手上取了信,双手奉给晋阳,晋阳淡淡地道了一声“平身就是”,便打开了信,然后,她的目光倏然深邃起来。
借着起身的功夫,独孤凤忍不住打量了这位传说中神仙一般的长公主殿下一眼,却见她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不由得一愣。
原本来之前的时候,她心里还满是不屑,因为她实在是不认为萧挺这么一个小官有这种夜半打扰长公主殿下休息的资本。所以,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睡眼惺忪的女冠打开门之后本来还是神色不虞,但是一听说是萧挺派她来送信的,便立刻改容相待,而到了长公主这里,那脸上甚至显出几分急切来。
那萧挺,与长公主殿下莫非有什么渊源?
或者,难道那传说中萧挺与晋阳长公主殿下以及太平公主殿下姑侄两人同时眉来眼去的事儿……并非只是空穴来风?
看长公主殿下这副表情,想来那传言……至少也得是有些风影可捕吧?
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沉,不由得低下头来,这些日子对萧挺的厌恶之情刚刚的消散了不少,此时却又蓦地严重起来。
这时,晋阳已经看完了信,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来,一边慢慢的珍而重之的将信按照原来的折痕叠起来,一边淡淡地道:“备马,我要去英国公府!”
独孤凤闻言不由得吃惊抬头,看见长公主殿下那隐藏在淡然表情背后的紧张与担心,她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萧挺,真的有那么吸引女人吗?
他片纸飞至,便能那么轻易的说动晋阳长公主为他出面,到英国公李府去求援?
她忍不住微微摇头,对此,她几乎不敢相信,也根本就无法理解!
在她看来,定是所有人都已经中了那萧挺的魔咒了!
……
“萧挺他……现在没事吧?”
去往英国公府的路上,晋阳长公主因为出来的匆忙,所以穿的是道袍,并没有换上胡服,而内中自然也就没有贴身护裆的裈裤,因此,她骑马的姿势便不免有些怪异,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她的上身几乎是贴着马背的,但是下身翘臀却微微的与马鞍离开一线,这样,便不会摩擦到大腿根部的娇嫩肌肤了。
但这个姿势,却是让她吃力的紧,不过眼下的晋阳长公主殿下却好像是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她一边略显生疏而又不顾危险地打马飞奔,一边还不忘了侧首关心着萧挺的安全。
“萧大人身边带了滕翼!”独孤凤也不知道眼下此时自己心里到底这算是什么滋味,她闻言用一种复杂莫名的目光看了晋阳长公主一眼,回答道。
滕翼,就是老黑。
晋阳不由得稍稍放下了心,知道有老黑在身边,至少能保证萧挺的人是安全的。
但是这个时侯,她却又赶紧的加了一鞭。
光是人安全可不行!
第十五章 尘埃落定,铁骑三千!
英国公府,破晓前。
今夜的李敬业没有溜到自己的外宅去住,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了英国公府自己的小院里。
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对于长安的夏天来说,昨晚是个难得的适于酣眠的好日子,长安的天气素来干燥,而一到了夏天,就更好像是见天价从天上往下掉火球似的,干得人一嘴燎泡,热得人一身痱子,但是昨晚,却是难得的清风送爽。
因此,整个城市都松了一口气般的酣然入睡,而且这一睡,就特别的沉。似乎从来就没有过这么舒服的夜晚似的。
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却是一个分外难熬的夜晚。
从爷爷的房里出来之后,李敬业并没有去睡觉,眼下这个功夫,让他睡他也睡不着,因此,冲了个凉水澡之后,他就忙着在脑子里梳理自己手上的关系,和提前的做出一些安排调度。
爷爷当年的旧部有些是老滑头,一直都不肯说什么让人放心的话,但是还有一些,却已经是倒向了他这一边的,其中长安九门,他就掌握了足有两个。
关键时候,这就是救命的资本!
但是归根到底算一算,也不过只有这些罢了,自己毕竟还只是英国公府的嫡长孙,并不是英国公,所以到了关键的时候,其实能用也敢放心去用的人,并不多!再者,就算是将来自己成了英国公,只要手里没有爷爷那样的功勋威望,那也不可能获得像他这样大的影响力,所谓人走茶凉,并非虚言!
他盘算了一遍,不由得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他妈的一帮老油条!”
说起来这些年他光是花在拉拢爷爷的旧部,以及那些贫寒人家出身的士子进士们身上的钱,就已经足有四十万贯了,因此到现在才弄得他这位很是擅长搂钱的大少爷自己入不敷出,被迫的每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但饶是这样,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借不上劲儿!
人心,就是他娘的那么不可测!
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要是自己不是嫡长孙就好了,凭借着自己挣钱的本事,然后再在朝中大小的混个官儿,这日子怕不得滋润到酒池肉林的地步?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谁让自己是嫡长孙呢?谁让自己是个有野心却从很小就失去了父亲庇佑的英国公府嫡长孙呢!
说不得只好咬牙硬撑下去了!
其实,他还真是羡慕那萧挺,好歹人家有那个胆子,换了自己可不敢带着百十个小小牙兵就冲到大明宫前去救驾去!
所以,在夜半时分从手下人口中得到消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骂了一句“傻子”,第二反应就是佩服!然后才会去想到是否要跟他撇清关系之类的。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螳臂当车!
长孙无忌可是一只老狐狸,而且还是一只丝毫都不逊色于自己爷爷的老狐狸,像他们这样的老狐狸,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敢轻易的发动兵谏?
可是自己那结义兄弟居然就敢带着百十个人冲过去救驾去了!
真他娘的疯子!
但正是这样的疯子,才让人不得不打心眼儿里佩服!让人也忍不住想要去做一个这样的疯子!
他知道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是,在朝中多年摸爬滚打得出来的经验,却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空有野心,却缺乏胆量的人。
每次到了想要冲动的去赌一把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提醒自己,自己可不能那么去干,因为赌赢了固然好,这要是万一输了……
于是每一次到了最后,他总是只能无奈地一次次错过机会、错过机会、再错过机会……
到了这一次,听到下面人汇报上来的萧挺的动静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血好像是刷的一下子被点着了,在那一刻,他几乎马上就要召集人马也去救驾去了,但是思来想去到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在此坐等天明!
他心里明白,眼下自己跟几个叔叔比,还是有着优势的,英国公的位子将来谁属还未可知,再说了,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就算是坐不上这英国公的位子,至少也能混个富家翁不是?
总好过一把赌输了万劫不复吧?
因为他和萧挺一样有野心,又因为他在萧挺的胆量面前自卑之极,所以,这一夜他一共催了下面人去探听萧挺的动向,至少一百次!
五更时分,大明宫被围的消息传来,他更是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