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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我已然彻底地被骇到了。
上颜绵晴一脸的难以置信,一脸的悔恨,又加上之后满目的茫然,正好讽刺了她滑稽的一生。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耍了。
一手掐上青花的大腿,我掩着怒火点上他的穴道替他止了血。终于明白花妖为什么要我相信染如了,染如的这一剑实则是为我报仇啊!
“池中月是吗?你把这臭小子交给老娘!”上颜绵晴咬着牙怒吼道。
石洞中再次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火炮的轰鸣声。流火教竟然在里面假设火炮,看来早已防备好了一切。
“太女府茅厕柳树下……”细微的声音从我耳边略过,随后身上的青花便昏厥了。
茅厕……那颗天下人都当宝贝的珠子竟然被埋在我天天都要去的茅厕旁?被石洞里还在拼命的人晓得,还不晓得染如的那张白净小脸会气出个什么色~
没等我回话,上颜绵晴一个纵身越过我头顶,夺过昏迷的青花便向石洞中冲去。如此炉火纯青的轻功让我不禁起了敬意,但是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立刻也跟着冲入了石洞里。
“回葫芦,你控制不了这身子的神力,让人家来吧。”花妖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即他再次主宰了这身子。
躲进葫芦里,只觉得一阵天摇地晃。花妖似乎已然腾空飞起,不晓得在做些什么,让这葫芦摇晃得厉害。我几次险些吐了出来,可是想来自己只是一个魂魄,胃里哪里有得东西去供我吐呢?
呵,我的好兄弟,好个什么!
连儿,渊禛对不起你,让你白白受了我那么多欺负。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回宫陪你去奏完一曲或是听你弹奏一曲。渊禛想要看你笑,看你不用去顾虑太多,去过这个年纪该有的烂漫日子。鸿连,你只准为我一个人弹琴,永远。
有人说,在人最接近死亡的前一刻,你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平生的所有事。我明明死了,却又真真实实地活着。明明活着的时候,却又如同死了一般。现在脑子里已然一片混乱,坐在黑漆漆的葫芦里,随着葫芦而摇晃着,自己究竟是活是死?
花妖似乎在翻筋斗,紧接着上窜下跳了一阵,似乎在跟谁打斗。我的头已经撞的昏昏沉沉,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了。刚扶上内壁,葫芦又不晓得撞在了哪里,我一个趔趄就摔了个神仙啃泥。
外面有石壁滑落的声音,心头一紧,我觉得有些不妙了。
头顶上忽然传来了花妖的声音:“天杀的上颜绵晴想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触动了机关,那道门就要被封死了。胡杨,你还找那颗破珠子有什么用啊!”
封死?上颜绵晴想让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自生自灭?对了,为什么染如还要找那颗珠子啊?人命关天了,他还真有那个心情。
葫芦又被人撞了一下,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承认这里又暖和又安全,能遮风能避雨,除了没有光线以外也没什么缺点。只不过带着葫芦的花妖你能不能安静下来!只听说过活人可以撞死,我这个鬼魂都要被撞活了。
“中月,他们之所以不敢对魔魂动手,就是因为魔魂现在占着小凰儿的身子。那颗珠子的确有仙力,但是它还可以让草木生长出血肉。莲藕人我早已经拼好了,只要凑齐那珠子和小凰儿的魂魄,她便可以重生,不必去顾虑上界的那个身子。”染如的声音时远时近,看来是在一边找寻晖元珠。
泪水犹如山巅雪崩般涌下,我难以置信自己之前是怎样去猜测染如。
若爱他,就信他,可是我没有信他……
“那颗珠子是先父临终的托付,这些年一直无法进入流火教,后来逼问青花才晓得要以蛊毒之血来打开石门。珠子一定是上颜绵晴带走了,又白白忙了一场。”染如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愤怒,似乎已经气急败坏到了极致。
伴随着石门的落地声,周围似乎像炸了锅一般,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数都是些怨天尤人的话,吵着什么自己命苦。我倒要问问,若不是他们贪财来到这里伺机掠夺不义之财,他们会有被困雪山石壁中的下场吗?
“明凰,如果那家伙说的当真,那我们就必须快些去麟炎了。魂魄离开肉体超过七七四十九天便会因阳气而灰飞烟灭,到时候阎王都救不了你呢。”花妖的担忧再一次扣上了我的心门,再拖下去,只怕我会遗恨终生。
(炫)经(书)历(网)了那么多,还不就是为了留着一口气享享齐人之福,过几天宁静的日子吗?这个时候放弃绝对是愧对自己以前种种的努力!我乐观过,但也消极过,悲欢离合一番之后,我本该正视存在的意义的。
我要为自己打拼下去,我要和他们一起在人间逍遥!
“花妖,你看桃林边是不是有一条小溪?”我扯起嗓子问道。
他没有立即回答,过了片刻,头顶才传来他的声音。“全部流向西南方了,明凰以前来过这里吗?”
“我被抓来这里过,既然有水流,那咱们就顺流而下,总会有出口。保险起见,要不要我这个鬼魂前去看看路况?”其实意思明摆着,就是说让你池中月去为这里所有人查探前面的路能不能出去。
话音一落,身旁的花香都倏忽不见了。看来行动得还挺快,我所担心的不是没有出路,大不了我们可以从顶端飞上去。可是眼下还有这么多大活人被困在里面,我们会飞又不代表他们会飞。这么高的地方,轻功根本无法施展。
过了一会儿,花香味才飘来。听见他微微的喘息,我连忙问道:“如何?”
没有声音,他没有回答。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失算了,自己现在心里也很没底。
“哈哈哈,你个冤家,真被你说中了。”让人浑身酥麻的笑声传来,我也不禁勾起了笑。
重塑肉身
没等我得意地笑出来,紧接着他又道:“只不过后面是瀑布,都被冰给冻住了,而且谁晓得瀑布后面是什么。要人家说啊,让这些人慢慢待在这里,咱们先去太女府吧!”
“去什么去,明明有办法的可以救大家的。不管他们犯下多少错,也都罪不至死吧?池中月,其实最丧尽天良的人就是你,我真是看走眼了!”装作生气的模样,我仰天冲他大吼道。
每次直呼他的名字,都是在我气急败坏的时候,他应该晓得我的意思。
半晌没有动静,我开始不安了起来。可是花香味还在,就证明他还在我身边,没有离去。每次都这样欺负他,或许也是我太过分了。
“明凰,人家只是一个妖物,就算勉强做了花神又如何,骨子里还是那个池中月。呵,人家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有个人好好来爱……”哽咽的声音,夹杂着他满满的忧郁。
这一刻,我不知所措了。
忽然间头顶的光亮加剧了,满满的金光透入葫芦,我低头掩住了被灼痛的双眼。感到身体被外力抽出,紧接着眼前的漆黑便被一片染血的破败桃林所替代。隐隐便可以闻到火药味,地上躺着不少淌着血的人。就连原本清澈见底的小溪也都浸满了鲜血,透着红色的溪流正如往常一样地向远处流去。
岩壁出口那边挤满了武林人士,又是用掌力又是用刀枪,费劲心力想要打开那石门。从里面打开石门的方法只有流火教的人知道,可是流火教的人被那帮人杀了个精光,如今的下场到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白衣翩翩,久违的人就这样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似乎也不晓得从什么开始自己不再敢面对哥哥,当他再次站在我面前时,我竟然会不由得后退。
“这些人就交给我吧,中月你先带着她去取那珠子,胡杨也快些将一切准备好。事情了结之后,中月定要回来陪我们演完最后一出戏。”哥哥似乎是看到我在后退,只好硬着头皮看向了他们两个,只字未提我。
花妖擦去眼角的泪花,掠过我一眼,拽上了我的手道:“方才凤主替你下了定魂咒,不必担心太多,跟人家走吧。”
见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花妖的脸上有了急色。
“莫非你们是要……一直顾虑的是我的身子,你们是想引仲施进真火窟,将他煅烧为灰烬?”毕竟和聂尘拓共处了那么久,一想到顶着那张脸的人就要灰飞烟灭,我似乎真的生出了一丝不舍。
我想我是疯了,仲施逸出的一魄,正附在我的身子上,怎么可能会变成聂尘拓……况且,从何时起我竟然开始在意那个讨厌又霸道的男人……死色胚,我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