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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反映了高唐新城的繁华和吸引力。
这项统计令青州的民政官员欢欣鼓舞之余,也是忧虑丛生,人口多固然是好事,但太过集中也不是没有弊端的。在土地日益紧张的青州,高唐周边居然出现了抛荒现象,甚至有些村落直接变成了鬼村——人都跑去高唐城了,原来的家业自然被抛下了。
就在王羽轻骑南下徐州前后,高唐广纳四方之民,来者不拒的态度终于转变了。这座城市不再无条件的接纳新居民,只对一些身份特殊,如:求学的学子、手艺高超的匠人、饱学的学者之类的特殊人士敞开大门。
同时,城市本身也不再向外围扩张,而是开始设立所谓的卫星城市,平原、鄃县、灵县、龙凑等周边城市皆在此列。
据说青州衙门还贴出了安民告示,明示辖下百姓,有了高唐的建城经验后,会陆续在其他地方开工,以相同的模式建设新城。
青州的未来展望,书吏并不关心,他只要知道曾经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却被他毫不珍惜的给放弃掉就足够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去高唐游玩或出差就成了南皮城的新时尚,那些糖人什么的,只是高唐诸多好处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茶馆、戏院、酒楼,都是休闲娱乐的好去处,里面有最精致的美食,有最有趣的评书,有最好看的戏剧和最动听的曲子。
若是腿脚闲不住的,还可以在所谓的商业街上游玩,那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每隔几天,就会有新的吃食或者商品问世,让人目不暇接。光是看,就已经是极大的享受了,如果能没事就买几样用着,啧啧,那真是神仙都享受不到的日子啊。
想上进求学的就更是如鱼得水了,随着印刷术的出现,高唐的图书馆、书店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再加上泰山书院的那些充任教授的大儒,这里简直就是求学的凌霄宝殿!
总之,在这个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不会有看不到的,至于看到了得不到,那肯定是你不够努力。
从前那些诋毁高唐城的名士们,现在也都转了口风,趋之若鹜般拥去高唐,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脸舒坦和遗憾。给其他人讲自己在高唐的见闻,让人大呼小叫一番,也成了名士圈中的新时尚。
现在南皮城,或者说整个公孙军的辖地,最热门、最抢手的职位不是渤海、河间、安平的太守,而是公孙军驻青州的联络官!
这个联络官的好处不仅仅在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高唐城工作、生活,更重要的是,他们总是可以享受青州方面的高规格款待!
因为两军的微妙关系,青州方面对公孙军的联络官极尽笼络之能,除了生活上应有的供应之外,还时不时的会有诸多惊喜。
比如新店开张的剪彩活动,除了能收到店主的红包之外,还能第一个体验各种新商品!
前一项待遇,连青州的官员都享受不到,不是人家不给,是他们不收!不能收,也不敢收,就算一不小心收下来了,也必须向上司报备,将红包上缴归公。
没办法,青州的法令就是这么严苟,不近人情。
而第二项就更了不得了,先人一步,那是可极大的光荣,和过去举孝廉能享受到的优越感是差不多的。
现在高唐新品上市的速度很快,但量却通常都不大,因为每种商品都有个研发到试水的过程,有些商品开发的时候很顺利,但上市几天后,可能就会出于成本、利润、普及度等方面的考虑停止生产了。
华夏人固然尊重传统,因循守旧,但这种半途而废的新品只要有特别之处,很可能会在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受到追捧。因为作坊已经停止生产,这些东西就成了和后世的古董颇为相似的东西。
虽然没人能预测到,到底什么样的商品会重新受到追捧,但很多人都养成了习惯,只要有新店开张,只管去抢购个新品回家再说。
所以,能参与新店剪彩,新品上市的贵宾,除了将来有可能的实惠之外,也会很有面子。
为了能得到这个职位,除了坚定的青州黑单经,和王羽的铁哥们田楷没有参与之外,公孙军众将差点为此打破了头。
最后公孙瓒见不是个事儿,干脆和青州方面商量了一下,最后派了五个联络官在高唐,分别代表右北平、渔阳、渤海、安平、河间五个郡国……
正因如此,王羽的亲笔信才到了南皮。
书吏和单经都不觉意外,肯定是姓龚的那个混球又在麻将桌上大杀三方,抢到了这个能面见王羽的机会,结果信才送来了南皮,还要中转一次才能送到公孙瓒手里。
这叫个什么事儿呢?单经心里大骂。
这是个什么人呀?书吏心里也在腹诽,别看平时挺嚣张的,被人家一封信就吓成这德性了,还嚣张个啥劲儿呢?
听说是王羽的信,单经不敢大意,自己接了过来,想一想,咬咬牙,一把扯下信封上的火漆,展信一看,当即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吩咐道:“快!备马!本将要去易京,面见主公!”(未完待续。)
六六七章 海阔天空
在社会发展的大浪潮之中,个人力量顶多只能起到承前启后的作用,完全无法左右后续的发展。这是王羽回到阔别了大半年的高唐新城时,最大的感想。
城区本身没什么变化,用大块木材快速搭建房屋,是后世军事上建立军营的手法,在十八、十九世纪曾广为流传,后来因为木材的日益紧缺退出了历史舞台,在这个时代应用起来倒是很方便。
城区的房屋有一个从内围向外围的渐变过程。最里面的,是完全按照王羽的指示建起来的,外围一点则是工匠们领会了这种建筑方式之后,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改进,等到最外面那一圈,基本上就是独具华夏特色的简易木屋、木楼了。
同一个城市中,却有着风格迥异的建设风格,而且还是中心区的简陋,外围的精致,这种特色,也一度成为了名士们嘲讽讥笑的理由,认为高唐不愧是大号难民营,一切都是如此奇葩,格格不入。
但正如后世那句名言所说:发展就是硬道理,当这些简陋的街区被大量的新商品充斥着,每天都呈现出比肩继踵,水泄不通的景象之后,这种观念迅速消失,代之的是对奇迹的赞叹和震惊。
连一直引导着新城发展的民政官员们,对此都讶异不已,更别提旁观者了。只有王羽对此才丝毫不觉意外,有人就有一切,人的创造能力是无穷尽的。现在可是汉朝,是华夏文明受束缚最小,从未受过外力摧残的时代。
因为高唐最初难民营的性质,来这里定居的,都是一无所有的人。没有财产,没有田地,没有前途,没有希望,同样的,他们也没有什么固有的观念。
王羽做的很简单,他给这些人指了一条路,提供了相应的物资,然后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到了现在,王羽也慢慢变成了旁观者,他能提供的帮助,似乎也只剩下生活方面的新模式了。
他在的时候,流行风潮都是他引领的,他离开,流行风潮则从民间自行衍生,丝毫无损于高唐的繁荣。
眼下已经到了十月,但在高唐的大街小巷中,丝毫看不到普通城市中的萧索,依旧人来人往,依旧车水马龙。
小商贩们挑着担,推着车,沿街行走,高声叫卖,吸引路人的注意力;酒楼、茶馆中冒出了成片、带着各种香味的雾气,让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到处都充斥着欢笑声,到处都洋溢着对生活的希望。
王羽突然有些明白了,那幅名闻千古的清明上河图,到底是在怎样的心境下画出来的。若非被汴梁城蓬勃的生机所触动,画者又岂能妙手偶得,画出那样的神作?
如果华夏大地的每一个地方,都如现在的高唐一样,那就真的可以被称作盛世了。
王羽这个始作俑者都心生感叹,几个新成员更是直接被惊到无言。
这才多一点时间?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变化?
张辽从前没来过高唐,他对这里的认知,无非是青州的都府,吕布军一度制订了突袭这里的计划。
但和高唐类似的县城,他倒是走过不少——洛阳、东郡都有很多这种县城,因为地理上的便利,从一个渡口发展成了集市,最后变成了县城。可是,就算把他见过的那些个相对较大,也比较出名的渡口城市加起来,似乎也达不到高唐的规模。
远观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大,并没有切实的感觉。等到进了城,他才了解到,这到底是个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