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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叶明明的反常,顾子远立刻飞身过来,来不及向顾行之问好,先是扶住了她关心道:“丫头,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叶明明勉强笑了笑,笑的极不自然,比哭都难看。
她默默地想,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同她想的一样,大伯如今都好端端的,师父肯定也在的。
或许师父在嫌弃自己,责怪自己当时不听他话,违背了他的意愿,他老人家因为师娘离世的原因,脾气变得又古怪,时好时坏的,他一定是还在生气,才躲着自己和师兄,等见了师父后对他撒撒娇,他就拿自己没办法了。
在叶明明与顾子远说话时,顾行之老谋深算已经想好了说辞,面上挂满了笑意:“阿远,离儿,不要着急,你们师父与掌门都云游去了,我通知过他,但他离这儿实在太远,他一时也赶不过来,现在正在赶回的路上,等你们渡劫后他或许就回来了。”
叶明明半信半疑,师叔转变的态度也太快了,伸手指了下头顶,眨着眼睛道:“师叔,真正想要成仙的人是不能随便撒谎的,小心头顶的天雷找您。”
“哼,本道君才不怕。”顾行之掩饰着自己的慌张,连忙转移了话题:“阿远,你的阵法布的如何,大伯帮你们布阵?”
固然是为了转移话题,更多的是顾行之对顾子远与叶明明的关爱,除了他们两人,顾家能请动他主动亲自布阵的几乎没有了。
“好,多谢大伯。”顾子远也不推辞,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有元婴中期的修士帮忙布阵,肯定比他这个刚刚进阶元婴的修士效果要好,他何乐不为呢?
叶明明在顾行之忙碌的时候,顾子远在一旁观看学习的时候,悄悄把睡够了的小柳与呆呆都带出了幻灵镜,毫无疑问呆呆也是要渡劫的,小柳同大伯呆在一块,守护自己与师兄的安全就好。
顾行之帮呆呆把阵法布好后,又检查了下确认顾子远先前的阵法没有问题,才放心地走过来。
见到小柳顾行之只是微愣了下,神色颇为淡定,也没有追问她的如何突然出现的,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样东西,分别递给叶明明与顾子远:“这是两个防御法器,对你们渡劫会有帮助。”
叶明明接过法宝,是件同大伯的飞毯类似的材料制作的法器,看不出级别,师兄的好像与自己的也差不多,能让他老人家送出手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管它是仙器,道器,灵器,还是法器,只要有用就行。
她毫不吝啬地自己的笑容,冲顾行之甜甜一笑:“师叔,您人真好。”
“傻离儿,师叔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去。”顾行之满脸的慈爱,又把目光落在站在叶明明身边的顾子远身上,敛起了笑容:“阿远,离儿,不能再耽搁了,你们也不用再压制修为,即刻做好准备,准备渡劫。”
“是,师叔。”叶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正色道。
“是,大伯。”顾子远深深地望了眼叶明明,也郑重地点了下头。
“好,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坚持下去,想想你们多久没见过师兄,没见过掌门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见他们,你们绝不能半途而废。”顾行之威严道。
叶明明有了顾行之给自己的法宝,信心满满:“离儿绝对能坚持下去,师叔该信离儿。”
顾行之恢复了慈爱的模样:“师叔信你。”
顾子远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大伯,小灵怎么没跟着您一起来?”
“小灵同容玉他们一起过来,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好了,我们先走了。”顾行之上了飞毯,发现小柳还在那儿发愣,没好气道:“还不想着离开,是等着让天雷烤焦,给我们下饭?”
小柳才不怕顾行之,叶明明还是自己的保命符,他不过是个厉害些的纸老虎罢了,只顾着拉起叶明明的手,可怜兮兮道:“月明姐姐,你可千万要撑下去。”
自从与叶明明相认之后,小柳对叶明明的态度与原恭敬多了,多半时候都是叫她月姐姐。
叶明明却非常不习惯,这妖精一万多岁了,自己重活了一世,如今才二十多岁,她还真好意向从前一般叫自己姐姐,想着又不是生离死别,弄的这么正式干什么,催促道:“柳柳,快些随大伯走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小柳又望了望顾子远,态度比对叶明明恶劣多了:“守云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月明姐姐,她要是有事了出不来,我第一个就同你拼命。”
“别以为我们认了你,你同丫头的关系就会比我亲,你永远只能排在我后头。”顾子远神色平静,答非所问。
“我不管,反正你得护好她。”小柳说完,不舍地望着叶明明与呆呆:“我走了,月明姐姐,小呆呆你们都要保重。”
他们离开之后,叶明明与顾子远对视一眼,先把呆呆放入那个小点的阵法中,两人携手走进了那个大阵,撤去了身上的压制的修为。
在那一瞬,天空早已经聚集了的乌云呈现翻滚之势,往他们与呆呆的头顶,不断地袭来。
二一四 生则,同寝死同眠!
浓黑如墨的乌云,在天空中汹涌地翻滚着,前进着,怒吼着,狂啸着,似要不顾一切地吞噬了整个天与地才肯罢休……
广袤的大地上,一道纤瘦,匀称,修长的身影,与另一道伟岸,高大,挺拔的身影相携而立,他们仿佛没有被外界繁杂恶劣的环境影响,相对而立,异常和谐……
霎时间,一整个世界都变得没有了一丝光明,伸手不见五指,那两道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也似乎也被这无尽的黑暗给吞没了。
小柳与顾行之神情紧张地,站在方圆百里之外的某处,通过硕大的水镜,也瞧不见那两人所在的具体位置了,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小柳与顾行之同是元婴期,都是渡过劫的,知道活生生的一个人,即使有法宝护身,身体经过多重淬炼,与天雷抗衡无异于与虎谋皮,被雷劈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啊!
被劈了,能渡过这一劫也算是得逞所愿,最让他们担忧的是,万一出了差错,那两人中的某一个,搞不好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那简直要了他们的老命。
最可悲的是,修士选择走到这条路不归路,尤其是在渡劫的时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如临深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路,这实实在在是一场艰难的硬仗,只能靠自身的意志力,智慧与机缘去化险为夷。
大道理谁都能想得通,谁都会说,只是一想到里头的两人是自己的恩人,是她小柳等待了万年才见到的恩人,她可不希望他们出事,又不能去帮忙,产生了与叶明明当时相同的想法,这该死的狗屁规定,弄得她整个“人”,都烦躁不安起来,愤恨地想,总有一天这些规矩会为他们所用,不会再受制于它。
顾行之面容沉肃,死死地盯着根本瞧不清人影的水镜,这种混杂着喜悦,紧张,担忧,煎熬的情绪交织于一起,他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又太陌生,他对叶明明与顾子远的担忧不下于小柳,他们可是他的心头肉,也是天福山最后的希望,他无法让自己镇静下来。
被身旁不安的小柳一影响,心里很是不满,竖着眉头,冷喝一声:“再呆不住毛毛躁躁的,就给本道君滚回须弥洞天去,别在这里杵着碍人眼。”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凭什么?那个鬼地方我呆了整整万年有余,早都厌烦了,打死我也不会回去,要不是看在你是月明姐姐的长辈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理你,不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糟老头罢了,还是你们顾家男人都这么自大,只知道凭着身份压迫人,狂妄自大,自以为是?”说到这里,小柳不怒反笑,望着模糊不堪的水镜,挑眉又道:“不过,这样一瞧,相比之下,还是守云哥哥比你顺眼那么一些,月明姐姐的眼光还不是太差劲,算了,懒得理你这糟老头,但愿他们都能相安无事,平安渡过这个劫难,也算是上天有眼吧。”
小柳这活了一万多岁的妖精,敢粗声粗气地,在修真界的地盘,同元婴修士叫板,显然是气急了。
殊不知要是顾家这几位修士如果起了贪念,想夺了她炼药,她即便是再厉害,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也只能束手就擒,乖乖等死,谁让大多数的修士与妖,本就是对手呢!
就在这时,漆黑的世界里又起了变化,顾行之万分忧心叶明明与顾子远,毫无心情搭理小柳,肃沉着脸,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镜,生怕错过了什么……
眼前的世界,变得又黑又冷,叶明明知道情势对她与顾子远极为不利,只能紧紧地握着彼此是手,指尖传递着微热的温度……
好在两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