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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进屋子,就见宽大的厅堂在装修上也不见多豪华,只是简单的青石铺地,几张实木打造的几案,几盆青翠的盆栽,唯一吸引人的是竟然有几颗翠竹在室内摇曳,却不知道是怎么移植进来的,室内的灯火也比别家亮了许多,厅堂正中摆着一桌酒席,再无他物。
“这个程云好不吝啬,就用这么一桌水席打发我等。”袁绍心下讥讽,他在洛阳见多豪门盛宴。
“简朴出入,不拘小节,温和如水,可成大事!”田丰暗赞。
“云得知几位已定了归期,但前几日政务繁忙,不得相见,因此今日略备几杯浊酒,算是为几位饯行,来来,请入座。”程长风热情的招呼几个人入座。
“我的这几位兄弟,哦——还有我的小妹,你们也都见到,我还有一个新认的兄弟,介绍给你们。”落座后,程长风对内室叫道:“子龙,出来吧。”
只听见内堂里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再一看,一位身穿白色长袍,头扎白色丝绦的少年出现在内堂的门口。
“好一个英俊少年!”袁绍、田丰等人皆真心感叹。
但见这少年身高近九尺,面如冠玉一般,略有些瘦削得身形稳重的有如一座山,挺拔的有如一杆标枪。对——他整个人一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一把闪亮耀眼的枪——巍巍青山,冷冷红缨,正是常山赵子龙!
“赵云见过各位!”少年几步就走了过来,但身形却是晃也不晃,到了近前拱手道。
赵云俊美的脸上一双虎目有若朗星般璀璨,注视着袁绍和田丰,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喜怒之色。
但被他注视的两个人顿时有被人扒光衣服看穿的感觉,心下大惊!
“好高深的武功!”袁绍也算半个武将,见赵云急速行走,但身体却稳若磐石,双手更是隐见光华,立刻知道这个少年是个绝对一流的武将。眼见此刻他的目光竟然有若实质,心下更是寒冷,因为他清楚,如果这个少年想要杀他,那么,只要瞬间他的命就不会是自己的了。
“想不到程云手下竟有这般高手,还如此年轻有为!”袁绍羡慕之极。
“赵云?你可是那个千军万马之中孤身冲阵的赵子龙?”田丰惊讶的问,脸色带着几分异彩。
当日江山城下一场大战,赵云的名字已经通过亲历那场战争的人传遍了整个北地,一时间,人人得知,这事情身在冀州的田丰自然有所耳闻。
而程长风要的就是眼前这个个效果,赵云有名,但他收服赵云并不为很多人所知,他今日叫赵云来就是要叫田丰知道,他程长风爱惜人才,即使是敌人的手下,即使他曾经想要自己的性命,现在他都成了自己兄弟,而且还对自己忠心耿耿!
“正是某家,但某家当日并非孤身,尚有百名同伴相随。”赵云脸色略显悲伤,显然是想起了当日惨烈景象。而且这也正是赵云的优点,绝不贪功,更不无端傲气逼人。
“子龙不必客气,来,做在我身边。”程长风真是爱煞赵云,亲自把椅子为他拉开,赵云神色一动,忍住感激,默默落座。
而这一切都被田丰看在眼里,心下竟有几分期盼:“不知道我若在他手下,他能否如此对我……”
这一刻,在赵云的刺激下,他更加产生辅佐程长风的冲动。
不过,他却还要处理一下自己的家族,一定要先把他们迁移过来,眼下,这种念头只能缓缓了。
“对了,元皓兄,小弟有一份礼物送给你。”吃了几倍酒,程长风忽然眨眨眼睛,神色略有些调皮,这样孩子气的表情出现在他身上,众人都是一楞,但马上笑了起来。
“我无功无劳,怎好受之。”田丰推辞。
“这个礼物一定是元皓兄最想要的。”程长风坚持。
“哦,不知道是什么礼物?”田丰也好奇起来,自己喜欢什么程长风难道知道不成。
“罗西,麻烦你去安排下吧。”程长风一推罗西,罗西嘿嘿一笑,立刻跑出大厅,田丰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元皓,你在哪里?”忽然,一阵苍老急切的女声响起在院子里,田丰听道这个声音有若雷击,忽然跳起来怒指程长风道:“程云,我当你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却做出拐带别人家属的卑鄙事情来。”
程长风刚要说话,一旁的张绡忍耐不住,大笑起来,原来,田丰这语气和当日程长风指责管亥一般,看来真是现世报啊。
“元皓,你真的在这里!”那声音的主人已经听到田丰的怒吼,寻声走进了厅堂,众人一看,原来是一个年纪花甲,满头白发的老妈妈。
“娘,你怎么来到这里?是不是这贼人把你掳来的!”田丰搀扶住那老妇,指着程长风怒道。
“不是啊,我不是被程大人掳来的,那日,你走后不久,娘就因为思念你病到了,你也知道,娘有多年的喘息之病,不曾得治,你这一走,娘病情就加重了。后来,大约你走后的半月,家里来了几十个人,他们自称是这幽州刺史程大人的手下,说你已经在江山城留了下来,准备辅佐这位程大人,娘开始还不信,但来人拿出一封信说是你写的,娘一看的确是你字迹,就带着咱们家族的300多人,连夜都跟了过来……家里的宅院都来不及出售……”田丰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日程长风求他墨宝,还说什么他是书法家,原来其意在此,定是找人模仿了自己的笔迹,拿去哄骗自己老母,好不可恶,好不狡猾!
“程云,你这样非君子所为!”田丰气急,指着程长风大骂,一旁袁绍却是冷笑不止。
“儿呀,不要辱骂程大人!”田丰的母亲劝阻道。
“娘,他是叫人模仿我的笔迹,骗你前来的,你不要阻拦我!”田丰解释道。
“混帐!你知道什么,娘一来,程大人就告诉娘原因了,还亲自和娘赔罪,还找人医治好了娘这几十年的喘病!喏,就是那个小伙子给娘治的。”说着一指一旁得意洋洋的余扬。
“啊……”田丰很是意外,怀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程长风一眼。
“先生大才,程云仰慕已久,求之若渴,我那日因见先生明明对我江山有好感,却仿佛有难言之隐,因此下决心要帮助先生解决此心头之忧。我知先生刚正,因此先行把您家眷全部接来,以解先生后顾之忧,还请先生原谅我之唐突。今日,如若先生不肯留在江山城,自请带家眷离去,程云绝不阻拦,并以千金相赠!”说完,程云一躬到底抬头。
“儿呀,你就答应程大人吧,我这几日也看了江山城景象,这程大人的确是个好官,把一片荒芜之地,治理的如此繁华,他又有凌云之志,这不正是你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嘛?”田母劝解道。
“程大人,丰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厚爱……你不但解我忧愁,还治好老母疾病……我……我再推辞就不近人情了,从今日起,丰全心辅佐大人,绝无贰心!”说完,跪倒在地,就要叩拜。
“先生不可如此大礼,我这里不兴这个,人,生而平等……”程长风要给田丰上课。
“做人如经商开店……”田丰接道。
“咦?元皓怎么得知我这理论……”程长风奇道。
“这正是我得知玻璃的原因啊,哈哈……”田丰大笑,小声把当日客栈内与小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程长风听了也是大笑。
“够了!田丰,难道你真要留在这里辅佐、辅佐这个逆贼!”袁绍终于忍耐不住,大吼道,但马上后悔了,看了一眼四周,生怕冲上了几个士兵把他们推出去砍了。
“好了,袁大公子,不要演戏了!”程长风冷笑。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袁绍大惊,后退几步。
“不必害怕,我今日不会害你性命!”程长风鄙夷的看了一眼袁绍。
“你待怎样?”袁绍脸色一红,挺了挺身子,故做硬朗道。
“我,我能把你怎么样,你是当朝太傅的侄子,是袁氏家族的下任族长,你说我能把你怎么样?”程长风冷冷道。
“程云,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的能量,识趣的赶快把我放了,我回去也好向我叔父美言你几句,否则……哼……”袁绍色厉内茬。
“住嘴!你有千军万马,我有胆气一身;你若敢动程大哥,我定叫你袁家灭门!”赵云忽然冷冷道,气势有若猛虎,向袁绍走去。赵云每走近一步,袁绍就浑身一哆嗦,最后,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眼前赵云只是一人,却叫他感受倒有若万人欺身的强大压力!
好个赵云,万人莫敌气如龙!
“来人!”程长风不理袁绍,冷冷道。
“大人,此人现在还杀不得!”田丰急忙劝阻,他知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