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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你这女娃儿神采澄澈,还真以为秦无央的梦中情人便是你,怎知竟是给我下的圈套,看来这木头不懂消受美人恩,八宝姑娘不如跟了在下吧?”
裴勿笑狠瞪着他,“就你?你简直一看就是采花大盗的标准脸型!哪个姑娘跟了你,还不如跟东方煜邪这个花花公子呢!”
东方煜邪脸一沉,手执扇子摆出一副纡尊降贵的模样,“笑话,你竟拿本王与这种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刹那间战泽封生起一股冷戾之气,纵身往后一跃,那本来想要缠住他剑身的细丝扑了一个空。“春风!别再和他们废话了!”女子说着话从树上飞身而下,将一把断刀扔给江南春。
她身材高挑且妖治决然,如此丽人却操纵着薄如蝉翼、削铁如泥的丝线,眼底尽是潺潺杀意。
“你们小心盘云丝,煜邪你近身保护八宝和阿袖……”
雷风曦还未说完整句,云星竹已对裴勿笑出手,盘云丝紧紧缠住她的身体,将她带到了对方跟前。
这边江南春挥起断刀,片刻间沙尘滚滚,断刀被流传剑抵挡。
他的剑法济刚于柔,双方都招无虚晃。
东方煜邪先前只当是江湖恩怨,揣测再三发觉两位少女才是关键。
这事真是越来越妙,好不热闹。
“该死的阿袖你竟然没告诉我被这盘云丝捆原来这么痛!”裴勿笑秀眉紧皱地嚷嚷着。
齐穆袖隔着远远距离躲在东方煜邪背后与她对话,“八宝!我想这是人品问题吧!先前我没觉得这么痛苦啊。”
战泽封进射杀意,口气冷的吓人,“放了她!”
“你要救她?”云星竹倾城而笑,“我偏不放。”
云星竹望着他的脸定定不动,那眼神比柳柔娆,风情万种。
战泽封当下看着她,他沉思念头,不再说话。
他是见了美人姐姐下不了手吗?!裴勿笑赶紧见风使舵对他献殷勤。
“战小哥!虽然先前我还在生你的气,可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绝对会对你温柔如水、百依百顺、相夫教子……呃……当我没说!”
冷面帅小哥见她一个人在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竟微微皱了眉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骤然一阵剑气对着云星竹迎面而去,她只觉背脊恶寒,浑身已冒出冷汗,松了盘云丝全力去拼退气脉深幽的一击。
战泽封脚尖轻点飞身纵起,转眼已来到云星竹的背后,裴勿笑安全地被他箍在怀中。
女人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即使对方手法再怎样灵活矫捷,他周身阴寒不是她们能够承受。
他不看云星竹的脸色,冷淡地道:“走。”
云星竹颤了颤,忽而笑容宜人,“修罗果然名不虚传,只要出手免不了皆杀,今日留我莫非是不想让她怕你?”
裴勿笑灵敏地听出她话中微带醋意,暗自看看容貌不凡的战泽封,他不屑回答对方。
云星竹收起盘云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
管不得江南春那边战况,她轻功甚高地转身扬起一阵风沙,顷刻只留幽香。
另一侧雷风曦的流传剑活灵活现地与江南春的断刀周旋着。
那散出绿光的细剑犹如一条精悍毒辣的青蛇,咬住对方的弱点便施展出难分难解的一套剑招。
江南春只觉他身影快的像同时有多人在反抗他的断刃。
流传剑在他的手中幻化出千万绿影,藏柔于刚更添大气。
江南春的刀法咄咄逼人,看似钝重却变化多端,只是他渐渐分辨不清那长剑的真身何在。
雷风曦嘴角露出清峭一笑,聚集内力一招“沐清光”瞬间让天地间飞沙走石,也因此让江南春迷了眼,他趁此一剑刺穿对方的身体。
东方煜邪欣赏着他的英姿,绝世容貌浮现骄傲的笑。
受伤的江南春吐出一口献血,支撑不住地倒在了石碓上。
“咱们快走。”雷风曦收了流传剑,见战泽封已带着裴勿笑牵来了马,慧心一笑。
五人也顾不上其他,就此匆匆上路。
良久之后,缓过神的江南春低咒骂了声,按住自己的伤口用力{炫{书{网站起来。
有一道黑色人影挡在他的面前,他抬抬眼皮,知晓是谁。
“你怎才来?云雀呢?上次你还毫无章法让我们撤退!我早说了那修罗……”话音至此,颤抖不已,“你?!你要杀我?!”
“留你有何用?”对方用着询问的口气。
“你!你果然……还有那杀手组莫非也是你将他们解决的?”
顷刻间芳草不再碧连天,血迹染红葱翠的绿,腥味肆意蔓延。
粉衣男子当场毙命,只留一声无能为力的惊吼,凶手黑白分明的双目里蕴涵着含糊不清的闪烁。
“留你有何用。”这一次他断然道。
江湖不就是群雄逐鹿,强者胜,弱者败。
只不过是新一轮风林山火再度被点燃,他要追随他的少爷夺回主权。
凶手脱了染血的罩衫,身形如鹰融入翠山草色之中,纷繁倒错的任何情况,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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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空让银河显现。
驿站附近有被竹林包围起来的小河塘,万竿萧萧秀竹编织起一片巨大的绿色浓云。
四周艳丽花朵隔绝了外面那个令人熟悉的世界,仿佛迷你的世外桃源。
裴勿笑欣赏着秘密花园一样的地方,甚至险些忽略了河边正裸着上身的战泽封。
他年轻的肌肤附上了一层汗水更显干练,在月亮的照射下微微散发性感光芒。
打出的长拳纯阳刚毅,一看就知是行家功夫,那张令人辗转悱恻的俊脸还流露着若即若离、深如宇宙的心思。
她坐在绿幽幽的草地上看天,广阔无垠的夜空总是宁静深邃。
“有事?”他站在河塘边停下练功。
裴勿笑微翘着嘴角,“煜邪警告我说不许打扰他和风曦哥哥畅谈,把我赶走了,阿袖说她要听他们两个的动静(…),我一个人无聊。”
战泽封径直走到她面前,对着她忽然弯下了腰,裴勿笑紧张地脸一红,哪知对方只是从她身后的衣服堆里找东西。
正当她气自己自作多情时,一双用上好丝线,绣功细致做成的火红绣花鞋落在了她的怀中。
他竟然送了她一双绣花鞋?!战小哥会注意到她鞋底有所磨损的这般小事吗?
没有温度的饰物却传递了无法表达的心情,乖觉的笑容攀上了少女绯红的脸颊。
“谢谢,战小哥……”她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往他的身上看。
战泽封两只手反向的撑在草地上,微微眯起了他清冷的双眼,“怎么?”
那足以令女性尖叫的身材,此刻并不是她关注的重点,“你为什么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先前在澡堂她也见过雷风曦与莫北辰(你把人家莫二少早看遍了吧?喂!)的上身,他们因长年习武,多少会有些细微疤痕,然而战泽封的身上却找不到伤口留下的印记。
战泽封依然是主导一切的表情,目光深沉似海,“终有一天,我会消失。”
裴勿笑只觉这一刻有无垠的哀戚染及眼底,她张口想对他说什么又都惘然,悄悄红了眼角的同时陡然抱住他,用自己脸紧紧地贴住他的皮肤,聆听他胸口的声响。
有温温的触感,呼吸的起伏,甚至好像肌肉紧绷了一下,他是存在着的,真真切切存在于这里的。
她用力{炫{书{网吸了一口气想要故作镇定地说:“还好,没事的,没事的小哥,你是有血有肉的人……”
你又不是穿越时空的那个人,你又不是跨越浩瀚结界不知下一秒会身处何方的女主,可为何她会怕他与自己的每一次道别,都可能是再也不见的遥远。
他的内心是谁也读不懂的孤帆远影,他的灵魂被钉在深渊黑雾之中。
这片星空之下只有他们两人在对望。
战泽封的眼中多少还是流露出一些就该属于人类的情感,他伸手穿过她颈部的秀发,萧瑟了的风在耳边吹过,仿佛是一曲清唱,让她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胸前。
此时此刻无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渺小的细节都被他们抛之脑后,无人问津,也不再追问。
“战泽封,我感觉的到你的脉搏……你不可以消失,你是我的英雄无敌。”
战泽封本想开口,却抬头看见了什么,“流茵!”
裴勿笑睁开眼,看见洁白的苍鸟挥动丰盈的双翅,苒苒生光。
它像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