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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看了以后更是愤怒,冲着马光亮那边的卫士吼道:“给老子滚出去,干你们什么事?”众卫士当时心中一惊,他们不比荆南节度使府这些子兵痞子,对长沙的王爷高官他们是相当的惧怕的。看到马云如此训斥,居然和马云的手下一起又灰溜溜的走了出去。马光亮看在眼中,一丝寒光望向马云,转眼而逝。(全文字,尽在文。学网)
“五弟,莫要无礼!呵呵,李师傅可是父王给我们亲自挑选的师傅呀。”马光亮在一旁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嘿嘿,信口开河,攀诬王爷!李皋,难道不是你就怕辜负了大王对你的信任吗?就你这样,也配为人师表吗?”马云并不理睬马光亮的劝解。
“五王爷,不要处处给李某人带这些高帽子,在下,想问问王爷,王爷既然派兵去了铸造局,别的地方不搜,怎么专门搜的是账房呀?为什么别的墙都不动,偏偏拆了账房的东山墙呀?不知王爷,你在找些什么呢?”
他们居然也知道账本藏在哪里?
时至如今,话都挑明了,马云就算想退,现在也无路可退了,他强辩道:“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搜查别的地方呢?我没有搜查别的地方,这些注了铅的银枪,又是从哪里来的,莫非是你拿来的不成。至于说账房,搜查那里,自然是要找账本了,找不到它,那自然是要翻墙到柜,拆房子揭瓦的找了。但是就是没有找到。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马云满嘴的冤枉,死不承认,李皋毫不示弱道:“五王爷,恐怕实情不是这样吧,因为有人举报,账本就藏在铸造局账房东墙的夹缝里。五王爷,这有怎么解释呢?”
马光亮他们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马云心里不禁疑团顿生,不过现在却也不是细想的时候,对面的李皋语气戳戳逼人,看那样子,就差直斥马云就是周廷诲的后台大老板了,是整个案子的始作俑者。
马云心中有鬼,当下死赖道:“怎么解释,一派胡言。哼,那我能不能见见你们的那个证人呀?你怎么能够保证哪个人说的是真的呀?实话跟你们说了,这个账本,老子是压根没见着。周廷诲贪墨是实施,老子明天就上报大王,听大王裁定。对不起了,二哥,小弟现在困了,有事情明天再说,李二狗送客。”
说着马云就准备拂袖而去,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冲进来一个马云的卫士,神色匆匆的走到马云身边,看了看马光亮二人,欲言又止,马云心里乱糟糟一团,看了看他,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就说!”
那卫士吃了一惊,连忙道:“秉王爷,周廷诲……周廷诲死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如坠雾中(求收藏)
“周廷诲死了?”
李皋、马光亮二人紧盯着马云,就见马云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愣了愣的呆了一下。忽然,马云又像猛的惊醒了一样,上前一把抓住卫士衣领,愤怒的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那卫士喏喏的说道:“秉王爷,他……他上吊死的。”
马云狠狠的推了卫士一下,差点没把卫士推的坐在地上,骂道:“你们吃屎去了,怎么不看好他。***,这么大的一个活人你们都看不住,老子要你们还有什么用!李二狗,把负责看押周廷诲的卫士,全给我抓起来,给我扔到湘江里面喂鱼去。”
那卫士就势匍匐在地,苦苦的哀求道:“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按常理说,主人家打骂仆人,这客人怎么说也得宽慰两句才算有礼,可是今天这两个人还真是绝人,马光亮喝着茶水不闻不问,李皋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目光中隐隐还有一丝冷笑。
马云怒道:“李二狗,还不动手。”
看着李二狗上前拽着那卫士就出了房门,一路上那卫士的讨饶声不绝于耳。马云皱了皱眉头,走了回来,苦恼的问道:“二哥,这周廷诲死了。该怎么办呀?”
马光亮放下茶杯,笑道:“五弟,不是已经审清楚了嘛,这死了,也算死的正好,一了百了啊。我也乐的轻松,五弟,你就自己向父王奏明吧。”
看着马光亮一脸轻松的表情,马云有点吃不透,挽留道:“二哥,既然你来了,这里的事情自然由你做主嘛。在公你奉了大王的命令,在私你不还是我二哥嘛!”
马光亮呵呵笑了,许久才道:“五弟,现在这个案子不好办呀,要证据没证据,要证人没证人,要犯人又没有犯人,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案了,反正你不是审过嘛,就有你定案好了。”
看着马光亮要一推三六五,马云心中暗喜,嘴上却道:“二哥,我不是也有点犹豫嘛,今天上午,我接到报案,当时听说这周廷诲贪墨了三十万两白银,气的真是这个义愤填膺啊,当时就派人搜查了铸造局,结果马上就查出了那些注铅的银枪,我看了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召集了望城县的县丞等人一起会审了这个周廷诲,周廷诲倒是一口承认了这个案子,可就是不说具体的数目、账目的下落等等,我当时一着急,就用了大刑,没想到他……他居然就这么死了。二哥,这个时候,你可要帮帮我啊,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向父王交代了。”
马光亮宽慰的说道:“五弟,不用担心,莫说周廷诲贪污是实,就算他是个大大的清官,被你打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好了。这样吧,我和李师傅就去监狱看看那个周廷诲。”
当下三人就冒雨纵马来到了关押周廷诲的地方。这是监牢旁的一间空房,原是牢头们休息的地方,权作了周廷诲的看押地。这间屋子五六米看,十米深,房梁上晃晃悠悠的飘着一条灰色衣带,想必就是周廷诲上吊用的。
李皋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就直接走到厅中央,那里横放着一块长板,板上放的就是周廷诲的尸身。周廷诲头发蓬乱,一脸的血污,眼睛瞪得溜圆儿,嘴巴肿的老高,嘴角爆裂,苍白的舌头隐隐伸出,相貌已然难以辨认,身上的官服已经比较破烂,上面血迹斑斑,脚下的鞋子也少了一只,看来身前受了不少的酷刑。
看到这里,李皋忍不住的偷瞄了马云一眼,这个五王爷眼下似乎也是面露不忍,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当下,又看了眼马光亮,马光亮早就丢了刚才的温文尔雅,脸色有点发黄,看了一眼尸身后,就将身子一转,再也不看一眼。李皋没有来的心中一跳:这个人,出使了一趟中原,怎么变得这么明显,居然成了个面慈心狠的角色了。
进了这个房间,马云就盯着这个“周廷诲”多看了两眼。马云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不过第一眼还是被这个丑鬼给吓了一跳,不过他心里有鬼,就算场面血腥,他还是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人还真和周廷诲有几分相像,略略安心,说道:“二哥,这就是周廷诲了。”
“哦,哦,是就可以了。我们还是出去问问看守的牢头吧。”马光亮看着门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之后,马光亮长出一口气,略定了定神儿,问这些看守的卫士道:“周廷诲是怎么死的?”
马云接了这个案子之后,看押犯人、搜查铸造局,用的都是自己的卫士。再来的路上,马云料到马光亮他们一定会查问周廷诲是怎么死的,就命李二狗将刚刚看押起来的卫士放了出来。
现在马光亮询问他们,这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偷偷看了眼马云,见马云略点了点头,为首的一个方才说道:“秉二王爷,这人中午下午过了堂之后,还是活蹦乱跳的,精神还不错,只是躺在地上,什么也不做。我们几个就没怎么注意他,到晚上给他送饭吃得时候,才发现他,他已经上吊死了。”
马光亮想到周廷诲的惨状,心中暗骂被打成那个样子了,还能活蹦乱跳的,一定是躺在地上进的气少,出得起多了,于是,这些卫士便疏忽了。
一旁的李皋又问了点其他的事情,看看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当下马光亮、李皋看看天色已晚,二人就辞别了马云,回自己的住处。马云自是一路护送,将他们送回暂住的客栈,还准备派人保护,却被李皋给拒绝了;要请他们二人吃饭,李皋不客气的说已经吃过了。
马云碰了一鼻子灰,满腹牢骚、满肚子疑问的回到县衙,已经是掌灯十分了,他也有点筋疲力尽,坐在靠椅上,等着吃饭的档,居然混混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声唤道:“夫君,夫君,李二狗有紧急情况跟你说。”
马云一下子就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活动活动脖子,一看赵紫英、京娘、巧娘都在,遂笑着说道:“今天好累呀,居然坐着也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