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私牛沂屏υ嚼丛酱螅影儆嗳说角в嗳说饺缃竦耐蛴嗳耍I娇の鞯纳街校缫咽且恢Ф来蟆�
甚至,常山北边中山、南边赵郡山中的寇贼也隐然以他为尊。
势力大了,难免会不安现状。
今年初春,百万黄巾起事,在张角的邀召下,他也揭竿而起、出山攻掠,颇是打下了些常山的城池,只是没有想到,却只半年之间,那么大声势的黄巾起事竟然就被皇甫嵩镇压下去了。
他见机得早,趁皇甫嵩率汉兵主力围攻张角兄弟的时候,当机立断,舍弃了打下的那些城池,带部退回山中,借太行之险,侥幸逃避掉了皇甫嵩的打击,这才没有给张角兄弟陪葬。
饶是如此,这多半年来,他的日子也过得很是艰难。
皇甫嵩在剿灭了张角兄弟的黄巾主力之后,为了免得朝中猜忌,痛快地接受了朝中的诏令,解散、遣还了大部分的部队,帐下只留下了万余步骑,刚够坐镇冀州诸郡,固然是不足以大举入山进剿,可冀州的州治就在常山,与褚飞燕藏身的山中同在一郡,这就好比是卧榻之侧伏了一头猛虎,褚飞燕日夜不安,这多半年来,他一步都不敢出山,幸亏在逃回山中前,他抢掠到了不少的粮谷,这才得以勉强度日,没有活活饿死在山中。
——由此却也可看出他的手段,在这等窘促不利的局面下,他手下的部众居然没有散乱,殊为不易。
换一个心智不坚之辈,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就会绝望。要知,连百万黄巾都不敌皇甫嵩的一击,何况区区万余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人马?可褚飞燕没有。非但没有,而且他还想死中求活。
何为死中求活?
通过黄巾之败亡,褚飞燕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了汉家兵将的勇悍,如今朝政虽乱、地方虽乱,可汉家的根基还在,还有皇甫嵩、朱儁、卢植等,尤其是皇甫嵩这样用兵如神的名将在,还有荀贞、孙坚、傅燮等一大批“忠于汉室”的中坚将校在,黄巾尚且不敌,他更不是对手。
而今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掉“反贼”的身份,换一个汉家的官身。
怎么换一个“汉家的官身”?
投降肯定是不行的。
张角兄弟都死了,皇甫嵩还鞭他们的尸,还砍掉他们的首级、送到京都呈给皇帝,可见朝中上下对险些倾覆了汉家天下的“黄巾反贼”的深恶痛绝,投降只能是倒持太阿、授人以柄,只能是自寻死路。
那么不投降,又怎么换来“官身”?
褚飞燕考虑了很久,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再造一次反。
黄巾起事虽然失败了,可汉室也是大伤元气。
首先,从经济上来说,皇甫嵩、朱儁等平定黄巾虽然费时不久,只用了半年,可耗费的军资为数巨大,并且这场战乱不是一地一郡的战乱,而是波及到了整个的中原、北地,豫、冀、青、兖等膏腴富庶之地几乎尽数毁于战中。这对汉室是个重大的打击。
其次,从军事上来说,汉兵虽然胜了,可也伤亡甚众,而黄巾道残留的余党、余部却尚有很多,同时诸州各郡不断有盗贼趁机啸聚,汉兵已无力将之一一剿灭,情况严重的地方,甚至郡县官寺已经把乡野之地放弃,唯守城不失而已。
皇甫嵩为什么不挟大胜之威,入山进剿褚飞燕、黄髯、左须、王当等?还不就是因为汉室已然元气大伤,既缺钱粮,又缺足够的兵卒?
在这么个背景下,褚飞燕认为:如果他再造一次反,然后主动请降,十有八九是能得到朝廷的赦免以及赐官的。当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的这次“二度造反”必须要声势够大。
声势如果不够大,区区一县、一郡之乱,定然难入“朝廷眼中”,得不到朝廷的重视就没有足够的筹码,没有足够的筹码就万难得到赦免,更莫说赐官了。
所以,从去年下半年起,在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就不断地与张牛角、王当、于毒等冀州各郡的豪强大侠、盗贼和黄巾余部密切来往,与他们结盟、“共谋大事”。
也是天随人愿,去年底西北又起乱事,北宫伯玉、李文侯造反,今年春又起大疫,流民无数,汉家朝廷为此焦头烂额,再顾不上冀州,乃至调走了皇甫嵩,这是天赐造反的良机。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褚飞燕这多半年来,用各种不同的说辞,给出了各种不同的利益,已经说服了张牛角、王当、于毒等与他联合起事,万事俱备、东风又来,他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在皇甫嵩离任尚不足一月之际毅然决然地举旗再起。
他是常山本地人,久在山中,熟知山道,要说这次举旗再起,本是不需要打下井陉关的。井陉是连通并州与冀州的谷道,他又不是从并州来冀州的,他是从山里出来的,有很多的出山道路供他选择,之所以他要先打下井陉关,就是为了要“造声势”。
井陉在手,东可入冀州,西可入并州,是扼两州之咽喉,踞东西之要津。
打下此地,一可以向汉家朝廷、冀州郡县表示他“其志不小”,引起他们的重视,二也可提高他在“联军”里的名声和地位,“联军”里多是不识字的盗贼和黄巾余部,他们可能不知道井陉的战略地位,但他们知道井陉关上的守卒是皇甫嵩在任冀州牧时亲自调派差遣的。
立在井陉关上,褚飞燕向东遥望山外,向西回顾迤逦山道数十里的步骑兵马,迎山风之凉,瞻午阳之灿,心道:“我眼下兵马少,只万余人,便是井陉在手,也不足以威胁两州之地,但夺占此关,却足够向汉家朝廷、向冀州郡县宣示我的‘雄心壮志’了。”
普通的寇贼只恐会引来朝廷太多的注意,他却唯恐得不到朝廷足够的重视。
“我这次联合诸郡的强豪、群雄,十万兵马一时同起,虽然远不及去年百万黄巾的声势,却也足以震动冀州,只等打下冀州半壁,便可向朝廷请降,得一官身,然后麾拥精兵良将,坐据黑山沿脉,若这天下越来越乱,不失为一地诸侯,如果汉家命不该绝,亦可为一二千石。”
第九十一章 忽然闻得故人来
去年底,朝廷改元中平。
中平者,中兴、太平,实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可事实上,年号改了才两三个月,西北的北宫伯玉、李文侯之乱与帝国最南边的交趾反叛尚未平定,冀州就又乱了起来。
愿景与事实对比,实令人觉得讽刺之极。
一道又一道的告急、求援之羽檄从冀州各地十万火急地传至州治高邑。
冀州是太平道的大本营,信奉黄巾道的人远多于各州,去年的巨鹿、下曲阳之战,虽然剿灭了黄巾军的主力,可像左须、黄髯这样的黄巾余部却还有很多,在没有人带头的时候,这些人群龙无首,不得不分散藏逃,可一旦再有人领头举旗,那么他们自然就像溪水汇入江海一样,纷纷地汇聚过去。——张牛角也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所以才打出张角的名号,自号“将兵从事”。
比之去年初黄巾起事的时候,今年参与作乱的不但有黄巾道的信徒,而且多了许多山贼、流民,这其中,又以流民为多。
去年底的饥荒和今年初的大疫,使成千上万的百姓背井离乡,弃家逃亡,太平道的余党本来就打上了他们的主意,如今当然更无把他们放弃的道理。走投无路的流民们为了求活,成群成群地揭竿而起,或分别投奔张牛角、褚飞燕等人,或干脆自聚一伙儿,攻乡掠县。
三月底的一天,相府兵曹史卢广急匆匆地来到中尉府。
“中尉,局势越来越不妙了啊。”
“又有什么坏消息?”
自剿灭了王当、黄髯两部,这些日子,每天都有坏消息传来,荀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张牛角攻下了杨氏,褚飞燕攻下了真定,于毒等包围了邺县。”
荀贞从案后站起,走到悬在墙上的地图前,很快找到了杨氏、真定、邺县的位置。
杨氏在巨鹿郡,离巨鹿的郡治瘿陶只有几十里地,离赵郡最东北边的郡界只有百余里。真定属常山国,离常山的国都元氏也是只有几十里地,离赵郡最北边的郡界亦是有百余里。邺县是魏郡的郡治,离赵国最南边的邯郸县几十里而已。
单从地图上来看,巨鹿张牛角、常山褚飞燕、魏郡于毒诸部已对赵郡形成了合围之势。从听说了褚飞燕、张牛角起事之后,荀贞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褚飞燕、张牛角起事以来,赖荀贞此前的数次征伐,赵国是冀州中西部唯一一个没有出现叛军的郡,卢广等郡吏一面提心吊胆地听着一个又一个从邻边郡国传来的坏消息,一面暗自庆幸本郡有荀贞,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