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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家里的田地、钱财却也没有增加多少,算下来,不过多了数百亩地、数十万钱罢了,可这个数字已使费通心满意足了。
费通不但无能,而且悭吝。荀贞在第一次见迟婢时就发现,她虽打扮得美丽,但所穿之衣、所戴之首饰都不算好,直到现在,她穿的衣服、戴的首饰也仍是便宜货。
迟婢对费通早有不满,荀贞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最初见荀贞,她只是觉得这个男子与她平时所见之人不同,英武不凡,随着接触,她亲眼见证荀贞是怎么从一个乡有秩蔷夫一步步到北部督邮、又到郡兵曹掾,又带着门下的虎狼宾客与声势浩大的颍川黄巾作战,又一再立功,威震全郡,不知觉间一颗心已全放在了他的身上,深深地陷入了其中。
也正是因此,在上次荀贞凯旋入县时,她盛装打扮,没与费通一起,而是单独出城来迎接他,只是那时荀贞因悲伤程偃之死,没有对她过多表示,这让她失望和伤心,回到家后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终于在昨天,她听费畅说起了张直准备折辱荀贞之事,就迫不及待地来给他报讯。她上午报的讯,晚上就听说荀贞捕拿了张直,当时就想:“这才是大丈夫啊!”原本因受荀贞“冷落”而难过的感情经此刺激,悉数化成了滚滚的爱念,再也按捺不住。想起这些女儿心思,她情难自禁,虽是为费畅求情而来,看向荀贞的眼中却充满如火的爱恋。
荀贞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出她的心思,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眼前这个女子是为她的夫兄求情而来,可傻子也能看出,她的心中满是荀贞,若叫别人想去,可能会觉得这女子寡淡无情,可在作为当事人一员的荀贞看来,却感觉到了禁忌、或者征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荀贞以前从未有过,一个在前世看到的奇谈怪论浮上了脑中:“自古凡成大事之人,必好人妻。”如成吉思汗、如曹操。
他为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想起这个“怪论”而觉得好笑,但眼中分明已然动情的迟婢却是如此的妩媚动人,他心中一动,想道:“若是我现在对她提出‘不情之请’,也许她也不会拒绝的吧?”不觉伸出手来,抚摸迟婢的脸蛋。
迟婢的耳朵都红了,却依然没有闪避,脸颊入手,柔肌光滑,荀贞与她视线交汇,手在她的脸蛋上轻轻划动,到她的唇边。
迟婢心头怦怦直跳。她嘟起的樱唇红艳诱人,如一棵草莓,如一颗樱桃。
荀贞忽觉唇上一凉,却是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心道:“眼下非做此事之时。”忍住诱惑,收回手指,笑道:“费丞此话从何说起?何来央我饶他一命?”
迟婢娇嗔地说道:“君这不是在明知故问么?”
被荀贞这么一摸脸蛋和嘴唇,迟婢的心态有了微妙的变化,较之以往掩藏爱恋,自觉与荀贞已很是亲近,故而头回在他面前娇嗔。
荀贞很享受她这种态度的转变,笑道:“你回去告诉费丞,我捕拿张直奉的是府君檄令。府君只令我捕拿张直,没有说费丞之事。费丞位比下大夫,别说我是,便是府君也无权杀他。”
“就这么回复他?”
荀贞心道:“费畅虽是个无能之辈,然其乃是郡丞,却也不能轻视。现在他情急,生怕受到张直的牵连,故此来央求于我,等他改投到张让家别人的门下后,恐怕还会来与我作对。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逼他挂印辞官。这本郡的郡丞一职,是绝不能再掌握在张让家的手中了。”想定此节,对迟婢说道,“你就对他说:现下虽可保他无事,然张直正在受审,谁知会乱说些什么?万一供出了他,我却也不能不奉公办案。”
迟婢糊涂了,问道:“君这是什么意思?”
荀贞笑道:“若想保命,唯有一途。”
迟婢问道:“怎么做?”
荀贞不再绕圈子了,说道:“你叫他辞官就是。”
“我怕他不肯。”
“为何不肯?”
迟婢说道:“你不知他这个人,自从当上郡丞之后,他常对贱妾等夸耀,沾沾自喜,要他辞职,怕会不肯。”
荀贞冷笑说道:“你只管问他:是要命,还是要做官?”
迟婢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她以往见荀贞,眼神虽然传情,举止尚算拘束,今被荀贞抚了脸蛋和嘴唇,情火击败了矜持,变得乖巧十足。
暮色已深,加上孙坚等在前院,陈芷、唐儿在厨中,不好与她太过亲密,荀贞送她出院。
在院门口,迟婢想起一事,停下脚步,情浓如火地望着荀贞,轻声说道:“贱妾夫兄若是应君之命,辞去郡丞,那么贱妾等就要回乡去住了。荀君,何时再能与君相见?”
“过些天我可能会从皇甫将军、朱将军从征郡外,待我归来,总有相见之时。”
迟婢留恋不舍地出院。她坐的辎车就在院外,荀贞把她送上车,转回院中。
孙坚笑道:“可是为费畅求情而来的?”
荀贞不瞒他,说道:“正是。”
孙坚问道:“你怎么说的?”
荀贞说道:“我说欲想保命,需先辞职。”
孙坚对荀贞再一次刮目相看。荀贞平时温文尔雅,该露獠牙时却是半点不让人。他拍了怕荀贞的胳臂,说道:“丈夫处世,正当如此!”既然为敌了,就不能给敌人留情。他又说道:“贞之,我与朱将军交好,将来若有事,我不会袖手旁观。”他这话言外之意,如果将来张让报复荀贞,他会请朱儁为荀贞出头。荀贞甚是感动,说道:“多谢文台兄了!”当晚,荀贞与孙坚对饮大醉。孙坚留宿舍中,两人同榻而眠。
……
次日,费畅挂印辞官。
三天后,郭俊定了张直谋逆之罪。在王允的干预下,提前了行刑时间,五天后,张直受刑弃市,受刑之日,县中百姓观者如堵。
……
张直被处刑后,早前在张直家宴席上见过荀贞的那几个贵族子弟分别或登门拜谒,或遣人送礼。荀贞一如故往,对登门来访之人谦恭接待,对给他送礼之人遣人奉上回礼。
第八十六章 名出郡外州中闻(上)
张直被处死后,不但阳翟的贵族豪强们为之敛息,纷纷讨好荀贞,使他颇有当年曹操用五色棒杖死蹇硕从父后,洛阳权贵“为之敛迹,莫敢犯也”的风采,而且他在军中的威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荀贞的部众来源很杂,有西乡的轻侠和乡民,有荀氏和颍阴刘氏的族人,有铁官徒,有因为战乱、为了报仇而参军的各县百姓,也有从黄巾军俘虏中选出的死士。在迎敌时,他们会团结在荀贞的旗帜下,但在战后,虽然荀贞对他们恩威并施,从来不吝赏赐,可指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获得他们全部的诚心效忠也是不太现实的,如今通过张直之事,荀贞明显感觉到,全营兵卒对他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趁着这股东风,他把之前决定对部队进行整编的事情提上了案头。
首先,实现他对铁官徒的承诺,请求文太守免掉其中有功者的罪,给他们赐下爵位,把愿意留下追从他的铁官徒转入郡兵。
其次,抚恤伤亡者,让余下的部卒自己决定是归家、还是接着跟从他出征。
这两件事说来简单,办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最简单的是请文太守免去铁官徒其中有功者的罪和赐给有功者爵位,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文太守没有拒绝的道理。
办过此事,荀贞令乐进、江鹄、小夏把铁官徒们集合起来,让他们自主选择去留,明言:“若是尔等不愿再从军,我不勉强,会给你们遣散路费。若是尔等愿意继续从军,我请示过府君了,可以把尔等转入郡兵,尔等有功劳在身的,可以在郡兵中做一个武职小吏。”
铁官徒多是亡命徒,正如荀贞早前的猜测,大部分人选择了后者,只有数十人选择了回家。荀贞说话算数,当场给他们发放了路费。他如此仁义,铁官徒们十分感恩,已经决定留下的那些不说,数十个打算归家的又有十几人因此而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来转为郡兵。
前几天文太守下了道檄令,命郡兵曹充实郡兵。荀贞将这些铁官徒们的名字报上去,很顺利地就将他们转为了郡兵。郡中本有郡卒千余人,加上这数百铁官徒,现今共有两千余人。荀贞任高素、冯巩等为军官,并从西乡轻侠、荀氏族人中选了一些也同时转入郡兵里担任军职。
文太守早先下给郡兵曹的檄令包含了两个方面的内容,除了充实郡兵外,还令郡兵曹拟一份郡卒操练的新计划。许仲奉荀贞之令,制定出来了一份计划,呈给荀贞看。荀贞看后,修改了几处,呈给给文太守,文太守批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