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骸a儿难与争锋’,子犹如此,何况其父?今见孙坚冲阵,才知何为江东之虎。”猘,狂犬、猛犬之意,曹操说孙策是“猘儿”,虽是谩骂之词,加上“难与争锋”四字,却也可见孙策之勇。虎父无犬子。
孙坚笑道:“若非君救,坚纵是一头真老虎,今夜也要变成一头死老虎!”抽回手,肃容下拜,说道,“与君只是初识,而君为了救坚不惜自陷险地、浴血死战,救命之恩,必有后报!”韩当、程普、祖茂、吴景等人亦随之下拜,齐声说道:“救命之恩,必有后报!”
孙坚这一拜看起来很正常,是为了谢救命之恩,实际上却是大为不易。
孙坚在从军前,“少为县吏”,因计杀海贼而“显闻”,年士气被郡府署为“假尉”。次年,许昌、许韶父子之乱,他又被任为郡司马,带兵参与平乱,时年十八。郡司马,司马主兵,此职内郡不设,设在边疆或南方多战乱的郡,也就相当于郡兵曹掾了。
在平定许昌、许韶父子之乱中,他立下了功劳,再被迁为盐渎丞,当时也就二十一二岁。县丞已经是“命卿”了,任免出自朝廷,依照县之大小,秩在二百石到四百石间。接着就是现在,他被朱儁请来,任职佐军司马,秩六百石,六百石已是“下大夫”,六百石以上算是高官了。
荀贞目前只是个郡兵曹掾,也就是说,等于孙坚年方十八时任的职务。
尽管孙坚出身寒门,后期的仕途不太顺当,从任盐渎丞到为佐军司马前,七八年间历任三县县丞,没有能再往上一步,而反过来看荀贞尽管职务低,却是士族子弟,未来的前途可能不可限量,但不管怎么说,只从身份、年龄上比较,孙坚年长位高,却向年少职低的荀贞下拜致谢,这要换了寻常别人恐怕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与孙坚的本性有关,他出身寒门,不太重视礼节,为人又“轻脱任侠”,故此不以身份轻慢人。
荀贞忙把他扶起,说道:“虽与君初识,然与君为同袍,同袍有急,贞援之,此乃本分,岂敢受此礼!”把孙坚扶起。
大恩不言谢,表示过心意就行了,孙坚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再度握住荀贞的手,两人再次相顾而笑。
汉之握手,其形式虽与后世之握手相同,然而意义大不同。非亲密之人不会握手,握手代表着信任和亲近。
荀贞和孙坚两度握手,说明荀贞已获得了孙坚的友谊。
荀贞握着孙坚的手,自嘲似的心道:“不枉我出生入死一遭!”
他自嘲归自嘲,对孙坚是非常佩服的,能得到孙坚的友谊他也很高兴。毕竟,孙坚乃是名闻后世的江东之虎,三国之一孙吴的奠基者。在汉末群雄中,他是屈指可数的一个。
波才带着主力来到,惜乎为时已晚。
朱儁等人观望之,见对岸的黄巾军越聚越多,旗帜如林,刀矛如山如林。不时有披甲挎刀的人,带着亲兵,驰马到岸上观望这边的军情,随后又驰马返走,这些是新到黄巾军中的渠帅和小帅。远远望见了波才的将旗,但波才没有到岸上来,可能是已知朱儁这边弓弩厉害,害怕若是靠得太近会中了箭矢。
朱儁等人观望等待多时,黄巾军只在岸上喧闹嘈杂,许多人来来回回地穿梭于阵中与岸上,却一直没有听到对方击鼓进军的命令。众人心知,这必是波才见河水半干,猜出必是朱儁堵住了上游,万一渡河,很可能会被水淹,就成了他们”被半渡而击”,所以不打算过河进击了。
这不是说波才比龙且聪明。龙且当时是“击败”了韩信,以为韩信大败了,想要乘胜追击,故此麾众渡河,而现下孙坚已回,双方脱离了战斗,明眼人一看河中就知必有埋伏,故此波才虽然很想进击,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下达过河的命令。
天将亮了。
敌我数万人夹河对望也不是个事儿,荀贞说道:“将军,贼兵主力已到对岸,吾等怕是不好渡河了,不如暂且退兵。”
朱儁点了点头,说道:“今夜虽遭贼伏,未能渡河,然荀掾与文台渡河一战,在数千贼兵中来去自如,却也可见贼兵实不堪战!也罢,便且还兵巾车乡,让将士们休整一下,再破此小贼。”
胜败乃兵家常事,朱儁又是个性格刚毅的人,他不会因为今夜渡河失败就沮丧失落,在众人面前更也无惭愧神色,依旧面沉如水,若无其事。接了他的命令,各部整队,次第向后,离开了岸边。为了防备波才渡河袭击,朱儁亲自殿后。
波才没有追击。
天亮后,回到了巾车乡。
昨夜一战得感谢黄巾军,黄巾军到底是支农人组成的部队,波才、何曼虽小有智谋,但是渠帅、小帅们大多不通军事。昨夜埋伏之黄巾军,若是在孙坚渡河后没有起来,而是继续静等,等更多的人渡过河来后再出击的话,朱儁带的这万余步骑即便能够获胜,怕也要折损不少了。
诸部安营扎寨,朱儁请来文太守、费畅、荀贞并及部下诸将召开军议。
现今黄巾军有了防备,再渡河就不容易了,十之八九得强渡了。强渡,伤亡必大。
朱儁召请诸人来就是想议一议渡河之事,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有人提议不如改道定陵,从定陵渡河。定陵在昆阳的东北边,处在滍水与汝水的交汇处,距昆阳八九十里。
朱儁否决了这个意见。
如果选择定陵,他昨晚就去定陵了,没去是因为远,去到得两三天,渡了河去昆阳又得两三天,共五六天路程,也即又多给了波才、何曼五六天攻舞阳的时间。他急着打昆阳,就是为了救舞阳,别说五六天,舞阳被围攻了多日,早到极限,怕是连两天都守不了了。所以不能在定陵渡河。
他说道:“吾等若走定陵渡河,贼兵闻讯后必会再分兵去打舞阳。五六天,足够贼兵打下舞阳了。舞阳若陷,则贼兵南下不足二十里即入南阳郡,东南行不足十里即入汝南郡。汝南、南阳贼兵各十数万,加上波才、何曼这股贼兵,合兵后将达二十万众,我与皇甫将军所带之军总计只四万余人,虽不惧贼,但要想歼灭他们就要费些功夫了。大军久在外,劳师糜饷是其一,地方百姓受贼害是其二。上不能解君忧,下不能救民苦,诸君,若出现此等情况,岂不羞愧?所以,吾等绝不能给贼兵打下舞阳从而南下的机会!所以,不能从定陵渡河。”
不从定陵渡河,只有强渡。强渡,也得等波才带主力回城后才能再说。
议了半晌,最终决定:遣哨骑去对岸观察敌情,等波才率部归城后,再选择地点、时间渡河。
议完军事,朱儁笑道:“劳累征战一夜,诸君辛苦。荀掾和文台渡河冲阵,杀敌愈千,小创贼兵,扬了王师锐气!我会把你俩的功劳报给朝廷,请朝廷给你论功行赏!天近午时,你们不要走了,留下用饭。”
诸人应诺。
荀贞心道:“‘渡河冲阵,杀敌愈千,小创贼兵,扬了王师锐气’。昨夜战的虽然艰苦,但杀敌之数远不及千人,也就四五百人。朱儁这是在夸大我和孙坚的战功。”夸大战功也是常见之事,只有把战功夸大了,才能得到朝廷的重赏,也才能使敌人闻风丧胆,使部下斗志昂扬。
中午朱儁留饭。饭毕,诸人各归本帐。
昨天行了一天军,晚上又打了半夜仗,荀贞累坏了,到了帐中,问过部卒死伤者的情况,令许仲、江禽等人安排好岗哨,倒头就睡。
睡得昏天黑地,一觉睡到入夜才醒。
醒来一睁眼,对面席上靠着案几坐了一人,正一手放在案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啊?孙司马,你怎么来了?”
荀贞一骨碌起来,眼涩,用手揉了两揉,埋怨守在帐门口的程偃:“你怎么不叫我?”问孙坚,“司马何时来的?等了多久了?”
程偃忠诚,他昨晚跟着荀贞也渡河作战了,也很累,荀贞在睡前令他去睡,他却怎么也不肯,非要守在帐口护卫。这会儿受了荀贞埋怨,他挠头傻笑。荀贞挥手说道:“去,去,我已醒了,你睡去罢!”程偃看了眼孙坚,行个礼,应诺退走,在帐外嘱咐了几句接班的侍卫,这才离去。
孙坚目送他离去,转回头笑道:“是我不让阿偃叫你的!荀君,昨夜一战,你我是生死交情了,为何还如此见外?”
“司马位尊年长,怎能让司马枯坐等我呢?”
“诶,说了生死交情,你还这么见外!什么司马不司马的,一个佐军司马算得什么?我倒是的确比你痴长几岁,荀君,你若没意见,以后你我便兄弟相称,如何?”
荀贞当然求之不得,闻言欣喜,笑道:“既然兄弟相称,大兄为何还称贞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