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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以菱睡了多久,他就失眠了多久。
慕容擎仓坐病床上,他细细看着她的容颜,伸手去抚摸她干裂的唇。“三儿……”慕容擎仓迷离在她耳边呼唤了一声。
昨晚医生和他说,如果夏以菱清晨仍未苏醒,她就会进入深度睡眠,终身睡在床上变植物人。
顾宛芷说的对,她还在他身边他不去珍惜,他会后悔的。
慕容擎仓轻吻她的耳鬓发梢,他细致情绵的声音像魂牵梦萦的钟鼓,
“三儿,你是在和我赌气是不是?明明是你的错,可是你一睡不起,你拿准我会心疼是不是?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好了,好了,我认输,我认错,都是…是我不好,只要你愿意醒,我都听你的,再不逼你好不好?”
慕容擎仓情到浓处,潸然泪下。沉睡中的夏以菱也再度滑落了泪水,他玉壁般的男儿泪水混合在她脸上。他慌张的帮她擦,却越抹越多。突然他感觉夏以菱禁闭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她被他握在手中的指尖轻颤了几分。
“三儿……”慕容擎仓简直不敢相信,他语气有些急,吵醒了床边的顾宛芷。
顾宛芷连忙站起身,“小痞,三儿怎么了?”
第95章 前尘纷乱,这世太苦(红包加更)
“她刚刚动了,我看见她手指和眼睛都动了。”他已经手舞足蹈,他就像个孩子,紧盯着顾宛芷指着她,他重复着,“她真的动了。”
“什么,真的?”顾宛芷摸索着夏以菱的手和眼,她热泪盈眶,“快,快去叫医生,小痞快去啊。”
慕容擎仓有些癫狂,他“哦”的一声跑出房外。她会醒吗,她真的会因为他的那些话而苏醒吗?
夏以菱仿佛做了很长时间的梦,梦里好甜,有一座白色城堡里住着她所有的亲人,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小痞,他们快乐的跳舞拥抱微笑。可是梦里又好苦,她梦见母亲死不瞑目的模样,哥哥残疾的腿,姐姐的盲眼,慕容子轩的深情,还有小痞…怨毒的语言。
她想挣脱,可是她好累。就让她沉睡下去,哪怕是被索了命入了地狱。如果可以走到奈何桥边,她定要喝一碗孟婆汤。前尘纷乱,这世太苦。
可是又是谁紧抱着她,拼命的哀求她不要离去?又是谁在她行将陌路,快要干涸的生命里灌注了泪水?
有人说只要她肯醒来,他认输认错,此后都听她的话。。。
夏以菱睁开眼,这是哪里?她全身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眼前印入一张清秀的脸,“姐…姐…”夏以菱终于回归了现实。
“是姐,是姐…”顾宛芷坐床上,她将夏以菱扶起拥入怀里,“傻妹妹,有什么事情怎么不跟姐姐说,你这是怎么了,是想丢下姐姐一个人走了吗?”
“姐……”夏以菱喉咙好痛,她几近虚脱。
“三儿,医生说你都昏迷七天了,你发了高烧,昏睡不醒……”
“姐……”夏以菱受了惊吓,她头不安动了几下。
什么,都七天了?她是因为淋雨发高烧了,这是医院?糟了,她的婚期在即,好不容易安抚好慕容家。她开口问道,“子轩呢?”
“子轩?”顾宛芷被问到,她不认识慕容子轩。
“哼,”夏以菱只听见一声冷哼,她转头便撞上站在门口毫无温度的慕容擎仓,他嘴角依旧是那抹淡漠凉薄的弧度,
“我打电话给高郎,让高郎和慕容子轩说你出国办差去了。你不需要紧张,歌厅事件没有任何风声流出去,你依旧可以高枕无忧的去做慕容家的儿媳。”
慕容擎仓转身便走,他真是疯了,这个女人怎么值得?她在梦里呼唤他的名字,却在清醒第一瞬询问慕容子轩,难道他慕容擎仓就活在她的回忆,慕容子轩活在了她的当下吗?
“小痞……”顾宛芷急急叫了一声,她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感觉她怀里的夏以菱在渐渐下沉,她身体的冰冷甚至蔓延到她身上刺骨。
可是慕容擎仓终究头都没回的,走了。
站在门边的医生进来为夏以菱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一切恢复正常,不过还需要观察疗养。医生临走时叮嘱顾宛芷,一定不能让夏以菱情绪剧烈起伏波动,甚至大喜大悲。
顾宛芷端了碗白粥给夏以菱,她喂她一口口吃下。夏以菱吃完后便背对着她侧躺下,顾宛芷叹息声走出房门。
房内又传来呕吐声,顾宛芷无力倚靠在墙壁慢慢滑落,她抱着双膝小声哭泣。自昨日清晨夏以菱苏醒,她除了那声“我们回去”后便什么话都不讲。她很乖,会听话吃完东西,转眼却全部吐出。医生说她心结未解,药食惘然。
顾宛芷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联系小痞,小痞静静听完她说的话便挂了电话。今早她又打电话给小痞,小痞甚至没有接。
她的三儿从不曾这样,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
夏以菱直到吐出苦胆水才缩回被窝里,她知道自己应该振作,夏家和慕容家都在等她,她更不应该害姐姐伤心难过,可是…可是她气力殚尽,身溃体乏。她想停下脚步,她只想好好想想她和…慕容擎仓。
姐姐和她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昨日慕容擎仓说已经命高郎打电话给了慕容子轩…她从来不知道一直嚣张跋扈,特立独行的他竟为了她去委曲求全,他去做这如同成全她与慕容子轩的事情该有多难。
可是他又对她冷冰冰的,她不过才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她尽量克制自己却不禁渴望他的温柔,她…… 夏以菱胡乱在想着,她感觉房内有脚步声和碗筷的声音,“姐,我不想吃了。”
“为什么不吃?”一道清冷嘲讽的声音。
夏以菱条件反射的坐起身,是慕容擎仓。他今天穿了一套休闲白衣,白衬衫纽扣下印着他麦色皮肤和性感肌理,他帅的不像话。
慕容擎仓手里随意端着盘子,盘子里有热气腾腾的白粥。夏以菱不知把眼睛朝那里放,她将被子拉过盖住全身。
“是想死吗?还是想变相让我过来瞧你?”
“我没有。”夏以菱反驳。
“既然没有,那把这个吃完,”慕容擎仓将盘子推上前,“你姐一直打电话给我,真的很烦,你知道我一直很忙。”
夏以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这么脆弱,她眼里都蓄积了屈辱的泪水。她不抬眼去接碗,她几乎狼吞虎咽的吃完整碗粥。
“好了,慕容总裁请你走吧,不耽误你宝贵的时……”
喉咙里的呕心重新泛上来,她弯腰去吐。其实她肚子里好空,好饿,但是她吃不下。
“咳咳咳……”她呛出眼泪。 慕容擎仓总是出现在自己狼狈的时候,她躺了8天都没有清洗身子,她蓬松头发,凌乱衣服,她身上都是药水味,她知道自己脸色苍白。他穿那么漂亮做什么,他为什么不带着夏妍姗一起来,然后高高俯视她的狼狈。
夏以菱泪水如掉了线的珍珠,落到床单上。她想转身让他走,可是下一秒她便被慕容擎仓一把抱起,他抱她往楼下去。
外面有清晨初起的阳光,新鲜带露的空气,夏以菱吊着他脖子,留恋的往慕容擎仓怀里缩。她蹭着他宽阔的胸膛,吸取他身上的松菊香。
第96章 结发夫妻信,一绾青丝深
慕容擎仓紧皱着眉头,这女人瘦了多少,“喂,夏小姐,你好重,还需要减肥。”
“知道了。”夏以菱柔柔弱弱的回应了一句。
前方竟是一片花海,青葱根茎下绽放着一朵又一朵的,红色的,粉色的,淡黄的或白色的花朵。有玫瑰花,郁金香,蒲公英…好多说不上名,百花竞艳,暗香浮动。
慕容擎仓寻着干净高爽的土壤坐下,他仍将夏以菱圈禁在怀中。花茎本来及人膝盖,他两坐下正好漫过他们的颈脖。
夏以菱坐直身,她身边有一团蒲公英。她摘一团洁白放在手掌里吹,于是降落伞般的种子漫天飞舞。夏以菱“咯咯”的笑,她最爱的自由景致,最爱的慕容擎仓,她的一生最爱。
“给你。”慕容擎仓依然臭着语气,臭着脸,他却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送到她面前。
夏以菱伸手去接,这是慕容擎仓送她的第一束玫瑰花。她拥在怀里,她蜻蜓点水的去吻慕容擎仓的薄唇,不是那些热恋中的男女都这般回馈彼此的吗?
慕容擎仓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将夏以菱抱坐在他前面,他伸手去绾她的发。他指尖穿梭在她柔顺的发梢里,他迷恋看着她裸露的秀颈,圆润的耳垂。他高高扎起她的发,然后打结圈成圈。他伸手又采了朵紫罗兰插在她的发圈间,这样个淡淡晕晕的早晨,连秋日空气都甜出动人的气息。
曾经他两还小,那时他总喜欢研究女孩子那头长发。那时女孩子喜欢用红绳绑两条麻花辫,她却总是高高扎的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