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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逐渐浮现出白色的晨光,村中雄鸡打鸣,家犬轻吠,但是所有屋子前后静悄悄一片。没有半个人影,这一反常现象让凌骞和李永嘉等人拿不定主意。
“嘘——”
李永嘉按住想要匍匐向前的小队长,指指村口小路边十余米内的一堆高高的稻草:“看到没有?小日本奸诈啊!竟然躲在那个草垛里面,后面那个肯定是换岗的,也是翘着屁股匍匐而入,要是他们不动,我根本就无法看到。”
“我去收拾他!”小队长低声请示。
“带一个小组弟兄去吧,但是不用刺杀,摸到那个土坎下就扔个手雷进去收拾他,然后转移到那颗大槐树下架起机枪等候日军,我让大鼎领一组弟兄在西边开枪射击,做出一副强攻的姿态,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便于其他两个方向弟兄杀进村子去。”李永嘉低声吩咐。
小队长点点头退下田垄,紧贴着油菜地边沿的浅沟,匍匐向南,“吱吱”两声便与冒出来的两名弟兄一起迅速向南爬行,穿过小路中的泥泞小沟转而向东逐渐接近土坎,准备完毕掏出颗手雷悄悄站起,看准方位拉开保险栓,猛然掷了出去,飞行的手雷带着风声越过三十米距离直砸草堆侧后进出的草洞,换班后尚未离去的日军士兵见状突然大叫起来,端起枪来不及发射就被轰然炸响的手雷炸死,高高的草垛在巨大爆炸声中冲天而起,漫天飞舞,匍匐在草丛中警戒前方路口的日军飞出数米,接着惨叫起来,机枪手刚想要收拾他就被小队长按住了枪身,告诉他让这倒霉的家伙继续嚎叫吧,他不叫日军还不肯出来呢。
日军果然从前方两栋茅屋中冲了出来,歪把子机枪对准空无一人的小路方向打了两梭子才停下,一个军曹模样的日军大声叫喊,身边十余名日军立刻散开队形,警惕地四下观察,其中一人飞快冲向在地上打滚惨叫的断腿哨兵,手忙脚乱地按住他血肉模糊的断腿。高声询问情况。
“哒哒……哒哒……”
“啪——啪啪——”
特种战士精准的射击骤然打响,十余名日军转眼间倒下大半,在两挺机枪密集的火力压制下,李永嘉率领的一个七人小组飞快前冲,在距离匍匐躲避的幸存日军四十余米时投出四枚手雷,一连串爆炸之后十余名日军尽数被歼灭,村中同时传来激烈的枪声,两发掷弹筒发射的炮弹飞速袭来,在村口道路上轰然爆炸,紧接着其他两个方向也都传来熟悉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日军的声声哀号此起彼伏。
卧倒在地的李永嘉抖抖钢盔上的泥土,哈哈一笑:“弟兄们,得手了!展开突击队型,前进——”
半小时后枪声停止,十余名被打伤的日军俘虏以及三十七具日军尸体全都被集中在村中晒坪,但是所有弟兄们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笑容,村中三十余户百余名乡亲已经尽数遇害,被日军强奸后开膛的妇女尸体随处可见,其中一个年轻汉子四肢已被砍下,一双发白的眼睛仍在圆睁着。
“弟兄们,听我命令:把所有日军全部剥光,先开膛破肚,随后把这五十五个脑袋全都砍下来带走!”李永嘉几乎是怒吼着下令。
“是——”
七十余名愤怒的弟兄一拥而上,作战参谋凌骞转过身去仰天长叹,对震天的哀嚎惨叫无动于衷,一股鲜血从他被咬破的嘴唇上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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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九〇章 冲冠一怒(十二)
第六九〇章 冲冠一怒(十二)(第二爆,保底月票砸来!)
晨霭逐渐散去,天色大亮。日军出动上百架飞机和十一艘大小战舰,对我吴淞、宝山、江湾、闸北等阵地展开狂轰滥炸,日军司令官植田指挥两个师团的兵力,向中国军队阵地发起猛烈的全线进攻,淞沪战场的又一次大战随之打响。
崇明岛上,目睹日军屠村惨状的独立师特种大队将士无比愤怒,四百余人的队伍化整为零,开始主动出击,以二十五人小队自主行动的方式,对巡逻日军、道路桥梁、据点码头进行突然袭击和大规模的破坏;江北的独立师炮兵团经过多日的实地勘察和训练,以营为单位,利用牵引卡车拉动火炮,实施到了就打、打了就跑、躲过再打的灵活机动战术,对崇明岛南端和西端日军驻地以及江面上的巡逻炮舰展开准确快速打击,有效地牵制了日军兵力,使得日军迟迟下不了决心沿江而上,强行登陆浏河一线,只能无奈地从目前有限的兵力中再抽调出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登陆长兴岛对面的江北一线,企图寻找独立师主力部队,展开决战。
双方战至上午十一点,整个长江出海口南北区域和江心的崇明岛始终枪声不绝于耳。炮声隆隆作响惊天动地,一直让欧美各国无比担忧的中日战争终于不可避免地全面升级了。
十一点刚过不久,靠近北岸主航道巡逻的两艘日军内河炮艇通过望远镜相继发现,原本没有一艘渔船的塔河口突然出现了两艘渔船,船上的渔夫正在勤劳地撒网捕鱼,他们专注而又胆怯,不时警惕地抬头观望四方,似乎一不对劲就要开溜,显然是受生活所迫不得以在这危险的情况下下河打渔,对南岸刚刚消停的炮声也没有了以往的恐惧。
炮舰上的日军见猎心喜立刻大呼小叫起来,离开航道徐徐逼近,待肉眼可见时用机枪对准两艘渔船疯狂射击。
船上的渔夫见到日军炮艇一脸绝望,扔下渔网,慌忙地撑船靠岸,不顾一切弃船上岸惊恐逃跑,日军的两挺机枪将渔船打得木屑飞溅,剧烈摇摆,四个渔民中的一个突然中弹倒地,其余三人毫不理会,拼命扑到,挣扎着爬到土坎后等日军停止了射击,一个悲哀的女声哭天抢地地传来:“爹啊——”
“有花姑娘!”
炮艇上的日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只见那身穿碎花蓝布棉袄的年轻女子容颜绝丽,满脸凄然,此时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的两个渔民,哭喊着要爬下江岸救回自己的父亲。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为这一父女情深之场面动容。甚至会生出不忍伤害的恻隐之心,但日军人豺狼成性,机枪手们一个个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哇哇”大叫中瞄准女子就是一轮连射,顿时将两个渔民和那个悲呼的女子前方土坎打得泥土飞溅,吓得三人再也不敢露出脑袋,可那个女子的哭喊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就在炮艇缓缓停留的短短两分钟时间里,江岸上游五十余米水草丛中的十余名水警师弟兄已经完成了鱼雷发射准备,一阵青烟腾空而起,掀起一帘水幕,四枚鱼雷划破起伏的江波,几乎以同样的速度射向一百二十米开外的两艘日军舰艇,一前一后两艘日军炮舰顿时传来阵阵惊呼,船上日军手忙脚乱,再也顾不得岸上水灵灵的花姑娘了,大喊大叫地朝鱼雷射击并迅速调整炮艇姿态,企图加快速度进行规避。
就在这个时候,岸上深处密林里“嗵嗵”作响,六发八〇迫击炮弹呼啸而至,其中三发炮弹准确击中两艘急速转向的日舰,另三发入水爆炸开来。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两艘炮艇顿时失去控制,船上日军伤亡惨重,四枚鱼雷就在此时高速撞来,其中一枚穿过两船中间的间隙,继续飞射江心,另外三枚鱼雷准确命中,轰然爆炸,两艘炮艇转眼间就在一片火光和硝烟中四分五裂,残骸横飞。
鱼雷发射点处,已经爬上岸的十余名水警师弟兄欢呼声一片,三个渔民藏身的土坎后面冲出了独立师工兵团的一个连弟兄,机枪手和士兵们端起枪,瞄准江面上挣扎嚎叫的三名残敌就是一阵猛射,原先的两个渔民和那个女子手忙脚乱地冲下江岸,抱住血淋淋奄奄一息的渔民大声呼唤:“老班长——”
“老夏——”
“夏叔,你可不能死啊,夏叔……”蓝衣女子紧紧压住老夏右胸和腹部的贯穿伤口,俏脸梨花带雨,哭得一塌糊涂。
老夏睁开眼呕出几口血,极力睁开迷离的眼睛,艰难地望着蓝衣女子,咧开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闺女,听你叫声爹……叔心里……很是喜欢,咳咳……你是卫生队……最漂亮的女孩,谁能做你……男人,是福分……叔活不了啦,不能看到你保送医学院的那一天了……临死前有你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闺女……保重啊……”
“夏叔——哇——”
“撤!快撤!一班长,把小玲子扛起来。其他几个带上老夏赶快走!再哭敌人的飞机和舰炮就要来了,赶快跑回北面掩体隐蔽,快——”
一分钟不到,江岸上百余人跑了个一干而尽,江面上油污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磷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