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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周紫微已经从侍卫们七嘴八舌的小声谈话中知道安家军江防部队来援,看到没人留意自己,羞涩的松开安毅的手臂,手忙脚乱地坐起来,刚想站起,路程光已经登上缓坡走进树林,看到容颜绝丽的周紫微,愣了一下,沈风道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周紫微周姑娘,吴子玉大帅的外甥女,她和我们同机赶赴南京。这次多亏了周姑娘照顾司令和叶小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路程光刚想向周紫微表示谢意,突然看到躺在周紫微身边嘴唇开裂、两眼紧闭的安毅,慌忙冲了过去,跪倒在安毅,大叫一声“司令”。
这个铁骨铮铮的铁打汉子,虎目中再次落下热泪,紧紧抓住安毅软弱无力的手,哽咽地说:
“司令,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不知道,这十多个小时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分钟都像在地狱经受煎熬一样,既想早一点找到你,又怕揭开最后的秘密后,真相让人无法承受弟兄们也都一样,现在新二军还在黄淮各地搜索,虎头也率部北上了,胡子在北平急得直跺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周紫微坐在一旁,看得眼睛红红的。她从来没想过,男人之间竟然也有如此真挚的友谊和情感流露,对于安家军,对于安毅这个安家军的统帅和他的众多弟兄,又有了新的认识。
沈风道一阵酸楚,走到路程光身边,蹲下安慰道:“司令病情还算稳定,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把他和叶小姐送到医院叶小姐伤势很严重,如果不尽快抢救,随时都有可能出意外,到时候司令醒过来,不知道会有多痛苦!”
路程光霍然站起,边走边回头说道:“陆军总医院的一百人急救队昨夜已和空勤团的将士们一起抵达徐州,除了配备空勤团外,新二军各师都有分配,我们水警大队也分到了一个十人的医疗小分队,我马上去把人叫过来。
“老沈,我们得立即知会大本营司令的最新消息,听说昨日两位夫人都急得晕倒了,道叔也从思茅紧急赶回叙府主持大局,胡子、虎头、夏俭、杨斌还有湘西、黔西、云南等地的盟友必须尽快通知哑巴,好安定军心,稳定大局。南京蒋委员长那里,我们除了报一声平安外,你还得叙述一下事情的大致经过,也好让委员长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国内国外都有一个交代。
“老沈,现在司令昏迷不醒,我们必须得替他把事情考虑周全,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疏忽方方面面的关系,细节决定成败啊!”
“好!”
沈风道深以为然,连忙跟在路程光后面,向摩托快艇跑去。
很快,一份份“平安”电文,便通过水警部队指挥艇的电台,传向四面八方,抚慰着每一颗担心受怕的心灵。
上午九点三十分,位于冀东北部的蓟县县城,第二集团军司令部。
“司令官,好消息,委座又来嘉奖电了!”
“好啊!委员长来电,嘉奖了我第二集团军之神勇表现,对我部一天两夜奔行一百五十分时拿下唐山北部门户玉田县城表示衷心祝贺,要求我部再接再厉,早日拿下日军在冀东最军事重镇唐山,然后一鼓作气,把日寇赶出长城一线。
诸位,委座对我等满怀期待,我等必不负委座重托,奋勇银行,戮力杀敌,报效党国!”
作战室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司令部政治部主任刘德芳大声恭贺:“恭喜司令官,贺喜司令官,现在委座一日数电,时时刻刻关心冀东战事,对司令处处嘉勉,可见司令官在委座以位见涨啊!相信只要司令官建此奇功,获得委座更大欢心不在话下,甚至有可能再进一步,取代飞机失事的安毅次长,进入军事委员会委员行列。”
“是啊!司令官劳苦功高,有目共睹!”
“一日两夜奔行一百五十分时,古代的飞将军也不过如此,司令官真乃神人也!”其他参谋和阁僚不甘落后,也纷纷发表祝贺之词,仿佛日军真的不堪一击,胜利唾手可得一般。
张廷休突然问道:“司令,安毅次长出事一事,我军中高层大多已知晓,如今安家军各部同仇乱忾,誓要将出卖安毅将军选中的奸细查出来报仇雪恨,而分配到我集团军各部的大型越野车便是其中的有力证物。请问司令,如何回复第一集团军第五军团之咨询电?昨天下午他们就来电询问了,我们直至现在还未给予答复,再拖延下去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刘峙微微皱眉:“安毅次长出事,我刘经扶的心情也很悲痛,毕竟他是我一手看着成长起来的,他的‘模范营’的荣誉,也是在我第二师创造的,但是,事关抗日大局,岂能儿戏?六辆车我们司令部只留下一辆,其余的都分配下去了,现在各部都在行军途中,我怎么好清查谁的车不在?一切还是等冀东战局稳定下来再说吧!
“回复胡家林,就说我第二集团军战事紧急,各部驻地一日三变,无从,请多给些时间,容我刘经扶慢慢清查,定会给安将军上下一个交代。”
张廷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不要引起什么误会才好。”
距离唐山只有三十余公里的玉田县城,南京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旗在城头高高飘扬。
城里城外的百姓,终于摆脱日伪政权的统治,奔走相告,欢欣鼓舞,鞭炮声、锣鼓声响彻云霄。
作为整个第二集团军先锋的孙连仲第一军团,已经顺利占领县城内外的所有战略要点,除军团直属教导师驻守县城外,其余各师已经沿蛮子营、板桥选、鸦鸿桥镇至老庄子之还乡河北岸一线,摆开长长的防守阵势,就地挖掘战壕、构筑掩体,等待后续部队到达。
这一天两夜的急行军,对于曾经的本北军大将孙连仲来说,完全是一场梦幻般的经历。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预期中的艰苦战斗并没有出现,第一军团所向披靡,大军开到之外,日伪军纷纷溃逃,只需重复“进军——占领——进军——占领”这一简单的经历就行了,至今日九时光复玉田县城,第一军团创下了在四十小时时间里连续收复四个县城、二十三个乡镇的辉煌成就,连续获得南京蒋委员长亲自署名的嘉奖电六份,对此孙连仲欣喜之余,又未免有些惶恐,他知道这些所谓的“胜利”是怎么来的,对于日本的避而不战感到不可理喻。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日头正烈。
精疲力竭的第一军团将士,坐在挖到一半的战壕里,做短暂的休息,部分将士纷纷冲到南面两百米的还乡河岸边,掏起清澈的河水,不断的往嘴里灌。
就在这时,东面和南面的天空中“嗡嗡嗡”的声音传来,所有将士均疑惑地抬起头来,这一生中从来未见过的恐怖画面在他们眼前展现,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的战机,自东面和南面的天空飞来,遮天盖日,所到之外给大地上留下一片阴影。
日军终于在第一军团最为虚弱的时刻,发动了突然攻击!冀东大战全面打响。
正文 第一三二三章情深意重
徐州为华夏九州之一,地处南方和北方的过渡地带,为北国之锁钥,南国之门户,向来为兵家必争之战略要地和商贾云集中心。
上午十一点,徐州市民明显感觉到街面上变得戒备森严起来,身穿迷彩服的军人随处可见。如果这个时候从空中俯瞰的话,就会发现,这股绿色的洪流从徐州城东北角的运河码头一直延伸到城内的江苏绥靖公署大院后面的快哉亭园林处。
十一点十五分,江防部队蚌埠水警大队的船队在运河码头靠岸,二十四军军直属野战医院的一辆救护车开到,来自叙府总医院的医疗专家和护士,迅速冲出救护车,向船队中间的炮艇跑去。
没过多久,抬着安毅和叶青的担架在医生护士和路程光、沈凤道及一众侍卫的簇拥下下了船。
代表蒋介石全权负责营救事宜的宋美龄、江苏省主席陈果夫、安徽省主席刘尚清、江苏绥靖公署主任于学忠、江苏省政府秘书长罗时实、委员长侍从室副官长王世和等人一一上前看望,看到安毅苍白的面容和紧闭的双眼时,都唏嘘不已,频频哀叹。
宋美龄抹着眼泪,抓起安毅冰冷的手,哽咽地说:“小毅,师母来晚了,你受苦了。”
王世和连忙上前安慰:“师母,小毅平安归来就好,相信只要经过专家的抢救,很快就会苏醒过来。师母,请节哀。”
宋美龄哭哭啼啼,抓住安毅的手不肯放,这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惹来周围人对昏迷中的安毅无比羡慕,能够在对蒋介石拥有很强影响力的蒋夫人心目中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委员长夫妇对安毅的宠溺绝非谣言。再联想到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