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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法学科教师,招收航校学员、熟练技师和工人,以及举行欧美留学生选拔后,川南又一次人才引进。
截止九月中旬,八十三名学者教授以及他们的家人络绎到达叙府,令这些知识分子无比感动的是,从北平登上火车开始,安毅委托驻华北之十七军官兵一路护,到了汉口很快便坐上安毅麾下航运公司的客轮,一路坐在头等舱里吃好睡好,还有保卫官兵一路解说两岸景致和三峡风光,到了叙府就住进各大学早已准备好的两层小洋楼,里面的拖鞋被子、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也已经摆放整齐。
于是,许多专家教授把一切都交给父母妻儿,第二天就参与到所在大学的招生考试和录取工作中,进入各个院系教研组编写教案,参与教学和科研讨论,都希望早点儿为学校和各研究部门做出自己的贡献。
自九月中旬开始,叙府城逐渐热闹起来,持有邀请函的全国各省市商业协会代表、欧美各国工商金融代表团陆续抵达,大街上到处可见金发碧眼或者各种肤色的洋人,城里城外的风景名胜、道观寺庙游客如潮,人满为患。西南航空公司的六条航线十二架客机一票难求,西南长江航运公司购自美国和德国的七艘大小客轮,终日在长江上穿梭游弋,陆路口岸每天通过各检查站的商人和游人成倍增加,负责出入境管理的警备部队不得不把刚刚组建三个月的教导旅分到各个口岸,协助工作。
九月的最后一天傍晚。西南航空公司从杭州返回叙府的班机,平稳地降落在岷江机场,排队走下飞机的旅客惊讶地看到,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美国轿车开到了飞机旁边停下,三名身穿便装的精壮小伙,快步迎上前,把同机的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抱着襁褓的中老年妇女簇拥上车,很快开往机场出入口大厅旁边的专用通道,在一群威风凛凛的黑衣官兵的注视下,快速离去。
两辆桥车出了机场,转入宽阔繁华的西城大道,行驶不到十分钟,减速进入已经被青藤繁花遮掩的西园大门。
汽车在东苑小楼的花径入口缓缓停下,早已守候在这儿的安毅打开车门,弯腰扶出久别重逢、满脸泪花的龚茜。
激动得全身发抖的龚茜轻轻推开安毅,侧过身,从吴妈怀里抱过孩子,送到安毅怀中:“看,他像不像你……”
“哇——”
孩子一声啼哭,把惊喜交集的安毅吓得愣住了,吴妈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外面风大,进屋再说吧。”
“呃……好的、好的!”
安毅已经有些口齿不利索了,转向一旁叉着小蛮腰的叶青。尴尬地摇了摇头,搀扶吴妈小心走向已经收拾一新的小楼,心中对叶青的固执和幽怨大为头痛——这个姑奶奶以探亲假为借口,亲自找到绍兴乡下,终于看到了哺乳孩子的龚茜,几日后发电报告诉安毅,不管愿不愿意,她都要在博览会之前把龚茜和吴妈接到叙府来居住,再也不让龚茜和吴妈在条件简陋的乡下孤独受罪。
这些情况,被安毅秘密派遣暗中保护龚茜一家的情报员详细密报安毅,安毅知道龚茜和吴妈绝对拗不过口齿伶俐、性格泼辣的叶青。于是提前安排,做好了精心准备。
进入小楼,满脸笑容的马大婶招呼完毕,就急着去看饭菜摆好没有。
这时,龚茜再也抑制不住,扑到安毅怀里无声哭泣,吴妈和叶青看得难过,悄悄抱着孩子上楼回避,安毅紧拥日夜牵挂的爱人,久久不放,一阵热吻过后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茜儿,我对不起你……”
龚茜睁开迷离的眼睛,缓缓捧着安毅消瘦的脸,微微摇头:“别说傻话,我好幸福,高兴还来不及呢……原本计划等孩子满一岁断奶了才过来的,可是倔不过叶青,不来的话真担心她放火烧房子,整天又喊又闹的,我和吴妈实在没办法,才悄悄通知小武给你传信,收到你的信之后我才同意叶青的意见……小毅,你怎么这么瘦啊?”
“你胖点儿了,更美,美得让我这颗心跳个不停。”
安毅痴迷地凝视龚茜的眼睛和脸庞,身子不由自主再次靠近。
龚茜轻轻打了安毅胸口一下:“快别这样了,咱们上楼看看孩子,哎哟……你看,奶水都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安毅这才发现自己的前襟湿漉漉的,龚茜的深色羊毛衫前方也是一片湿润,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抱紧龚茜,喃喃耳语:“好香的味道,怪不得我儿子这么健壮,小脸红扑扑的。”
龚茜脸红耳赤,把头深埋在安毅怀里,在安毅亲密的轻抚下。再次仰起头,送上殷红的炽热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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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二章 面面俱到(谢谢大家!)
十月十日开幕的首届中国西南商品博览会和首届西南运动会召开在即。安毅宣布将出席十月二日南京中央政府紧急召开的赈灾会议,以及中央军委在南昌召开的军事扩大会议。
二日上午,安毅乘专机飞抵阔别半年的南京,中央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兼全国赈灾委员会主席宋子文、实业部长孔祥熙等中央要员到机场迎接。
外电对安毅此行极为关注,大部分新闻媒体猜测,安毅突然飞抵南京出席所谓的“赈灾会议”只不过是个借口,定是与每况日下的中英关系有关,欧美不少政治观察家甚至预言,具有强烈民族主义倾向的安毅搁置与中央政府之间的分歧与矛盾,令人惊讶地高调出席两个重要会议,很可能是中缅边境即将发生大规模战争的征兆。
实际上,安毅飞往南京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按照礼节和惯例,向中央政府领导人发出光临西南商品博览会的邀请函之后,还得亲自向国家主席林森、行政院长汪精卫这两个国家领导人,以及国民党元老张静江、吴稚晖等人当面提出恭请,否则就会被视为不够诚恳和恭敬。
至于赈灾事务,早有杨斌、夏俭、劳守道、周崇安等人代劳,根本不需要安毅亲力亲为,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说,安毅的南京之行确实是个幌子。
抵达南京开始。安毅就匆匆晋见主席林森、政务院长汪精卫等人,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才与中央各部要员逐一见面,盛情邀请,随即没有在南京继续停留,而是悄悄登上飞机,飞抵南昌。
晚上九点,安毅已经出现在庐山美庐大门前,蒋介石和夫人宋美龄双双迎出大厅,站在台阶上,神色复杂地凝望匆匆钻出车厢立正敬礼的安毅。
灯光下,蒋介石情绪有些激动,宋美龄惊喜交加,美目中蕴含责怪之意,可是,夫妻俩看到笔直站在台阶下久久敬礼的安毅那双湿润的眼睛,情不自禁双眼发红,微微叹息。
蒋介石伸出手,握住安毅递上的手,微微一握:“上午刚接到你的电报,下午就见到你的人了……还不错。”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安毅,快进来,到家里坐下慢慢谈。”宋美龄温和地笑道。
三人进入一楼书房,侍从室的黄埔一期师兄楼景樾已经给安毅送上香茶,冲着安毅微微一笑,悄然退下,到了门口轻轻闭上书房门。让蒋氏夫妇和久别的安毅好好谈谈。
“坐下吧,是不是久不来我家,变得生疏了?”宋美龄一语双关,对安毅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安毅连忙致谢:“谢谢师母!学生心中哪怕有万般委屈,也绝不敢忘记校长数年来的谆谆教诲和殷切希望,更不敢对校长和师母心存一丝不敬。”
蒋介石靠在沙发上,白了安毅一眼:“这么说,你很委屈了?”
“是啊,校长,学生委屈得囊中羞涩,连给孩子买尿布的钱都快没了,整天为几个钱愁得睡不着啊!”安毅一本正经地哭穷,好像真的很委屈似的。
宋美龄捂嘴就笑,蒋介石皱皱眉头,脸色却好看很多:“欧家丫头这回给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回校长,是个男孩,九月二十八日生的,小家伙还挺健壮,生下来就有八斤重,医生护士都说长得像学生。”安毅乐呵呵地回答。
“废话!怎么说话啊你?你儿子长得不像你像谁?”宋美龄嗔怪地望向安毅,随手把削好的贡梨放到安毅面前的小碟中。
安毅嘿嘿一笑。低头致谢,厚着脸皮回答:“大儿子承承长得就像他妈妈,一张奶油小生的脸,说话也嗲声嗲气的,学生很担心他长大后会不会扛得起枪。”
宋美龄又是一笑,蒋介石也忍不住笑了,似乎看到了原来那个在自己面前率直乐观、有话直说的好学生,可笑完之后,另一种失落和感慨缓缓浮上心头。
蒋介石耐心地听完宋美龄和安毅唠家常,放下水杯,和蔼地望着安毅:
“这次赈灾你贡献很大,你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