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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恳切地大声说道:
“将军。本人如果申请前往西南理工大学担任研究员,不知将军能否慷慨答允?”
旁边的一众教授正在执勤官兵的引领下撤离检阅台,听到张岱源的请求非常惊讶,竟然纷纷停下脚步,忘了要躲飞机了,一直默默观察的王诚钧也非常关注地看着安毅和张岱源。
安毅反手扶住张岱源微微发抖的双手,对这位清瘦的副教授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先生肯屈就,不但是安毅的荣幸,也是西南理工大学六千师生的荣幸啊!只要先生愿意,明天安毅就派出专机,把先生送到叙府。
“这会儿位于翠屏山下的教职工大院已经建成,以先生大才,每月薪酬三百元,学校再无偿提供小洋楼一栋,研究与教学助手一名,如有父老妻儿,学校负责解决就业问题,而且都在学校相关领域的范围内工作,如果先生愿意,一年之后还可以到美国母校去继续进修,这个条件先生是否满意?
“若是有其他理工科的老师、教授愿意到西南大学任教或者搞研究,安毅将求之不得,随时恭候,只要对学术有益,对教师和学校、学生有益,任何条件咱们都可以慢慢谈。”
众人一阵惊呼,展到为以防万一,连忙催促大家暂时离开检阅台,到防空工事里避一避,激动得微微发抖的张岱源只知道点头,连走路都不稳当了。
老师们边走边热烈交换意见,每一个人似乎都对安毅如此重视教育、重视人才,开出如此优厚的待遇怦然心动。
走到防空工事入口,安毅被快步赶上的王诚钧拉住,王诚钧不解地低声询问:“安将军,为什么西南理工大学只需要理工科教师?难道就没有文科、法科专业的设置吗?”
安毅饱含深意地笑道:“有啊,西南理工大学除了文、法、理、工这四个学院之外,还设有艺术学院、商学院,只是最缺的是理、工方面的人才,要是不能把理工科发展起来并做到最好,这个大学还有什么脸面称之为理工大学?”
王诚钧正色道:“将军,我是否能够认为,你对本党一直存在误解,甚至歧视?”
安毅非常惊讶地问道:“此话如何解释?”
“你明知道本党党员大多在平津各高校的师范、文法、史地专业就读或任教,理工科的专才少之又少;其次,将军虽然同情革命,从未对本党做过任何损害,甚至与本党保持商贸方面的来往,但是在经济发达的湘西和川南地区,你根本就不允许本党商业机构进驻,更没有公平公正地给予本党解释和宣传的机会,对吧?”王诚钧静静地望着安毅的眼睛。
安毅皱了皱眉头:“本人只带兵,民政和地方行政方面不归本人管,不在安某人的职权范围之内,王先生这些话恐怕过激了。”
王诚钧上前半步:“将军,其实国共两党本该和睦相处,我相信任何以国家复兴、民族富强为奋斗目标的政党,虽然道路不同,但最终还是殊途同归的,将军以为呢?”
安毅想了想,反问道:“三民主义与共产主义有本质区别吗?”
“这……至少大家都是以国家民族为己任。”王诚钧有点儿犹豫了。
安毅微微一笑:“殊途能否同归本人真不知道,而且本人的最终奋斗目标正是国家复兴,民族富强,可是君不见,尽管数年来本人拿出数千万回馈社会,赈济灾民,发展工商,增加就业机会,就连这次华北抗战也掏出了两千万弥补各军将士,可仍然被人痛骂是封建军阀、是里通外国的汉奸买办、是榨取工农血汗的万恶的资本家。请问先生,有谁承认这是殊途同归啊?”
王诚钧一下子愣住了,稍一犹豫,安毅已经进入工事。
等王诚钧唉声叹气走到深处,安毅已经在马灯下面,与一群教授老师相谈甚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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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三章 乘胜进取(求月票!)
安毅在防空洞里与教师们相谈甚欢。二十一架日机却对古北口外的第十七军两个师阵地狂轰滥炸,其中两个三机编队先后扑向西南方的南天门,对刘戡八十三师居高临下的防御阵地展开攻击。
日军飞机一遍又一遍的投弹轰炸,没有造成守军的多大伤亡,日军退却后的十几个小时,足以够前线官兵挖掘防空战壕,兼之有屠智荣防空旅骨干分别前往前沿各阵地宣传指导,早已见识过飞机轰炸威力的将士们没有一个敢偷懒的,加上两个前出雷达侦查小组的提前预警,日军的猛烈轰炸并没有达到大量歼灭守军的目的。
不过,阵地上熊熊燃烧的火光、遮天蔽日的浓烈硝烟、令人窒息的热浪和长时间的猛烈爆炸声,还是让镇守一线的将士们无比惊恐。
“又来了!”
站在南天门侧翼师指挥所观察口的作战参谋大叫起来。
坐在石墩上拂去满身尘土的八十三师师长刘戡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日军飞机几轮下来扔完炸弹,接着肯定是用航空机枪攻击地面,前两轮前沿阵地两个团集中机枪打飞机,一架没伤着反而损失了数十人,不等刘戡下令停止,各团已经不再做这种得不偿失的徒劳反击。
副师长骂骂咧咧地对刘戡说要是防空旅有一个营布置在这儿,小日本的飞机就不敢这么嚣张,刘戡想想也是,但考虑到古北口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就知道只剩下一半防空火炮的防空旅没有能力前来支援了。
“轰——”
密集的枪声过后的剧烈爆炸,惊天动地,震得指挥所连晃几下,片片泥土从顶部粗大横木间隙纷纷洒落,指挥部内顿时乌烟瘴气,睁不开眼睛,作战参谋激动的惊呼声再次传来:“天啊!小日本的飞机疯了,自己打起来了……”
“什么?”
刘戡非常惊讶,顾不上吐出满嘴的灰尘,几步冲到观察口,顺着作战参谋的指引,睁大眼睛观察,很快就发现有一架绿色的日军小飞机被后面更大更长的绿色双翼战机打得两层机翼断裂,残片纷飞,失去大半边翅膀的日机失去了平衡,抖动几下突然翻滚起来,很快失去控制,快速冲向地面。
后方偷袭得手的双翼战机猛然拉高,咆哮着大角度侧身转向,没等机身平衡,一串火舌喷出机头,密集的弹雨将斜上方来不及转向的另一架日军的机舱下部打出一团火光,中弹的日机猛然攀升数十米,紧接着轰然爆炸,凌空解体,迸裂出耀眼的火光。
连续制造两起事故的飞机一个俯冲,发出刺耳的尖啸。避过漫天激射的残骸,再次大幅度攀升,与另一架同样的飞机交叉而过,冲天而上,很快汇合在一起,快速飞向东北方向,似乎还要追逐其他几架分头逃走的日军飞机。
对飞机颇为熟悉的刘戡惊叫起来:“难道小日本真的疯了……我看清楚了,最后离开的两架飞机一模一样,都是霍克二型飞机,与轰炸我们的沃克65型飞机和容克W33型飞机不一样,好像速度更快,更为机动灵活,刚才那个突然拔高几乎倒过来飞的射击动作,沃克飞机做不出来,可飞机涂装都是绿色,而且机翼上都有膏药旗标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安师弟的航空队啊?”旅长陈武突然问道。
刘戡想了想,断然摇摇头:“不会,安师弟的两个航空队几乎没有双翼飞机,而且他们的飞机涂装全都是银色的。打了几个月,两个航空大队损失颇大,第十一航空队已经返回湘西乾城休整,十二航空队如今就剩下六架大运输机和四五架正在维修的容克驱逐机,而且都飞回了保定清苑机场,只有一架侦查用的最新霍克三型双翼机留在北平南苑机场,每天都在华北上空盘旋,上次我问他,他说是参谋本部对华北、晋北等区域地形进行一次详细的核实,以便制作精度更高的作战地图。这个时候安师弟的飞机应该不会出战,总得留点儿火种,你们说对吧?”
作战参谋疑惑地挠了挠头:“呀,难道小日本的飞行员真的发疯了?”
众将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理不出个头绪来,都不知道是顾问团的史蒂文斯和十二飞行大队大队长林飞这两个艺高胆大的家伙、驾驶得自东北军并伪装成日机的两架霍克改装机发起偷袭。
刘戡最后说道:“给安师弟和总司令部发电报,就说两架日机和六架日机突然在轰炸我阵地之后交火了,其中四架日机当场被击毁。”
陈武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听得怪怪的?委员长不会责备我们说胡话吧?”
“去去去,咱们陈述的本来就是事实,就这么呈报吧!咱们看着都觉得古怪,不这么说怎么说?”
刘戡摇了摇头,问副官要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到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