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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家二丫头,您见过的,现在也是十二岁了,成人了呢。”王婶见我一个劲儿的打量这姑娘忙笑说着。
我这才想起来,这姑娘原来是当年那个才两岁的奶娃娃呀,不想这么些年过去了反是出落的大方了。“您好福气,姑娘出落的大方漂亮。”我也笑着朝王婶说。
王婶嗑着瓜子,笑着又道:“嗨,哪来得漂亮,要说还是您家的千金漂亮,小的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呢,我们家这小门小户的,只盼着将来有个好出路才好。”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眉目间有些为难,看着我预言又止的样子,“前些日子看见您家门口来了那么些人,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怕冲撞了规矩真是没敢认您,这不好不容易在街上碰上了才敢说上句话。”
见她说话吞吞吐吐没在正题上似的,我好笑的对她说:“您也是,知道我不爱那些规矩,还这样在意,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能帮上的定是帮忙的。”
王婶见我这样说,高兴的合不拢嘴,甩开手中的那把瓜子道:“这不,我家大小子也是十四了眼见了过几年讨个媳妇也就是了,就是现下没个养家糊口的本事,我这二丫头早晚是人家的人,您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不比大户,大了不能赖在家里,您看……您那缺不缺人手什么的,好歹让他们有个营生。”王婶这后面的话显然说的犹豫,还试探的看着我,“我,我这也是看见镇上的张银匠有了好出来才……”
听了她的话我眉目转了转,现下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背景,如若我收了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测,不管怎样出了问题总是对不起人家。估计王婶见我犹豫了怕知道难办,索性豪爽一笑:“您也不必为难,成不成的也是个命字儿”
“您那到时想错了,只是我家规矩大,您别看我不怎么在乎那些,可毕竟还是家有家规的。现在也不瞒您了我家老爷是在官场上的,俗话说官场如战场并不太平,您看这……”
“孩子命贱,跟着大户人家也好学些东西。”王婶笑着说。。
“那好,两个孩子就跟我回去吧,您也把心放下,我也会力保他们身家的。”
王婶立刻叫了两个孩子过来磕头,又吃了午饭才起身回去。。
到了家,进得屋里,和两个孩子把自己的身份都说了,两个孩子显然是吓着了,跪在那里低着头也不敢说话,没了办法只好叫张满生带他们下去好好的安置。。
到了晚上,梳洗好躺在床上,才发觉自己拉了两个孩子到身边,自己的前途都没看见,是不是又拉上了两个无辜的?若是孩子想走就让他们走吧。
有子长成
王婶的两个孩子男孩叫王大力,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叫王二丫,听起来不是很好听。果然,两个孩子第二天就由张满生出面说:要回家。
“回夫人,那两个孩子说要回去。”说完,张满生低头立在那里。
我点点头道:“知道了,那就让他们回去吧,你去送,知道该说些什么吧?总之叫他们不要张扬出去。”
张满生答应着带了他们回去,不想到了中午又送了回来,同来的还有王婶。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王婶一进来就拘谨了,忙跪下请安:“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我赶紧搀扶住她,笑了对她说:“王婶别见外,我也是有缘由的不能说出来,还是像以往一样好,我也不是什么娘娘。”她见我笑了,才缓缓的叹了口气道:“那……那哪敢,还是规矩些好,您看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全是身在福里不知福的货色,您多见谅。”王婶把两个孩子好骂一通,最终两个孩子还是留了下来。
随着炮仗一声响,康熙五十八年来了。
镇子上到处是鞭炮的响声,因为王大力和王二丫的家在镇上,所以过年头一天就叫张满生发了赏钱让他们回家过年了。剩下的人不多,晚上除了那些尽职的侍卫在安顺儿的带领下怎么也不肯休息外,我把能到齐的人都拉到大堂里过年,自然是要包饺子。。
璧环带着才几个月的孩子做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她的职责就是哄孩子。雪儿这丫头,也是昨天才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的。
这会儿正乱掺和,好好的面粉弄得哪里都是。
“格格哎!您能不掺乱么!”小方子一旁抱怨。。
“我是在包饺子,怎么乱啦?!哼!”
大家都摇着头笑了,我想:也好,有了雪儿这丫头我估计这年过得该是笑声满面的。
晚上,镇子上的炮竹声响不断,震得床棱子直响,年的气味儿就更浓了。大家围着桌子乐呵呵的吃了饺子、聊了家常,月草几个偏偏要拉着我和他们一起守岁,可惜,现在我已经躺在床上睁不开眼了,恩……过了今晚就是康熙五十八年……
看着月草留了背影出了屋去,我迷蒙的睁开眼睛。
昨晚做梦了,梦见了自己的家,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梦中的自己却又对自己的家那么陌生。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可却没有那份冲动,只是本本分分、规规矩矩的给他们请安……想想好笑,那是现代的家怎么还会用请安呢。梦里这一笑便醒了,睁着眼看看外边还是乌黑一片夜色,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零星的还有几声炮仗的响声。
借着留下的灯光看着对面软榻上值夜的月草,不禁又慢慢出神……已经是五十八年了离康熙六十一年还有三年的时间……还有三年……
春去夏至蝉声鸣。
好像是转眼间,刚刚还冻的结实的河水不仅化开了冻冰;还带动了岸边柳树的嫩芽萌发,几场春雨,杏花开过,几场夏雨,月季飘香。
大半年的时间就这样过着,雪儿时不时的要回宫里陪她的皇阿玛,我许久不曾踏进那红墙之中却不想今天却派人来说:“皇上让姑娘您去畅春园侍驾。”草草的收拾了东西,吩咐了二丫和大力两个,又叫了张满生过来,吩咐了他几句。
“夫人,奴才有事请夫人成全。”在我刚要启程出门时张满生突然跪在面前说道。
我收回已经抬出的脚,退回屋内看着他,心里其实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这一年来,我看得出他对碧环还怀着当初的心思,为这个月草还偷偷的跟我说过翠莲没少跟张满生吵过,想是自然,翠莲的性子天生的泼辣直率容不下也是正常。不立刻回答他,则是径直的回到屋里,从衣柜中取了个缎面的包袱,翻了几层终于拿出了个不大叠得方正的红布包。拿在手里回到张满生跟前,“你起来吧,我当初只当是物是人非,也想着寻个缘由把这个给你,现在你自己提出来也是更好,东西我退还给你……”我把东西塞在他手中才又道:“想你是清楚碧环现在是我的嫂子,虽然家事败落了也是,她带了几个孩子也是着实的不容易。我当初就说过,她的事情我管不得,当初她硬是要嫁给我哥我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到了如今还是这样的话,我不干涉任何一个,愿不愿意你去问她吧。”
说完,不管他是什么表情,越过他出了门。临上马车时我看到了送行出来的碧环一脸木然,淡淡的叹口气,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事对时错,希望那个红布包里的镯子能了结了这乱世纠结中的因缘,是“了”是“结”,尽人事知天命也只能如此……
不得不说,夏日里的畅春园是消夏的好去处。由着年龄的关系,康熙拨给了雪儿一个院落说是“姑娘大了该有个格格的样子了”,同等的瑞儿也离开了一直照顾着她的德妃,住进了自己的院子,还拨派了几个贴身的丫头过去。
记得前几日月草把我拉到屋里,扭捏的红着脸对我说:“姑娘……小方子让我来传话……说是瑞阿哥……昨天,恩,瑞阿哥昨天,昨天奶娘来说瑞阿哥成人了……”我开始有些疑问的看着她,最后还是她那透红的脸蛋儿给我解释,所谓“成人”就是瑞儿进入了青春期,有了生育的能力。自己同时有些吃惊,瑞儿的个子是比同龄的人高出许多,可生理上竟也是如此的早熟,算来也不过快到十一周岁的年纪。不想第二天康熙便带了一堆的女孩儿来我这院子里,要我和他一起在里面挑拣出来些品貌端正的好给瑞儿派过去伺候,听李德全说都是新近选进来的秀女全是十三岁的年纪,这拨派过去的意思不言而喻。
“姑娘,俗话说是女大三抱金砖哪,谙达特地查了册子全都是十三岁的年纪,家世也是不错的。”凉亭里我看着庭外树荫下端坐两侧的女孩子时,李德全的得意弟子德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