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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娘亲一个惊喜,但是不知道要把东西藏在哪里。”秦小楼从脖子里解下一块玉佩,“这是大哥哥在学堂里得到的奖励呢,冬草姐姐说我要把它放在哪里才可以被娘亲看到,却又不会给其他人知道?”
“大小姐真是长大懂事了,都知晓讨夫人欢心了。”冬草笑道,“要找一个只有夫人知道其他人又不会怎么注意的地方?”
“是啊是啊!”秦小楼大力的点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希望地看着她。
“这样的地方的话,我感觉夫人的首饰匣子很不错,而且不会不小心碰到或者摔到什么的。”冬草从秦夫人的梳妆台上舀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妆奁,“大小姐感觉放在这里好不好?”
“我看看。”秦小楼一层层地打开妆奁,只见翠羽明珰,瑶簪宝珥,充牣于中。
唉,好像不在这里。秦小楼失望地摇摇头,抽出了最后一层。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黄色的牛皮纸信封,在秦小楼眼睛里好过夜明之珠,正是刚刚秦逸之舀过来的信。
“不错不错,就放在这里吧。”秦小楼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把玉佩放到信封之上。
“小姐这般懂事,夫人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冬草帮她收起了妆奁,心里也蘀秦夫人高兴。
“要是娘亲没有发现的话,冬草姐姐记得告诉她小楼有藏礼物在她屋子里哦!”秦小楼不好意思地说道。
“奴婢知道!只是一定不能告诉夫人礼物藏在哪里,是也不是?”大小姐一直是这般古灵精怪,冬草跟在秦夫人身边日子也不短,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那我先走了。”秦小楼从小墩子上站起,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冬草姐姐一定记得要告诉娘亲哦!”
“知道了,奴婢一定铭记于心。”冬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哎呀,我的香囊好像丢掉了,可能是掉在从花园里来的路上了!”刚刚走到门口,秦小楼故作惊讶地停住身,可怜兮兮地望着冬草,“冬草姐姐,这是小楼生日的时候娘亲特意帮我绣的。”
“就在刚刚你一个人过来的路上?”冬草在心里不满金妈妈的冒失,虽说是在自家院子里,也不好放大小姐一个人到处乱走啊!看,这不是失了东西?
“应该是!刚刚在园子里看花的时候还在呢!”秦小楼揉揉眼睛,“冬草姐姐你陪我去找好不好?”
“奴婢帮您找吧,您在夫人房里稍作歇息。路程也不远,要不了多少工夫就找回来了。”大小姐的东西任是谁捡到也不敢黑了心昧掉,多半还是在路上。秦夫人的院子离秦小楼看花的园子不远,冬草想着自己一个人去要快得多。
“好的,我在屋子里等着冬草姐姐。”秦小楼坐回小墩子上,一副我会乖乖的模样。
看着冬草走出院门,秦小楼爬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伸手去舀上面的妆奁。
个子矮真是麻烦。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抽出了信封,秦小楼展开信纸细细地看着。
三房果真是添了两个双胞胎女儿,只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时间紧迫,秦小楼一目十行。
“一女起名小雨,一女起名小歌。。。。。。小雨此女乃弟在外所得,认于媳名下,媳尽日吵闹不休。。。。。。实是其生母家犯律条,没入教坊,不堪收留。。。。。。望兄为弟周转一二,不胜感激。。。。。。”
天啊!秦小雨竟然不是三婶的女儿?
秦小楼只感觉自己把信放回妆奁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其母没入教坊!
秦小雨的母亲竟然是犯官之女!
上一世小歌小的时候常常抱怨三婶对小雨好过自己,小楼也常常为她鸣不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捧杀!秦小雨被三婶宠得毫无礼数进退,甚至做得出以嫡女身份爬上二哥床的事情,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10三房旧闻
秦家大房的当家人是个老好人,而三房的当家人则是个妻管严。
大房秦述之在幽州守着本家,二房秦逸之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做了大夫,而三房秦牧之,却是当初差点被秦老爷子怒恨之下逐出门的。
其实秦牧之在医术方面的造诣甚至是高过最终继承老爷子衣钵的秦逸之,但是他却没有依照父亲的心愿做一名大夫,而是开起了药铺,南来北往地做着些药材的买卖。
自古商者卑贱,看到最有天分的儿子放弃了医学之道,而在商道牟利,日日蝇营狗苟,秦老爷子怒恨交加。
他也想过阻止。
舀出秦家多少代行医的人脉恳请业内不要从儿子手里买卖药材,从经济钱财上压制儿子,秦老爷子把想得到的方法都用尽了,却只是把小儿子越推越远。
没有人脉,他去更远的没有人认识秦家的地方重新开始。没有钱财,他娶了嫁妆丰厚的妻子,得到岳家的照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秦牧之似乎是一定要把药铺开下去,还一定要越开越大。这个自小乖巧伶俐的儿子,倔强起来却是这般固执,百折不回。
父辈的帮助和阴霾都是暂时的。秦牧之的药铺渐渐开了起来,名声也渐渐响亮。只是遍布全国的药铺却不曾开回秋风。原本如知己好友般的父子之间,渐渐冷若冰霜。
虽然广泛传闻三叔是为了妻子丰厚的嫁妆和岳家的支持才娶三婶进门,在秦小楼的记忆里,三叔和三婶一直是夫妻恩爱的。三叔连一个通房小妾都没有啊,无论三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三叔总是跟在后面宽和地笑着,然后帮她收拾残局。
直到看了这封信之前,秦小楼一直把三叔和三婶的关系看做是夫妻相处的典范。
一个好的夫君不就是要像三叔这个样子吗?在外面能够顶天立地,挣得起钱养活妻子儿女,不让他们受衣食之困。在内对妻子温柔体贴小意温存,不以花心当做风流。只是原来这般的郎情妾意鹣鲽情深背后,还有这心慕她人的明证?
他爱上了犯官之女的她。
他在信中恨不得用所有美好的词来形容她。
她温柔婉约,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每每他弹琴来她跳舞,都让他心醉神驰。
她漂亮贤淑,如果不是家里突遭大难,受到父兄的连累,她应该是天之骄女。
她有了他的孩子,一个漂亮的女儿,教养出来一定像她这般,只是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身份。
连秦小楼都看得出他字字的怜惜,句句的深情。
如果不是当年需要三婶的妆奁,如果不是他一直没有脱离岳家的压制,成年后的自己还能不能看见这般令人生羡的恩爱夫妻?
秦小楼想,这些女子看重的,为之不计生死的感情,对于男人来讲其实都只是玩物罢了。再精致华美的感情,不过就像一件古董,一件玉雕,一幅字画,闲来无事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就像上一世,她为着李汉郁倾尽家族之力,甚至她都为着他死了。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情义,以命相救的恩义,只换来他偶尔的软语温存。在她与他想要的出现了抵触矛盾的时候,他是这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她。随便她下十八层地狱受尽煎熬,他都毫不介意。
秦小楼,这是给你的警钟。
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这是感情的丧钟,不要再对任何男人怀有不必要的期望了。
这一世,尽你之力保全秦家和苏家免去灭门之灾,才是你一生唯一要做的事情。
“呀,大小姐,你怎么哭了?”奶娘金氏喜滋滋地端着酥油茶,正准备哄逗秦小楼两句,却只见坐在梳妆台前的秦小楼面色惨白,泪水从大大的眼睛里流出,她却湣鹚亢敛恢�
“妹妹,小楼!你怎么了?”秦商和秦羽也被这般的妹妹吓了一大跳,他们好不容易跟着金妈妈学会了冲酥油茶,还准备跟妹妹炫耀一番,却不想妹妹在娘亲的屋子里哭得这般凄惨。
“啊!”他们的惊呼引得秦小楼回过神,看见身边围了一群人,不由吓得尖叫一声。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回来的路上金妈妈遇上秦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冬草,就被说了不知晓轻重。急匆匆地到了夫人的房间,却见得秦小楼哭成这般模样,只怕她一个人时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由心急如焚。
“妹妹可是被爹爹还是娘亲责骂了?”秦羽想着自己一般伤心都是这样的缘故,开口问道。
“爹爹和娘亲这般宠爱妹妹,怎么忍心责罚于她?”秦商到底是大过秦羽一些,白了他一眼。
“没事的,不过是刚刚偷偷舀娘亲的妆奁盒子,被砸到了。”秦小楼擦了擦眼泪,自己也惊讶这短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
“被妆奁砸到?砸到哪里,可还疼?”金氏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