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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些人的思想观念,那还真有可能是因为目前苏玉相处往来的都是商人,最多不过算是‘财阀’,还没有接触到此世真正能决人生死的‘高门’,由此苏玉对于十二月初的林家宴会十分期待。
在此地生活越久,苏玉就越发现此世幅地之辽阔,交通之便捷远非他从书中那简短的几句话,或是仅凭臆测能想象的。
因为上次由何家发现的‘印子钱’一事,苏玉对于此世百姓的民生重视起来,重心从国家普遍发布的新闻上转移到民间网络,一旦关注起民情,苏玉顿时就发现了华国的种种弊病。
从明明是‘民以食为天’却屡出丑闻的食品工业,到明明该‘为子孙计’却以钱为首的学生教育,再到建国时是‘八党同治’如今却是‘一言堂’的党政制度,种种弊病,不言而喻。
若是以前,苏玉就算了解这些,也不会有太大反应,可如今不同,在见识过一众夫人小姐的诸多‘旅游见闻’之后,还有其中苗锦的亲身经历,苏玉已经彻彻底底地了解了此世对于女性的宽容。
“你说你在法国担任了两年的总经理?”苏玉问着坐在小圆桌对面的苗锦,眸中神色奇幻难言。
今天是深秋以来的又一个晴好的天气,鲁敏江挑了今天在别墅内的玻璃花房里请了一众夫人小姐来赏花——名为赏花,实际上不过是炫耀罢了。
韩家今年年初从国外引进能代替花土的营养液,鲁敏江作为韩夫人,自然有着最好的一批营养液的使用权,为此更是别具匠心地在自家别墅顶层造了个暖房出来,无土栽培的花朵在其间悄然绽放,美其名曰‘空中花园’。
暖房里气温湿度都在器械的调整下与春天无异,头顶的阳光从玻璃中穿透而过,让躲在伞下的一干人等似乎都能感觉到随之而来的暖意。
面对着摇曳生姿或粉嫩含苞或盛开怒放的花朵,再对着韩家别墅下面一年四季都常青的草坪,还真让人生出了此时是春天的恍惚。
“是啊,”苗锦浑身没骨头似的躺在软椅上,眼睛都没睁开地道,“我还从法国带了许多东西呢,回头送你两件,绝对是你在那些商场里见不到的。”
“那就多谢了,”苏玉含笑致谢,瞟了一眼安茹,问道,“你在那边辛苦吗?他们不会因为你的性别而有些……”说着苏玉住了口,只是话中未尽之意却是明白的很。
苗锦略略睁开了眼睛,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性别歧视算个毛,那些黄毛子的人种歧视才厉害呢,”说着苗锦冷笑了两声,眼神乍然锋锐,只是随即又像是没睡醒似的迷糊了起来,短短的碎发散乱于额前,更添一份随意,“不过我好歹也是他们老板的女儿,算个小老板,谁不给我面子,我也用不着给他留面子,多来两下就好了。”
苏玉若有所思地点头,苗锦虽然嘴上说的轻松无比,想来情况也是艰辛——只是看来这种艰辛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所谓的人种?
“你问这些干嘛?你也想做生意?”似乎是被自己随口说出的猜测给惊了一把,苗锦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苏玉急急问道,“不会吧?你真的想做生意?!”
苏玉顿了顿,心下有些怪异,这时安茹柔笑着插口道:“怎么可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提供下载)欢自己找累受呀!”
听安茹这样说,苗锦也觉得有理,大吁了口气道:“嗨,吓到我了,”苗锦抱怨,“哎,你别看我现在这么风光,可不知道我在法国那两年过的日子有多苦!”说着苗锦似乎想起了那段时间,咬牙切齿道,“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的最好例证!”说着看着苏玉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苗锦劝道,“哎,我这种人过过那种日子还行,苏玉你长的这么得天独厚,而且我听说你身体也不算太好,去做生意万一哪里累到了,那是补也补不回来的!”
看苗锦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似乎苏玉如果真的要这么做,可真算是暴殄天物——还是她家的。
苏玉笑了笑,含糊道:“我目前倒是没这种想法。”
苗锦狐疑地看着苏玉,“目前?难道你打算以后去做?”
苏玉斜了苗锦一眼,心下不乐,嘴上却学着她的口气道:“我就不能去尝试一下这种‘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的日子?”其中语气起伏完全模仿了苗锦,连那咬牙切齿的口气也做的十分相像,只是加上衔接上下的内容却是让人捧腹。
安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抬手掩嘴一边打趣道:“哎呀,苗锦可一向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呢!”
苗锦刚被苏玉斜飞过来似怒非怒,似笑非笑的眼神给勾住了心神,等苏玉的话从耳朵传进大脑,再由大脑中枢给解析出其中意思,一时无奈了,也没再开口劝,心下却是在叹息,苏玉这种美人实在就该呆在家里,要是她是裴方敏,怎么舍得让苏玉出来……
这边的苏玉的心神也没再放在谈话上,想到如今华国内政的诸多弊端,再有如今男子与女子间微乎其微、几可无视的差距,雄心勃勃地想要将自己在大周朝尚未得偿的心愿在华国实施——古人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虽不才,但愿为开万世之太平,尽一己绵薄之力!
☆、林家
十一月还没结束,林妙言就忙着准备要参加林家宴会的事务。
林妙言的祖父林伟与当今的林立林上将是亲兄弟,父亲林宏明与现在的林家当权人林爱国是堂兄弟,关系也不错,只是再好的关系,到了裴端砚这一代也没多少了。更何况如今的裴家已经算是巨富,林家就算再怎么想和他们亲近,为了避嫌也要适当保持距离。
当然这是林妙言对苏玉说的官方话语,在苏玉看来,这一避嫌,嫌是避了,交情也淡了——更何况,林家说的好,避嫌。
避嫌,既然是能避之嫌,这说明林家也没怎么把裴家放在心上。只是碍于如今林立还在,还会照拂自己哥哥的后人,不好明着撇清的托词罢了。
不过说来也是,现在的林家,林立还活着,而且已经是华国唯一的上将,虽然眼看着高龄九十,还未知前路究竟有几年,但毕竟金字招牌放在那里,现在的华国无论政方军方,数的上号的人物全部是他的小辈,单他一个的影响力就够了。再加上林立的大儿子林爱国亦是军方上将,林立的二儿子林爱党是军区总参,而长孙林强已经是军区少将,其他的姻亲世家等更是不用赘述,在军区可谓独霸一方的林家并不需要从商的裴家。
苏玉看的很清楚,华国再是‘士商农工’,商者终究也比不上士者,何况到了林家这样的地步,钱财也是无用。
裴家从裴祥起就是纯粹的商人,就是到如今裴方敏这一代也不过是三代之富,只有裴玉言和裴玉行才能勉强称为世家公子,当然这是因为当今的华国建国时日尚短,只是这也不能抹去裴家确实没有根基的劣势。所以裴祥才让裴端砚娶了林妙言,林宏明这一支在商家虽然不显,但他们与当今军方的林家同出一脉,关系良好,单单这一个关系网对于当时的裴家就是无价之宝。
裴家后来的发展更是证明了裴祥的选择没错,从苏玉得到的裴家企业发展史中,就是在裴端砚与林妙言结婚后几年内,裴家由偏安于一隅的A市本土企业迅速扩展至全国,要说这里面林家没有出力,鬼才相信。
而就算到了现在,林家与裴家也不是相互倚仗的情形,反倒是裴家因为有着林妙言与林立的这层关系,时不时还可以顺连着倚仗林家一些,也难怪林妙言上赶着去凑这个热闹。
据说上年的宴会因为林立一度病危,林家人无心举办而取消,林妙言与林妙音两姊妹虽然随着送了关心致意的礼物,也去探望了一番,只是当时也就是跟林强的夫人说了几句,连林老爷子的面都没见到。
也难怪这次这么上心,苏玉看着已经换了三次衣服仍觉得不满意的林妙言,心下十分理解。
只怕林妙言带他和裴玉言去,也是指望着他能和林家这一辈的人有着良好的关系——只是这恐怕要让林妙言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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