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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眼这几家茶楼,发现有一家茶楼里面,几个士兵正聚集在一起喝着差、吃着煮花生,他们的步枪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搁在另外一张空桌子上。
余少阳想了片刻,然后大步走进了这家茶楼。他从这一桌士兵身旁路过,故意看准一个士兵端起茶碗喝茶,肘子抬起来的时候撞了过去。
“哟,这谁他娘的没长招子撒?”那士兵被撞了一下,整个茶碗的水都洒在了他的裤裆上,顿时火冒三丈起来。不过当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发现穿着同样军服的余少阳时,当即愕然了半晌。
当然,如果余少阳是普通士兵,这个湿了裤裆的士兵肯定还会不依不饶,大不了就拉帮结伙干一架。可是他发现余少阳军装虽然与自己一样,但是身上却多了一件东西,那就是武装皮带。武装皮带那是套手枪用的,手枪只有军官才有得佩戴,虽然今天余少阳没带上毛瑟手枪,但是单凭武装带照样能摆明他的身份。
“呵呵,哈哈,这位大人,您是哪个部分的?”那士兵马上转变了先前怒火的语气,笑眯眯的问了道。
余少阳固故意装作不知情的看了一看士兵的裤裆,问了道:“哎呀,刚才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弄湿了小哥的裤子了,不应该不应该,真是对不住了。”
那士兵见余少阳向自己道歉,还以为对方是生气了,赶紧说道:“瞧您说的,哪里哪里,小事一桩撒。哈哈。”
余少阳挥了挥手,说道:“这样吧,我请几位弟兄喝口茶,算是赔罪了。”
士兵一听,原来余少阳没生气,倒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大人,这怎么好呢,一件小事嘛。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好了。”
余少阳笑了笑,说道:“我也是来这里喝茶嘛,既然大家都是袍泽兄弟,不建议我搭个桌子吧?”
几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当然不敢说不好了,于是马上让了一张椅子来,带着一副讨好的笑容请余少阳坐了下来。
余少阳刚坐下来,就高声的向店小二喊了到:“来,给这一桌切五斤熟牛肉,弄一只烤鸡,再上两壶绵竹。”
一旁的几个士兵都怔住了,他们有些担心这军官是不是要敲他们竹杠呀?他们身上可没几个钱,吃几盘花生还没什么,吃肉那可是付不起的呀。当即,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你看我我看你,简直是哭都不哭不出来。
余少阳看了他们一眼,猜出他们心中的顾虑,于是呵呵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了几个银元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你们都怎么了,什么脸色呀,说好了我请几位兄弟喝茶嘛,怎么,还以为我是来勒索你们了?”
看到余少阳把钱都拿出来了,这几个士兵总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又打心底里对余少阳感到了感激。从来当官的都是压榨下面的小卒子,今天还是头一次看到当官的请小卒子吃肉喝酒呢。
一个看上去有点资历的士兵连忙说道:“哎呀,这位大人,咱们哪敢那么想撒。不过大人看上有点面生,不知大人是哪个部分的呀?”
余少阳笑了笑,说道:“你们又是哪个部分的?”
那个有点资历的士兵笑着回答道:“咱弟兄们是三支队的麾下,我是三支队的棚长。”
“哦,原来这样呀。实不相瞒,你们应该知道左哨哨官杨森杨大人最近在接待他的老同学吧?”余少阳慢慢的说了道。
“这个确实有听说过,昨晚杨大人还请他老同学去喝酒了。”棚长点了点头说道。
“我就是杨大人那老同学的手下,今天闲其无聊,就到处走走看看,碰巧就遇到你们几个人了。”余少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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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二章,谣言可杀人
第七十二章,谣言可杀人
余少阳把自己的身份坦白了出来,但是却没有多说其他的什么事。当店小二把牛肉、烤鸡还有酒都端上来之后,他一边大口的吃肉,一边向这些三支队的士兵敬酒。
这些士兵很久没开过荤腥了,大家于是也不客气了起来。他们见到余少阳这么客气,心中好感越来越浓厚,再加上喝了几杯酒之后,聊天的内容就越来越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棚长忽然就把话题转到了有些发泄的事情身上。
“唉,余大人,咱是羡慕你们呀。你看看,您出来的时候,你们刘大人还特意给钱让你们随意吃喝玩乐。这让咱们怎么说来着?好大人呀,你们刘大人才真正是跟弟兄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呀。”棚长喝的有点嘴了,满口都是牛肉油腻腻的酱汁,说话也有些不遮掩起来。
“哦?兄弟怎么这么说来着?难道阆中这边不好吗?”余少阳顺势的就问了道。
“好个球啊好,”棚长冷冷的哼了一声,把鸡翅膀的骨头摔在桌子上,说道,“咱们支队的队官都他娘的没俸禄,更别说咱们这些小虾米了。咱们这些当兵的,在县城里也没什么地位,就算拿着枪杆子晃悠,也没得油水捞。唉,其实有些话我不该说,说出来…………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呀。”
另外几个士兵都哎声叹息,纷纷摇着头,不过他们也都不敢乱说话,只顾着往嘴里塞肉喝酒。
余少阳现在总算能证实了唐式遵的话是不错,看来杨森对下级军官的确太苛刻了。这些当兵的汉子都没什么文化,参军除了是养家糊口,最看重的也是希望是能混个前途。纵然前途混不出来,最起码也希望能同袍之间讲个义气什么的。
好歹银山镇那边,棚长虽然没俸禄,排长最起码还能领到一些补贴。这让余少阳感到自己穿越来到银山镇还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
余少阳给这些士兵满上了酒,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也不能怪上面嘛。虽然说,咱们前哨那边李哨官还有刘队官,他们都是老好人,能给弟兄们同甘共苦。可是有时候也得取决于地方经济问题吧。哦,不知道你们懂不懂经济?”
“经济?管他鸟什么经济的,不就是每年地方的收入多少嘛,咱虽然是粗人,这点还是懂的。”那棚长大大咧咧的说了道。
“也可以这么说了。阆中这地方是山区,可能财政上有点困难吧。”余少阳故意欲擒故纵的说道。
“咱阆中就是因为是山区,才是肥的冒油的好地方呢。山上有果子林,有良田,还有什么矿业啥的,余大人你看看咱们阆中县城的老百姓,哪一个像穷人的样子?”那棚长不满的说道,接着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对嘛,就算咱们阆中是穷县城,那咱们这些当兵的也是给上面卖命,上面也不能把咱们这些小卒子当狗屎呀。”一个士兵喝的上性子了,随口就说了道。
“咦,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余少阳故意试问道。
“余大人你是外地人,自然不知道咱们阆中当兵的苦衷。咱们左哨的哨官杨大人,咱县城里有一帮子亲戚,这些亲戚仗着咱们杨大人面子,对咱们这些小卒子从来都不当回事。在街上遇见了,咱们还得向人家点头哈腰。我记得咱们队里以前有个新来的兵蛋子,不认识这杨家的亲戚,结果不小心冒犯了,第二天竟然让人绑到山沟里活活打死了。”那士兵脸上带着浓厚的余悸,愁着眉头说道。
“有这等事?杨森杨大人竟然就不理不问?”余少阳自己倒是真的有些吃惊了。杨森不管怎么说仅仅只是一个小营长而已,竟然能作威作福、称霸一方,甚至连人命都能当草芥?
“别提了,杨大人心里清楚,他就是不管。别说他的亲戚了,就连他自己对咱们这些小卒子也不怎么样了,呼来唤去,完全是他家的家丁了。”棚长摆了摆手叹息的说道。
“就是,我记得年初杨大人要修他们家的房子,那时候正是大年呀,他把咱们弟兄们调过去,冰天雪地里就去修房子,还不给工钱。”另外一个士兵插嘴的说道。
余少阳有些悲哀的摇了摇头,脸上尽是一片惊愕,他说道:“这…………这,这太让我不能相信了,要说杨大人他对咱们刘大人挺好的呀,好酒好肉的招待呢。”
“杨大人那些当官的自然好了,不过对咱们就不好了。”棚长说道。
“唉,罢了罢了,这些就不问了。我听说现在四川的全军都在整编呀,也许整编之后,你们能分到其他地方去呢,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嘛。”余少阳悄悄的把话题转移了一下。
“不提这件事就罢了,提到这件事,咱兄弟们就更苦了。”棚长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闷酒,脸色很是惆怅的说道,
“这又怎么讲呢?”余少阳诧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