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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符创业之初,不能草率行事,瑜也曾为居巢长,与袁公路有打过交道,其确非愚昧到不识时务、不辨天下大势地步,还是派人密探寿春形势,再作决断吧!”
周瑜摇摇头,遇上这等可算匪夷所思之事,又关系极大,他当然不会现在就作出决断劝孙策如何行事。
“策亦有此意,然则属实,那又如何表态?”
由于周瑜是自领一军,与孙策各守一地,只待合适时机再攻其余几郡,不可能时时聚在一起,故而孙策先问道。
“瑜以为,无论是否属实,只要袁公路未公开声明称帝,伯符则不用表态,只是拖延即可;若其称帝,立即与其绝交!”
周瑜斩钉截铁地说道。
汉室名存实亡,这是不争的事实,诸侯们多少有些称帝心思,这也是可以肯定的。 但任何在这个天下士族以及百姓们多还心向汉室之时称帝,就是在自取灭亡,与天下人为敌!
行止出格,可以用“非常时”搪塞过去,直接称帝……
“公谨此言深得吾心,他袁术倒是忘了前时刚败于刘子扬之教训,可惜了一幅好皮相,还有那‘四世三公’的大好家世!”
没有外人在场,孙策当然也可以毫无顾忌地表露出他实际上对于袁术的恨恶之心。 在孙策与周瑜的身边,正是十四岁地孙权,近三年间,他在孙策任何决策之时必然在场。 虽然年轻尚少,但经验却丝毫不差!
“少说话,多记事”,在吸收孙策对待属下感以情义优点同时,孙权自己坚持的想法信念,也在缓缓的成形中。
……
“还没有消息么?”
连续十日,袁术并未处理正事,只在他府坻中安等孙策消息。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询问的次数也愈加多了起来。
“没有……”
再次得到这个信息,袁术烦躁地起身走来走去,到了午间对着那些山珍海味却也没有丝毫食欲,仅是浅尝几口便下令道:“如此难咽。 此厨手断如此恶劣,立即换下,这些全部倒掉!”
没有孙策的支持,自己集团内部更是反对声一片,十日间原本支持他地士族多有背其逃离到徐,荆二州以及江东之地者,袁术也不去多管。
当然。 至少这种反对之声,也使他清醒了不少。 还未到孤注一掷的强行称帝地步。
而就在袁术将他席上那些耗费无数钱粮作成地山珍海味随意丢弃时,淮南一地百姓们大多却只能以树皮、草根,观音土充饥,死者累累,卖儿卖女只求石米饱食,丧心病狂择人而食者更是不计其数……
这样的人,就算全天下被其所有。 他袁术又配为一位合格的君主么?
三月二十五日,终究还是未得到孙策表态的袁术坐不住了,再次召集众将许愿好处,希望能得到他们支持,这样才能称帝登基成功。
可是——
“主公忘否去岁与刘子扬征战往事?其据徐州短短半年之内,便使得兵强马壮,比诸先前陶恭祖在时强了何止数筹?刘子扬是为汉室宗亲,主公前日称帝。 末将敢肯定得到消息后,其必立即出兵前来征讨!”
纪灵实在不愿意看着他跟随时日极久的袁术走上不归路,见到那些敢于指着袁术鼻子骂地硬脾气士族已走,余下众人只是口中称着反对,却不直斥其后果,他终于立时出列大声说道。
这一番话语说完。 众人看纪灵是为败军之将,却不惜拿此污点来希望告诫袁术悬崖勒马,顿时敬佩不已。 有人牵头,自然余者尽数附议,一时之间,寿春地袁术公堂之上,'。 '全是一片“刘子扬”,“刘幽州”如何之话语。
袁术初始还能强压怒气,先抛出自己一个杀手锏道:“孤若称帝,则名正言顺。 而且各有心思地诸侯们。 未必不会立时跟着称帝,到时孤占了先手。 自然是有极大好处。 他刘子扬又能讨得几处?”
显然,袁术以己度人下,只是认为这个天下少了一个出头之人,如若他能站出打破这个僵局,自然会让局势变得更乱,从者云集下,他这首先称帝之人自然是最“合法”的。
但袁术属下众将们直接便以“于己方内部,便已知此为大逆之事,又岂会人人皆从?”驳得他哑口无言,那心中的怒气也积压到了极点。
猛然间,他再听到“刘子扬”三字,顿时大怒拍案而起道:“亏得汝等提醒,孤倒省起一事!他刘子扬正是淮南成德之人,立即派人根据户籍查其亲属,以此为据,看他敢否来攻!”
“主公!仁义者不绝人子嗣,有德者不害人亲属!刘幽州并无过失之处,主公此法却是立招天下骂名矣!”
众人又是一惊,他们跟随袁术极久,算是牢牢地打上了“袁氏”烙印,利益荣辱全系于一体,哪里会想让袁术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他们也不得好死结局?顿时齐齐苦劝道!
“孤不害其亲属,亦谈不上绝他子嗣,只是借机与他讨个平衡而已!孤意已决,汝等休要再劝,陈纪负责此事,五日之内,必须有所结果,都退下吧!”
称“孤”本是封王者权利,到了现在诸侯并起时候,也确有用作谦称,但一般用于心腹之间,像袁术这般从得到玉玺后,便直接于众人前称孤道寡,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了……
早在十年前,刘虞便曾派人到刘晔家乡探察其亲属情况,但那时正处黄巾余乱极盛之时,户籍资料并不好查,也仅是通过乡邻口述,知刘晔之父刘普已然去世,其兄刘涣却在黄巾之乱中不知所踪。 其余远支旁亲也多有迁走,且与刘晔一系并无多少交情,故而无功而返。
但后来扬州之地很快平定,自然又重新编理户籍资料,而这些又落到了袁术的手中。
幽州的刘虞与刘晔也是多经大事,这件难办之事自然就放下了。
四月一日,受命硬着头皮清察户籍资料,然后再领兵大加搜索的陈纪,终于领着流落于军中。 只是一个小小伍长地刘涣回到了寿春。
……
“你就是刘涣?”
看着面前这位个子不高,面上尽是黑瘦之色,神情木纳,约为三十二岁左右地汉子,袁术实在无法与英姿飒爽地刘晔联系到一起,半晌后终于倨傲地问道。
“卑下正是!”
刘涣神情间颇有些慌张,他并不知道大队士兵气势汹汹地将他带到原本扬州地州牧府大堂之中。 直面袁术这位淮南一地的实际掌权者究竟是为何事。
“汝可有亲弟名曰刘晔,表字子扬。 今年正好二十七岁?”
虽然先有过回报确实,但袁术地内心还是一阵阵快速跳动——毕竟这是关系到他能否坐上那把朝思暮想的位子!
“正是如此!难道袁将军知晓吾弟消息?”
先前陈纪实际上也是问过这个问题的,但在刘涣点头过后,便直接押着他来到了州府之中,并未给他仔细询问机会。 他看着袁术那奇怪地神色,本就见过些大场面的他立即抓住机会直问道。
刘涣虽然在袁术军中,但刘晔地名声流传在民间的。 多以“刘幽州”,“安平侯”为称。 显于士族圈中的,才是“刘子扬”,他又未能亲自参加对刘晔的战斗,自然不知道占据徐州后,外界名声更大地“安平侯”就是他的“亲弟”!
“是就好!是就好!有事却需得烦劳于你……”
袁术笑得很开心,这个开心甚至让他自认十拿九稳,开始在作内部心腹工作同时。 静下心来缓缓准备着“登基”大典,而对于刘涣,自然也有方法处理。
但是,他认为刘晔一直以仁义之居,以其兄在手必然会有极大作用,所以才如此笃定。 那他的如意算盘就真能够拨响么?他又能开心笑得久久?
……
兴平二年五月,曹操与吕布再次大规模交战于陈留一带。
与此同时,刘晔再次领着亲兵们趁袁绍注意力全在曹吕大战之时,取道冀、青二州用八日时间到达徐州治所郯县。
幽州与徐州相隔太远,现今大敌尤在,自然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他于这个时候离开一切走上正轨地幽州,再次亲自坐镇离开八月的徐州,是极有必要的——
不仅是因为刘晔敏感地觉得曹吕之争会划上句号,徐州将会不再平静这件大事。 更有他临走之时徐州所设定的那一套限制措施是守成有余。 但也会有许多大事不能作出决断而延误,只能留待他亲自处置这个内忧原因。
重大之事拖延过久。 很可能会生出无穷变数,现在地盘相隔太远,又非是洛阳那种有险可守,又人口地盘不大之可放心任由田畴、赵明两个施为场地,有这种无奈奔波于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