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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刘晔不过半刻之间,便清楚指明太史慈母亲自己都未说明的症状,一口道出包含十数味药的处方,且面露微笑说按时用药,则三月之内必可处去病根时。 太史慈激动得热泪盈眶,其母更是老泪纵横,被刘晔阻住不许下跪谢礼后,只是口中夸儿子找了个好主公,不断告诫教他一定要为刘晔效死节……
赵云看到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当他仅在幼童时,父母便因病先后去世,若是那时能遇得刘晔,结果只怕会……
能为手下将领家属不惜亲持医术这“贱业”,刘晔赢得的不仅是太史慈死忠之心,更赢得了典韦,赵云以及后来诸将们更多一层的真心敬服。
便是已过了五日,太史慈此时见到刘晔依旧是眼中尽是感激,这也许是不擅于,并且不屑于将一切挂在嘴边地他唯一用来表达心意的方式了吧!
“末将已问明,侦骑先后验证已有三次,情况属实!”
说话的是赵云,这探听消息后却是交由他来分析后再来上报,刘晔也是看准了他那冷静性子极适合此事。
“主公,夜间虽然行军不利,但吾等皆是百战之精兵,经验丰富。 而且地形早已查探明白,黄巾所布陷井区域全在吾等掌握之中,绕过后趁此机会攻击,必定能一战全功!”
这是典韦看到刘晔点头示意知晓后,立即提出的建议。
“主公,末将看法与常文不同。 先前主公便存着招降纳叛心思,如今趁夜攻击确可击杀不少敌手,然则与主公战略意图背道而驰,末将以为,先探明黄巾具体布置,然后再来考虑如何施展计划招降,如此方为上策!”
这却是太史慈在细作思考后,根据知晓刘晔布置意图后的想法了。
“不错,末将也赞同子义想法。 ”
赵云也出言表态,在刘晔属下,每次他真正出决议前,都会由跟在身边的下属先将自认为合适地应对之计说出,这样不仅使众将得到了锻炼,同样也对于刘晔有着提醒作用,使他考虑问题更加全面。
“嗯……子义,子龙所言不错,毕竟得其部曲,纳叛归降方为吾此来真正目的!便再去细探,一定要弄清黄巾谁人留守,谁人撤退之布置!”
刘晔断然决断道。
……
“大帅,孔融遣使送来之书信在此!”
一位黄巾小将双手捧着一纸书信恭敬地递到管亥面前道。
“嗯,你退下吧!”
管亥接过书信后淡淡说道,然后便随手撕开封口,将信纸取出,一目十行看完后轻笑一声道:“我管某人何时也成了人人争相招揽对象了?”
“大哥!刘晔,袁谭,孔融都不来攻击咱们,反而先后派人送来招降书信,这个倒实在有些奇怪……不知大哥想如何打算?”
管亥身边的小六面色古怪地说道。
“哈哈!小六你是奇怪我看到刘晔送来书信居然没有勃然大怒,立即撕掉,赌咒与他誓不两立而奇怪吧?”
半天之内,连续接到三封招降信,这确实也先让管亥心下吃了一惊,别看他现时面上表情轻松,实际上心里正急速开动盘算着,他必须在三日之内作出决断,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军粮已只够五天之用了!心下念转,管亥口中却续道:
“各为其主,先前我大意下失手被俘,幸得小六你果断才能保得性命,这也不能一味怪他刘子扬。 何况最先送来书信,且一直未派大军来攻,已见其诚意。 我又何需将话说死,自绝生路?”
卷七:跃马徐州 【22】袁诡孔辨抢先机 回营诸将问事宜
【22】袁诡孔辨抢先机 回营诸将问事宜
“哦?那大哥准备如何选择?毕竟我们的粮草……”
小六面色一动,其实在心里他倒是向着刘晔多一些,只是这话怕说出来反而让管亥面上尴尬,故而旁敲侧击地问道。
“这个……”
管亥沉吟半晌,终于眼前一亮,起身断然说道:“咱们这次学学商贾!货比三家,便约齐他们对面相谈,我自从中推敲细观,看究竟谁是真心,谁为假意,到时自然可以立时决断选择!”
为贼不是出路,所谓“大贤良师”布道时所说的理想也尽是空谈!
——不仅管亥明白这点,就是小六这样的稍稍知晓情况的将领都会清楚。 能被招安脱去贼身而不是面对无穷尽的围剿,对于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出路,故而当管亥表露出愿意商谈意思,不论他是真想投降,还是存着虚与委蛇心思,这些黄巾下属都不会去干涉。
“能多活一天,便算一天。 ”至于怎么活,常常挣扎于死亡线上的他们不会去在意,或者说不能去讲究……
于是,三月二十五日辰时四刻,东门外三里处清出的一块平地,四方首领各自带着亲卫汇聚其上。 当然,管亥带的是五十人,是刘晔他们三人数量相加还多。
见面后几人嘴上尽说些客套话,各自“久仰”许久,终是袁谭沉不住气些,便率先问道:
“吾父有意替朝廷代治青州久矣!今委谭为开路先锋而来。 吾早闻管帅为先时黄巾首领‘天公将军’之徒,于青州人望极高,各地黄巾皆以管帅马首是瞻。 一味攻伐,只留下残破之青州非谭所愿,请管帅好生考虑,便归降于我自可解现时之局,由刘幽州。 孔北海两位作个公证,谭必会厚待将军部曲。 绝无反悔之理!将军以为如何?”
看来袁谭也并非一无是处,生于世家大族,权谋之术还算得到几分真传。 最先发难以图占得先机,让刘晔和孔融知难而退,不可谓其便是草包。 但精明如刘晔,经验丰富如孔融又岂会被如此三言两语便唬弄过去?
“咳!这个……管帅先前与本官有些误会,借粮万石并非本官吝啬不与。 实是集北海全境也凑不出如此之多余粮。 想管帅能同意约见会谈,便可知是深明大义之人!融受皇恩为北海国相,便欲励精图治,保境安民。 正好本官辖下十余县皆有无主之地,若管将军能弃暗投明,则部曲立时能脱日夜难眠,担心朝廷大军围剿之厄。 还望将军三思!”
孔融大略是能猜到刘晔此来也是对这些黄巾兵勇志在必得的,从他在幽州数年来作为。 安置流民不遗余力,多次不顾别人指责接纳黄巾余孽便可看出一二。 何况若是真为解他之围,自然不必派出三千精骑这般强大战力并且亲身来此。 所以,他也不拿话来挤兑刘晔,只表露出自己心意来“正当竞争”。
黄巾大乱十年,民不聊生。 遭乱各州县之民至少去了三停,青州更是最为严重,现时全州人口只怕不足四十万,孔融治理北海国虽然保住了这一隅之地,但也意识到了如此下去,必定不能抵挡意图染指青州地袁家势力。
谁做主占有青州他不管,但若让他不能保住现时地位,那便不行!
这就是孔融的想法,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在刘晔到来后,便早早定下了招安心思。 只是没想到袁谭半途杀出。 将局面搅得更浑。
“管将军与晔一别近十年,今次得见。 将军更见成熟稳重,多余之话我刘晔不屑细讲。 我之信用若何,又是如何行事,将军稍作打听后便可心中有数!若是将军已细看过先前书信,应已知晓吾之诚心。 刘晔并非欲强人所难之人,自然由得将军选择,若是不成,吾解孔北海之围已毕,立时回军幽州便是,绝不干涉此地后事处置!”
与袁谭的信誓旦旦或者孔融的欲要以理服人不同,刘晔开口就是大白话,开诚布公地将自己态度表明,顿时让管亥面上有了一丝笑意,而袁谭,孔融则心中一紧,未想到其中还有这等细节,生怕管亥现时立刻便说出“我愿投刘幽州”话来。
也许是他俩的叨唠起了作用,管亥仅仅是抱个四方拳,再重重对刘晔行一礼后淡然道:
“管某仅是昔时之黄巾弃子,今时之贼寇余孽,能得诸公青睐,是某之荣幸!虽刘幽州与管某确有些过节,但某信其为人,或者说诸公皆服他之信义,故此管某一视同仁。 吾曾听‘大贤良师’有言:本朝光武世祖起兵时,伏波将军马援曾有一言‘今时不仅主择臣,臣亦择主!’同理,为了管某手下两万弟兄,由不得我草率决定,凭意气行事!”
先表明态度,看着袁谭面上不喜之色一闲而逝,而孔融与刘晔皆是面上微笑表情不变,管亥心中依旧不停盘算,面上沉默片刻后,终于抬起头上,毫不畏惧地直视刘晔三人朗声道:“便问诸公一句:若管某领属下兄弟投降,具体会何以对待安置我等?”
“吾自上禀父亲,为管帅安排朝廷正职,管帅部曲依旧由汝亲自带领,建功立业,为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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