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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送给祖母的寿礼。”
贺行远挑眉,“紫檀木……是母亲给你的?你不是说心意最重要吗?”
知遥轻咳了下,凑近他悄悄说道:“其实我后来才发现,面子也挺重要的。”
贺行远就嗤了声,斜着眼看她十根手指头。知遥以为他要讽刺自己,忙握了拳捂好了,哪知他忽然拉过她一只手,一根根手指掰开摊好,从自己袖中取出一物放到她的手心,又将她的手指并拢好放到身侧垂下,半个字儿也不多说,就这么施施然走了。
知遥愣了片刻,才慢慢感受到手中微凉的触觉。刚想看看那是什么,一位服饰精美气质娴静的夫人走了过来,朝她微笑问道:“三姑娘可好全了?”
知遥完全不知道这人是谁,只好回笑道:“好全了,谢夫人关心。”望着对方身后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却不知怎么称呼。
“奴婢见过林夫人。”秋荷在她身后侧行礼道。
林夫人?夫家姓林的?知遥忽然反应过来,这难道是知府夫人?心中有□分确定,就试探着朝林夫人身后的少女笑道:“大姐早就来了,就等林姐姐了呢。”
林雅君道:“她哪儿是在等我?分明是在等衡雪吧。”
知遥听闻就松了口气,果然是姐姐的那位同窗好友。
林夫人听了女儿近似抱怨的话,就道:“知悦也不过是生病了在侯府多住几日而已,你怎的就怨她近了衡雪疏远了你?”说着携了知遥的手往里走,道:“我这女儿,最是个小气的,咱们走咱们的,不理她。”
知遥朝林雅君笑笑,跟着林夫人去了。她脸上笑得开心,心里却暗暗捏了把冷汗。
还好,知府夫人抓的是她没拿东西的那只手。
几人进门的时候,正好贺行远献上寿礼,是他自己写的一篇字,虽然有些地方稍显不足,但也是大气挺拔风骨初现。
知遥满意地听着众人的赞叹,心中有种可以称之为“骄傲”的情绪在滋长——咱家孩子,虽然性格差了些,但好歹也是有优点的。
贺行远刚好一眼扫过来,看到知遥那“有子万事足”一样的目光,差点没气翻,见知遥朝他看过来,贺行远哼了声撇过脸,懒得理她。
知遥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反而对手中之物多了几分好奇。他给她的,会是什么呢?
捏了捏,好像是个玉制之物,跟她手心一般大小。
好在这时林夫人松开她去和祖母寒暄,凑着这个空档,知遥低下头匆匆看了一眼。
居然是块和田玉,中间刻了个寿字。
知遥讶异。抬眼去寻贺行远,才发现他已经不在方才待着的地方了,忙环顾四周找他在哪儿。
感到胳膊被人推了下,身后传来秋荷提醒的低语,知遥才发现大家都在温和地看着她,明白这是到她献寿礼的时候了,忙扬起笑脸去给老夫人端端正正磕了个头,说道:“孙女儿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秋荷便上前捧上那匣子。秦嬷嬷接过去,当场打了开来,众人一眼就看到里面的几颗珠子,赞叹不已。老夫人则是看着铺在珠子底下不够齐整的富贵牡丹,笑容慈祥,说道:“你有心了。”
知遥起身走到老夫人面前,故作为难地说道:“祖母,孙女儿有件东西不知该不该给您。”
“哦?”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夫人来了兴致,“什么东西让你这样为难?”
知遥摊开手掌,双手相叠将东西捧到贺老夫人面前,说道:“本来我找了块玉,想刻个字送给您的,可祖母也知道,我哪儿有那本事?就去拜托了哥哥。哪知道他……唉……您看这字儿……”
她表情纠结地哀叹着,一副“这字太丑刻得太烂孙女儿没脸见您”的样子。
贺老夫人的眼睛就在贺行远和知遥身上转了个圈,开怀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你的心意祖母收到了,祖母很高兴。倒是你哥哥,”老夫人朝贺行远故作严肃道:“得好好练练了。看这字儿,白瞎了我孙女儿给找的好玉!”
贺行远横了知遥一眼,勾起嘴角笑道:“祖母,您可不能怪我,若是让她自己刻,这玉到您手里的时候,估计只剩下碎末了。”
众人便哈哈大笑。
林夫人要了玉去细细看了,道:“这字刻得极好,贺大公子才多大,您老啊,也太苛求了。”
众人便都纷纷凑了过去。
知遥悄悄退出人圈,没走几步,就被贺行远拦了住。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都可以……来的更猛烈些吧~~~(^o^)/~
☆、凌夫人
“特意帮你做的,你倒是好,三两句就将我给卖了。”
贺行远将知遥拖到厅堂无人的一角,抱胸斜倚在墙上,没好气地道。
知遥就想到了那天他慌慌张张收起的匣子,问道:“那天你藏起来的是什么?就是这个?”见他扭了头不理她,她追问:“这两天你在书房做的就是它?比写那篇字花的时间都多吧……”
“你还知道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啊?”贺行远气道,想想又觉得自己口气太过于委屈,就更生气,别过脸去不看她。
知遥叹口气,拉住他的手好生说道:“你给祖母刻的,自然是你对祖母的一片心,我干吗要抢?再说了,你那字儿,我都认得出来,更何况祖母?真想帮我,那还不如教给我怎么刻,由我亲自来弄不是更好?”
“教给你?你以为那么简单的么?绣个花儿还把手指头扎了,真让你摸刀子,你还不得弄上好几个血口子出来?”
知遥听他这样一说,忽然想到在玉上刻个字儿哪就那么容易了?忙就扯了他的手看。贺行远不防备,忙把手往背后缩,可还是晚了些,被她扫到一眼,分明有几道疤痕。
知遥神色复杂,也不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极其认真地说道:“多谢,还有,真是抱歉。”
若是她知道他特意为了帮她而这样努力,她甚至不知道还舍不舍得将那玉送出去。
贺行远知她颇深,见她这样认真,他却开始有些不自在,但也不肯承认,反而撇了撇嘴,不屑地道:“瞧你那点儿出息,多大的事儿啊,用得着这样么。”话一出口觉得语气不对,赶忙又恶狠狠补充道:“不过,别以为你道歉我就会接受,公子我气性大着呢。”说完就撂下她独自朝厅门走去。
知遥知道这个哥哥最是心软,连忙很狗腿地跟上他,拉了他的手小跑地跟上他,低声地和他好生说话。贺行远木着一张脸不理她,却也没松开手。
这时含巧急匆匆进屋通禀:“老夫人,凌夫人来了。”
贺行远听了就脚步一顿停在了那里,知遥没防备,多走了两步又被牵着的手扯了回来。
“怎么了?”看见贺行远当真板起了漂亮脸蛋,她不解的问道。听见了含巧说的话后他就这样了,难道是因为那劳什子的凌夫人?
贺行远就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道:“都要去书院了,你怎的什么都没准备?”
知遥很无辜地回望。她准备了啊,不是他帮她准备的么?
“你可知凌夫人是谁?她就是——”
“您请。”贺夫人的声音清晰传来,贺行远就将话掐在了半截儿,没再继续说。
她们两人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耳朵尖的人在门口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贺行远就翻手将知遥的手握在手中,拉着她往回走了几步,顺便远离将要进屋的人。
贺夫人已经亲自撩了帘子,将一锦衣妇人迎进了屋。
这人穿戴极为华丽,眉眼很是凌厉,看上去不太像是好相与的,但这不是重点。
“孙绮烟?”看到凌夫人身后跟着的绿衫少女,知遥低低地惊呼出声,“她怎么来了?”
贺行远心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但好在记性不是特别差。他口中快速吐出几字:“国舅爷姓凌。”
那么说,这凌夫人就是孙绮烟的嫡亲姑妈孙氏了?
知遥就白他一眼。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不早说?
贺行远无奈,又想到一事,就凑到她耳边道:“凌夫人娘家和祖母不对盘。”
所以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儿,想着母亲总会提醒她的,毕竟这其中的道道,母亲可能会同她讲,但不会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