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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菡垂下了眼睑,便听着苏定远继续说下去。
“太子其实也是不错的人,模样、品性、学问都不比凡安差太多,也没有什么架子。只是,你与凡安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情分总是比不了。”
苏悦菡仍是不答话,苏定远就只有往下说道:“咱们苏家世受皇恩,你祖父的祖父当初只是个家道中落的书生,落魄到在大街上卖字为生,度日艰难。不想有一天,却被先帝爷的先辈无意中见到,因赏识他的才华从此当做亲信带在身边,那时先帝爷的祖上还未取下这永昌朝的江山,可是那日起,却对你祖父的祖父说,‘只要有我阮家人一口饭吃,便不会饿到你苏家,我阮家若是有朝一日能显达天下,就保你苏家世代荣华。’咱们先祖也不是贪恋富贵之人,但难得这份知遇之恩与肝胆想照。
到了先帝那一代,你祖父与先帝照旧是有换命之交的好兄弟,后来先帝爷终于得了天下,几乎要许你祖父半壁江山,你祖父百般推托之下也仍是封了他世袭的一等公,一品的官位。
先帝爷是武将出身,你祖父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次你祖父随先帝军出征,敌人突施冷箭,先帝爷居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不管自己的至尊身份,用肉身替你祖父挡了一箭。虽然后来伤愈,却也从此落下来病根,身子再未好起来过。你祖父去世那一年跟我们这一辈人说过,终其苏家一门,世代都要拼死保护阮家的江山,永昌朝的千秋万代。”
苏悦菡这才抬起头来,仔细地看着父亲的神色,自己面上却是无悲无喜,只有一片空茫。
“阮氏江山如今尚不稳固,这内忧外患之事甚多,有些事却又不能讲在明面上,只能私下里防着。皇上他想要个得力的帮手,若是有一日他不在了,能替他提防所有的明枪暗箭,保住他的子嗣与江山。皇上说,他如今只能信得过我。”苏定远说完最后一句,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悦菡,“小荷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苏悦菡静静地笑,默默地点头。
苏定远又端详了她半晌,终于还是叹口气道:“其实,这些事原本也与小荷无干,算了,父亲跟皇上禀明,苏家世代必是效忠于阮家,并不需要一个联姻来表明心迹了。”
苏悦菡却是极为沉静地说道:“父亲,小荷亦是苏家的一员,替父亲分忧,是小荷分内之事,父亲不用为了女儿为难。”
苏定远眯起眼来看着眼前的女儿,那样淡然,那样从容,那样坚定,难怪皇后也说,“若说是母仪天下之姿,放眼全朝世家之女,除苏氏悦菡无不做二人选。她一人,足以为天下女子的表率。”
沉吟了下,苏定远道:“再说吧,小荷,也不是到了箭到弦上的时候,只是皇上既然说出了这话,父亲便一时还不能做主你与凡安的婚事,总要等这事有了定论,所以还是暂且委屈小荷了。”
“没什么委屈的。”苏悦菡平静地说,“父亲,女儿为咱们苏家做些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苏定远欣慰地笑,“小荷,我一直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姑娘。”
但是谁也没想到,一切便会来的这样快,仍是春秋鼎盛的阮齐疆居然就那样病倒了,居然就一病不起了。苏定远深夜被急召进宫之后,回来只对苏悦菡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千斤重担般的三个字,苏夫人当场落了泪。苏悦菡却只是有些凄楚地笑笑,不问缘由与过程,只是镇定地问道:“父亲,您要女儿做什么?”
几日间苏定远细细地嘱咐着苏悦菡每一样要留心的事,却无从再去关心女儿的内心深处到底有多少的怨与苦,苏悦菡亦不去细想心底深处那撕裂般的疼痛到底还能有多深刻。进宫前的最后一晚,书房中与父亲谈到深夜,出屋后,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正在月光中渐行渐远,她忍住了溢到喉口的那声呼喊,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这一生她已经彻底失去了。
大嫂说过,你要为你得到的而付出。她生来便是相爷府中万千宠爱一身的大小姐,所以她付出的就是她作为相爷千金的后半生。没什么怨,没什么不甘,只是从此亦没有什么太多的希冀和快乐而已。
只是苏悦菡自然也不曾想过,她会面对的是阮黎望这样一个人。她并未憧憬或者是期盼过什么,对于前路,每一步她依旧懵懂,只知道父亲嘱咐的事情她必须留意,却仍是没有想到她未来的夫君,与她后半生紧密相连的那个人,永昌朝的太子爷,现在的皇上,会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少年,会对她有这么深的排斥。
知道阮黎望并不希望娶她为妻的那一日她很茫然,却并不特别的痛苦,反倒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因为,这样,一切也就简单多了,简单,总比复杂要好一些。
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苏悦菡的思绪,她以为是春暖回来了,回转身,没去刻意敛了面上的倦容与萧索,却意外地看到是外间伺候着的小太监。
苏悦菡立即正了正色,让那人起身回禀。
“娘娘,太医院来人说,尤太妃那边似是不太好了,这会儿只嚷嚷着要见莫离公主。”
苏悦菡神色一凛,说道:“告诉来人,本宫这就过去看看。”
尤太妃比上次见到更是瘦了几分,神智也更加的恍惚,一双枯瘦的手在空中迷茫地抓着,嘴里直喊着:“馨儿,母妃想你啊。”
苏悦菡皱眉去问太医,太医回道:“太妃娘娘的身子已经油尽灯枯,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苏悦菡心里一阵烦乱,深吸口气,似是下了决心般说道:“速派八百里加急给莫离公主,召她回朝。”顿了下,又补充道:“只让公主一人回京即可,驸马爷就不用赶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好多留言之后,有些话想和姑娘们说。
我是个上年纪的人了,早过了看童话和写童话的年纪,所以,我写故事,总是想让故事更真实一些,当然一样会有各种YY,但是我希望笔下的每一个人,是活生生的人,不会完美,亦不会一无是处。
黄桑小盆友不好,但我以为他自有他的优点,至少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愿意负担起自己责任的人。但是,他这个皇上做得很突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肩负了什么,他还沉浸于作为太子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和随心所欲。前文说过,先帝跟太后鹣鲽情深,对这个儿子也难免溺爱了些,纵容了些,除了功课上上心之外,其余事疏于管教。
并且先帝爷本身也是个重情之人,本来对于太子跟青梅竹马的乔羽菱之事就是抱着种听之任之的心态,推己及人,觉得自己既然可以娶了心爱的女人做皇后,儿子也未尝不可。但是,他没想到他自己还没有能把一个足够稳固的江山交给阮黎望之前就会染疾不久于世。短短的时间里,他想明白一件事,如今的太子,绝不可能胜任一个好皇帝的角色,除非有个得力的助手,有个强大的支撑。所以,他必须要给阮黎望选个足够好,足够能胜任教导他的女人做皇后,这个女人除了要具备良好的个人素质之外,还要有个足够忠诚足够担得起阮家江山的出身。于是,苏悦菡被选中。
其实,这样的婚姻在过去的年代里,并不少见。所谓利益婚姻。
先帝阮齐疆这样的选择,无疑也是思想斗争后的结果,到底是成全儿子的爱情重要,还是保全阮家的江山重要。他弥留之际很艰难地选择了后者,甚至再也来不及嘱咐更多。
至于我们的女主苏悦菡,有人说她圣母。也许,我对圣母这个词其实一直可能理解的并不全面,但至少,我并没有照着这么个形象去塑造她。在我心里,她亦有她的缺点。比如作为一个女子,她太理性,太淡漠了些,甚至也太自以为是了些。大多时候,她的固执甚至是可以盲视很多东西的。她太坚持她自以为的对,在这个过程中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别人。
综上所述,我想说的是,作为渣男猪,我不认为他没有优点,作为圣母女主,我也不以为她没有缺点,甚至作为女配,我也不想她只是个单纯的小白花。因为我更希望他们像真实的人,而不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还是回到最初那句话,我上年纪了,三十的人了,可能和妹子们已经有了巨大的代沟。而且,我还是个码起字来相当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