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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烛光。百里醉对上正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的闾丘染,自己不禁也笑了,这一生,还没有女人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恨不能马上把她带回寻阳皇宫,然后深藏起来,只留他一人能碰。心间一震,百里醉奇怪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念头!
看百里醉不说话,闾丘染笑问道:〃云公子在想什么呢?”
百里醉起身,走到她身边:〃在想你!”
闾丘染脸色淡淡一红,他怎么把话说的如此无礼露骨,可是更让她觉得脸红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低亵,反而心头脉脉一动。
番外:帝王殇(5)
闾丘染脸色淡淡一红,他怎么把话说的如此无礼露骨,可是更让她觉得脸红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低亵,反而心头脉脉一动。
还在转念间,闾丘染的手便被百里醉牵住了,再慢慢被握紧,两人宽长的袖口垂下来,挡在手上。
闾丘染低头轻笑,伸了另一只手过来,想要将百里醉袖边卷起来,而百里醉也伸出另一只手,将闾丘染的袖边卷起来。
这一卷,两人蓦地都僵在了那里,认袍之下竟是明黄内里,这种黄色不同于其他的黄色,但是却让彼此是那般熟悉。
闾丘染心底一阵冷硬,抬头再看百里醉,见他也是笑意顿收,此时正牢牢盯着她。那握住她的手掌猛地一收,力道加重,眼中瞬间凝了块冰。
他说他姓云,不是变洲人,云,是否出云!他说他行商,可是握住她的手指间却有刀茧,是否是习武所制,还有他身上那凛然之气,话语里那傲然之气,举止间的贵气……现在再加这衣袍内的明黄里。
想着,闾丘染只觉得指尖冰凉,心里先前的云动此时变成了冰,然后再碎成冰条扎在心上,这种明黄色泽,分明就是帝王之色!普天之下,除了她!何人还敢有此胆,敢用这明黄之色做衣呢?
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一个音,闾丘染心底越沉越重,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不明摆着的事么!心骤然有些痛,她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他百里醉竟然如此胆大,张狂放肆,竟以天子之身,入得她天朝变洲城!他还果真是天地不惧,唯他独尊?
手被他握的是越来越疼,而他的脸也是越来越僵硬冰冷,看样子,他想的应该也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吧!
此时,百里醉地手猛地一松,袖口滑平,将手与身子侧向一面,就这么望着闾丘染,就着屋内昏暗地烛光,看着她脸上的飞霞之色褪去,此时面色僵硬苍白。
他记得暗卫来报,说她人在钰州,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来到钰洲,她身边跟着的那两名男子,一看就知为人杰。
此时,百里醉脑中蓦地闪过那林明远身上的那剑,那剑不是林明远的,而是传说中的帝王断情剑!
再有刚才那明黄之色,那明明就是帝王之色,他不会认错,也不可能认错!面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挑衅和侮辱过他的强敌。
百里醉胸口沸血滚滚而过,直冲脑门,心里有一根弦霎时被人挑断了,最后余下满腔在冷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对她动心!
当真可笑可悲可叹!这人活一世,如此荒唐之事,竟然让他给遇到!想着,用力一捏拳,指节脆脆作响。
就这样相对,两人心中各自思量,良久谁也没有再说一个字。此时,桌上烛台燃烧时,起了‘啪’的一声,这才打破了房中静谧。
此时,闾丘染登时拂手甩袖,冷冷望了百里醉两眼,背过身子,一步不停便离开了,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了!
夜里起风,闾丘染依着原路飞快走着,脚如生风一般,长裙一路曳地,拖着泥草污了七八分,看上去惨不忍睹,时不时回头望,看百里醉有没有追上来!
待回了卧房前,闾丘染便看到了柯海,当下心中便踏实了三分,喘了一小口气后,才慢慢走到房间!
柯海听见身后有衣裙互擦之音,便下意识地扭头转身,见是她,忙行礼道:〃皇上!”
闾丘染淡淡地‘嗯’了一声后,便脚下轻移往那房中走去!站在桌前,手撑在桌面上,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想法,若是没有百里醉,那么出云国便可任由征讨了
骤然间,闾丘染杀心四起,对!杀了他,杀了他,便可拿回出云国!
想着,手紧紧握成拳头,直到握得手心隐隐发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她的心底越来越冷,可是脑中却越来越热,到了最后,杀了他三个字占满了她整个心。
柯海跟着闾丘染进房后,眸子一垂,便看见了她裙尾上泥草的印迹,心里生疑,暗自掂量一番,问道:〃皇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闾丘染回神,轻轻一瞥柯海,手放到身后握成拳,指节都捏得有些发白,慢慢开口道:〃朕要你去做件事,别问为什么!”
〃皇上但吩咐便是!”莫论她要他做什么,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不会辞却!柯家世代都是为主生为主死!
闾丘染看着柯海的眼光冰冷彻骨,还含有杀气,似裹了霜的剑刃,朝他走了两步,〃杀了他!”
她说的声音低低的,语气轻轻的,若不是那眼中的杀气,真的会让柯海觉得自己听错了!用力忍住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点头,〃是云公子么?”
〃在天亮前将他杀了,此事莫要告诉任何人!”闾丘染眼中的杀气一分未减!
〃是!”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柯海还是直接应了!
闾丘染侧过身,〃那便去罢!”
柯海晗首欲退,脑中却闪百里醉深冷莫测的眼眸,心中不由地沉了一把,实在没底能不能杀了他!
闾丘染微微眯眼,她想杀他的同时,恐怕那人也想杀了她哪!想着眉间略陷,不论如何,这房间眼下是待不得了,她得换一个房间才是!
而那边百里醉,待闾丘染离开房后,才瞬间清醒过来,她离开时,没有关门,风将屋里面的烛光,吹和闪了两下后便熄灭了。
房间里瞬时全黑了去,百里醉手指僵硬,胸口沉沉,,心变得冰冷,还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呛了一下似的,难受的滋味铺满心间。
握紧拳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居然会遇上了她!有一个念头倏然而过,令他的眼皮猛地跳了跳。
倘若没有她,那整个天下不就是他的了,对!杀了她!杀了她,那天朝的大好江山,便能尽掌握在他的手心。
百里醉深吸一口气,抑住心里那翻腾之情,心狠手辣便心狠手辣,如若不心狠手辣,他怎能坐得这天下!
番外:帝王殇(6)
百里醉深吸一口气,抑住心里那翻腾之情,心狠手辣便心狠手辣,如若不心狠手辣,他怎能坐得这天下!
如若自己不先行动手,只怕又会被那妖精算计了去!想着,百里醉拍了拍手掌!
马业忽忙地走进房间,落下门闩,行礼道:〃皇上!”
百里醉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倘若让你与她身后那名柯姓之人交手,你胜算几何?”
马业微微一怔,不太明白为何做此问,随即咬咬牙,〃胜他!应该没有问题!”
〃今日给朕除了那个女人,要不声不息!”百里醉的冰冷无情!
身子一抖,马业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明明记得皇上对那个女人有好感,为什么会忽然想杀一个女人,若说皇上此生唯一想杀的女人,也莫过是那位……
难道说,马业脸色一变,惊讶到全身僵硬,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百里醉嘴角一扬,抬眼去看着他:〃怎么?朕交待得,你不够明白么,还是你不愿意领命?”
闻言,马业急急道:〃皇上,臣并无此意,只是臣不太明白……”说着,正对上眼底一点点更加冰冷的百里醉的双眼,马业再也不敢问下去了。随即低头应道:〃臣领命!”说罢,转身离开!
马业离开后,百里醉扫了一下这房间,嘴角一扯,狠狠一甩手,大步走了出去,还留在这房间里歇息,那是不可能,除非他是蠢货!
那个女人的心思,他是太了解不过了!那个女人的手段,他当然也再明白不过!
他此时遣马业去除了她,想必她此时也正心中算计着如何除了他吧,百里醉一边想着,一边沿着脚下这条小径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这条小径会通向哪里!
百里醉走着,周围越来越静谧,静的让人心生寒意,可是不管他会走到哪里,都要比留在那房间里,等着那个女人派人来暗算他,要强的太多!
想着,百里醉背倚在旁边的一树干上,双手抱胸,唇抿成一条线,夜里寒意侵人,还好的是天再过不久,便要全亮了,此时他脑中又念及马业,马业若是对柯海,按平常胜算一定不成问题,可是现在毕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