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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突然惊醒,她一头冷汗地呆坐了半晌,手轻轻抚摸着微凸起的腹部,已经有四个月了,再多熬一阵子,就会有一个小小轩辕睿来到这世上陪着她,紧靠着她。想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使得那原本有些尖硬凉薄的轮廓奇异地多了几分温婉柔媚的气质。
窗外响起些微动静,她转头看去,像是有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轻叩窗户,她下了床过去打开一看,随即笑了,是小白。
她伸手把小白放在掌心中,轻抚着,小白闭着小小黑黑的眼睛躺倒在她的手中,一副舒服得不得了的样子,她轻笑:“你来了,那屏儿也该快到了吧?”
小白欢快地啼叫,点头,然后在她手心上轻啄着,似乎在找吃的。
于是她转身把它放在桌上,拿出一块饼撕成小碎片喂给它吃,静静地看着小白吃得欢实,她的心慢慢的有了落在地上的感觉,像是终于见到了熟悉的朋友,亲密的伙伴,甚至可以信任的亲人。
她含笑地在心中想着,等屏儿到了,就跟她说一起去大研城生活吧。
当黛玛第二天起床打开门时,一见门外站着风尘仆仆却一脸笑容的人,便惊呆了。
门外有着可爱圆脸以及圆眼睛的少女笑得好灿烂,声音清脆如银铃,“我叫展婷婷,姐姐,可以做个伴一起走吗?”
她笑了,眼泪也在同一时刻尽情滑落。
“好啊,我们一起走。”
轩辕睿静悄悄地站在花丛后面,透过枝叶看着前面亭中正相偎谈笑的二人,紧紧交握的双手,四目交缠的热烈,新婚燕尔的甜蜜,第一次让他觉得刺目。
那样的轮廓,飞翘的杏眼,菱形的嘴唇,与他经过触摸联想出来的人是如此相似,那日他几乎克制不住冲动要冲上前拥住她把她拉走!可她对他笑得有礼却陌生,她的眼神没有那笑语中的温柔呵护,她说,久闻睿王爷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今日得见,果然令人赞叹!本宫嫁给了皇上,日后也就多了一个弟弟,真的好开心!
他立刻顿住了脚步,既心痛又觉得茫然,是不是自己认错了?她怎么会是顾语茗?顾语茗是皇兄的未婚妻,不可能会与自己……
他私下查过,洞房隔日宫女拿出染有初红的绸布,那就不可能是他的小乌龙,那曾在他怀中极尽温柔的小乌龙。
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莫名心痛熟悉的感觉,每当远远望见那含笑倚在皇兄身边的身影时,他就会有一种难言心痛的错觉,与他曾与小乌龙在夕阳下相拥的情景重叠起来,可每当一走近,那种感觉又会消失不见,对那样生疏拘谨的笑容感到很陌生。
皇后的一言一行虽表现得大方得体,却并不是他心目中小乌龙的巧笑放肆,心有玲珑。
是他太思念小乌龙才会产生这种错觉吗?但他常常克制不知内心的冲动,躲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她,却又不想靠近。
他陷入了某种难解的迷惑里,每日都在煎熬,挣扎,明知于礼于法都不应该,却仍每日偷偷来到后宫之中偷看她。
他低头苦笑,轩辕睿,你大概是快要疯了吧?
秋老虎依然酷热难当。
黄昏过后,皇后坐在莲花池旁边用手轻轻划着水,眉眼间闪过一丝幽怨。昨夜皇上并没有过来,她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打听,皇上是去了蓁妃那儿,蓁妃是皇上仍为王爷时纳的,曾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她心中隐隐不安,想着应尽快怀上龙子才算稳妥。
圣恩难长,即使是新婚燕尔甜蜜如斯,一转身依然可以再找别的女人。
如果是“她”在,她会怎么应对?
她在心中想象着以前暗地里观察“她”的一言一行,渐渐有了一番计较,却困意突袭,眼睛便慢慢合上了。
过了许久,宫人皆不在,轩辕睿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了靠睡在树下的皇后身边。
他低头静静看了她很久,手握成拳又放开,再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多次,终于压不住心中渴望,缓缓伸手摸向那沉睡中的脸庞——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皇后的脸,从眉毛到眼睛,鼻子,嘴巴,一一流连而过,越往下手指越显僵硬冰冷,动作也渐缓了下来,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深深的震惊与痛苦,怎么会是这样?
这触感明明是他熟悉并铭刻于心的,在山顶时他曾多次轻抚着小乌龙熟睡的脸,她五官的每一寸肌肤都印在他的心上,他曾自信一旦见她,就绝不会认错!
可,皇后,怎么可能?!
他的心纷乱如麻,手指微微颤抖着,可当皇后渐渐清醒睁开了双眼,看见他时,神情迷茫,“睿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心顿时像被一盆冷水突然浇下来,身处于冰火两重天之间,半晌,他的声音沙哑难辨,“皇后娘娘,可曾认识此物?”
皇后低头一看,他掌中赫然现出一块小巧盈碧的玉佩,温润的玉面上刻着一个“等”字。
她困惑地摇摇头,站了起身,又退后了两步,然后才在轩辕睿越发苍白的面前说:“本宫未曾见过,请睿王离开后宫禁地。”
作者有话要说:正好赶在端午节更新。。。
亲爱的童鞋们,端午节快乐哈!!!
留言就发粽子~~
哎,我好想要个长评哦~
44
44、盟友 。。。
轩辕修听皇后说完之后一言不发,半晌却又笑起来抱着她哄她,“睿弟一定吓到朕的皇后了。语茗别怕,你不知,睿弟一直在找一个不知姓名的女子,那女子曾赠与他一块玉佩,定是他久寻不着心中甚为焦虑,才会病急乱投医,没事。”
皇后点头,心中却仍半信半疑。皇上对她的感情还是不够深,没有一丝吃醋的迹象,不行!心里闪过“她”面对这种情形会有的反应,以及“她”曾叮嘱轩辕修天性热衷征服的性格。
她含笑着依偎在轩辕修的怀里,侧着头扬眉道:“陛下,夜已深沉,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到何时?”
果然轩辕修立刻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拦腰将她抱起,往寝宫内走去。
她含羞带笑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明明将自己紧贴着他的身体,嘴里却仍说着:“臣妾只是想把上次你谱的曲子弹奏给你听,皇上这是做什么?”
轩辕修嘴角勾起坏笑,脚步加快,“到床上朕弹给你听,在你身上,好好弹奏一曲……”余音之处,皇后羞红了脸,埋进他的胸膛,他开怀大笑。
事后,她累得在他怀中昏昏欲睡,耳边似乎听到轩辕修低沉的声音,“语茗,你以前可曾见过睿弟?”
她半睡半醒地摇了摇头,呢喃道:“没有,不认识……”
之后耳边再无声音,只感觉身边人又紧紧抱了抱她,她便沉沉睡去了。
下了早朝,轩辕修单独留了轩辕睿在御书房谈话。
轩辕修一身上朝时穿的明黄龙袍尚未换下,皱眉对轩辕睿道:“河南大旱,除了刚才朝上众臣所言以外,早有人递了奏折上来,说应让祭天司的国师设坛向上天祈雨,你如何看?”
轩辕睿蹙眉想了想,道:“祈雨可表圣上诚心,安抚民心,不失为一个办法。”
轩辕修笑着摇了摇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素来相信人定胜天,先皇深信修道之术,我却从来不信!祭天司这个地方,只不过是一个好看的摆设罢了,看来也是时候裁减掉,至于那位国师大人,已到老迈之年,不如让他早日告老归田安享晚年更好。”
轩辕睿勾了勾嘴角,点头却不说话,算是赞同了他的想法。
随后轩辕修又翻着奏折说道:“至于大旱一事,须及早让人运送赈灾银两到河南,以解救受灾百姓于水火,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轩辕睿低声应了下来。
之后又说了几件朝中要事,当谈话告一段落后,轩辕修才边喝着茶边漫不经心道:“老四,追查你那心上人至今仍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的影卫可有查到什么?”
闻言轩辕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明暗不定,“有一点线索,但还不确定。”
轩辕修翻着奏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哦?是什么线索?说来听听,我来帮你找会更快一些。”
“二哥。”轩辕睿突然很认真地唤了他一声,他心底不知为何微微一抖,却仍微笑着抬头看他,问道:“怎么?需要我帮忙吗?”
轩辕睿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的面前,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有些苦涩,却很真诚,低声道:“老四真心佩服皇兄,皇兄无条件的信任,老四百死也难以报答,即使有日死去……亦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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