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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说呀!告诉我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哥哥,你说呀……”
“他现在就是想反悔也不行了!”他冷冷的看着鼎中的火候,还好没有被邑珂这一闹,耽搁了火候。辱收已经在掌握之中,而她既然知道毁去这地宫的方法,却也是再不能留了。念头一起,就把手中的女子向着鼎中推去。
善袖一声惊呼,想扑上去,却被善墨牢牢拉住,轻易制住。动弹不得。
“你才是坏人……”一边哭,转身对着他狠狠的又踢又打。“你坏你坏……”
善墨却也不反抗,任由着善袖挣扎扭打。
她却扣住了鼎口的玉石地面,没有就掉下去。那微红的地面立即就炙焦了她的手,她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竭尽全力的仰起了脸来,带着细微的恍惚看他。悄然的开了口:“那孩子怎么办?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那声音极低极小,宛如梦呓。善墨在一旁听得分明,却见他抬起脚,向着那只固执的扣着不甘愿放弃的手上狠狠踏了下去。
那个女子是如何的骄傲不驯,断不会为了活命而拿孩子来哄他——那句话他并不是没有听到,可是却依然踩了下去。全然不顾念她有了他的孩子。全然不顾念那是他的孩子。
善墨一直沉静的脸上不由得有了一丝动容,然而不等他抢到,魔族女子脸上有了一丝惨淡的了然,不等他第二脚踩下来,绝望的自己松了手。脸上却有一丝异样的笑。
泪水划下,却在热浪里迅速消失!(ωωω*ūmdtΧt*còm,∪Мdtxt小…说_下…載)
早知道他必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居然还指望他能放过可怜的无辜孩子。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她期待中的幸福。不是她可以托付一生的依靠。甚至他连她的孩子的父亲都不配是!——不是!
可是你有一点他错了,他以为她只是普普通通的魔族女子么?就算是她今日死了,也有能力叫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是只是舍不得,那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妈妈有多爱你呀,可是对不起,没有机会能够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小小的两个多月的孩子,有没有灵魂?会不会知道你的父亲不要你?在这样熊熊的烈火中,会不会痛?
如果!可以!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再出生一次,那一次,能够被爱!可以幸福!
善袖啊的叫了一声,突然狠狠一口咬在那只抓着自己不放的手上,狠命的下死力的咬着不放,嘴巴里传来血的腥味我泪水的咸味,仍然不肯松开。直到脑后传来重重的一下,意识慢慢的远离而去。
“她要怎么办?”他看向善墨。他已经处理了邑珂,那么善墨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她是我妹妹!”善墨下意识的把她向着自己拖了一拖,善袖就是昏迷了也还紧紧的咬着他的手腕不放,泪水从她脸上流下来,渗进伤口里,竟是如同火烧般的热辣辣的痛,不由又让他想起那个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推入火坑的女子。顿了一下,又道;“我又办法,让她永远不记得她不该记得的所有事情。”
鼎中火舌不分日夜的吞吐,把那一日烧得无影无踪!
——那一鼎,成丹数千!
——只是院中,少了个画眉婉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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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以后要是有空就进来,跟孩子玩吧……”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百年 颛瑞
它知道自己一点一点在变。
那无关它的意愿,也不受它的控制。只是对它来说,既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不好。
只是这一次,似乎变化格外的剧烈些,可是,也就如此而已。
颛瑞略略有些不安地浮在半空之中,身侧是倾天的火焰。几次冲突遇到阻碍之后,它也就顺其自然,不去花费那一份心力了。反正,这样子对它来说也无所谓。既然损不了它分毫,它也不想去插手违逆既成的事实。
——不得插手世事!这是唯一的禁忌!那禁忌其实也是很虚无的——它们是神邑除却半身之外,分离出来守护着这片天地的一部分力量。千万年来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识。除却神邑,在整个天宇里,能够与它匹敌的,也就只有镇弱水的谛悼、持守魔族的辱收而已。
然而这么多年以来,颛瑞不同于外形的头角峥嵘,千万年来沉默而悄无声息,倒也算得上安份守已,尽职尽责。一任人类的种种欲望,予取予求。也在一点点的影晌着他,使得它的能力一点点的染上贪婪恶毒的色彩。只是那变化是日积月累的,只是让它在偶尔间一次次惊觉,自己的能力在慢慢的变得阴森。可是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有那么激厉的恐惧恨念,猛烈的渗漏透进来的。连带着把它的力量,染得恐惧怨毒。
这次,那已经不知是第几任自认为是他的主人的愿望,它知道那就如同把一株苍天古木掘根焚干,却还要寻求有繁茂的枝叶一般。是不可能实现的——他们大部分力量的本源来自于它,却想要使用通过它获得的力量来对付它本身,自然不谛于石沉大海。波澜不惊。
对此,颛瑞也只是逆来顺受地沉默着,它虽有思想有意识,然而那意识却很平淡模糊,对这些所谓它守护了千万年的生灵,情感上也冷淡得很。只觉得这天地万物都是如此索然无味的。也不明白九天之上的神灵对这样的世间生灵,为什么会那般的执着而呵护备至。
既然不明白,它也就懒得花工夫去想,自然也很淡漠的不会去多什么事——就算那人自认为是它之主,自认为能够全局左右了它。它可从来没承认过——只是看戏般淡漠的顺其自然,甚至没意思去小小叛逆一下。
然而它的职责是守护着人族,满足着他们种种不一而足的愿望,这一次它总不能就这样子毫发无伤混然无事的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颛瑞有些单纯的呆呆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形态了?同它一模一样的雕像倒有很多,从金玉到奇石,可是那样冷冰冰,硬邦邦的身体它可不喜欢。还是要得自己凝结出一个新的形体?可那样不就同毫发无伤没什么两样了。要不干脆,换个人类的身体试试吧?可那是不被允许的……它想得头疼,却还是没有拿出个可行的办法来。
置身在一片火海中,上方不断有生灵掉落下来,身体虽在一瞬之间化为红莲火焰,然而其心中的愤怒与憎恨,却固执的残留下来,在这样的烈焰里,却有如生着冰冷的爪牙,恨不能把天地间触手可及的一切,连同所有的温暖信念,统统撕毁殆尽——这样子只能是徒留下那般深然的恨念及恐惧而已。
颛瑞不安的略略抖动一下,却还是记得自己唯一的禁忌——不得插手世事!那怕是善是恶——无论它帮了那一边,所造成的后果,都是命运之轮的转变。
它所赋予的能力根本奈何不了它,整个火海里,只余一片绝望恐惧的憎恨。而它只能浮在一片火海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浮生挣扎,索然无趣之下,只觉得意兴澜尽。等着看这般闹剧如何收场。
然而平衡是在突然之间被打破的。随着她在火海之中如一片落叶般的飘落下来,迅速的消溶不见。有一种不同于它的异常的能力,悄然的溶入进来——那能力也不是她的!
它知道她是谁。可纵然是她,也不可能拥有这般的力量。可是却随着她在火海中的消溶,显现出来!明洁而温和。
积攒下来找不到渲泻的憎恨,连同她的愤恨,无可奈它何,却在此时得到替代,都在一瞬间熔岩般的点燃。悄然无声的吞噬溶入其中,终于慢慢凝结成丹!
它可以遥遥的感觉到,谛悼所镇的弱水,有瞬间的翻腾。辱收在一瞬之间,保持着一种死寂般的缄默。而九天之上的本体,在一瞬间有一种淡淡的,却让它几乎要认为是错觉的灭劫般愤怒。
那一该之间,它几乎可以感觉得到神灵之手,沉沉的落到命运之轮上的镇定与执着——让它都要以为,那本是禁忌的命运之轮,将因此而改动。然而没有,倾刻之间,神灵依然只是冷冷的看着,不曾插手,由生灵自身织出的命运丝绦,没有改变,没有逆转。——不知道遥遥的天宇之上的主宰,是不为,还是不能!
它不明白神灵因何而愤怒。它所能看到的只是在它面前,小小的一团还未成形的灵魂。剔透明净。小到几乎还没有太清楚的意识,根本无法控制本属于他的力量,一任强大的火焰吞噬。却保持着纯白明暧的形态。一任火窟中种种憎恨相互撕咬侵染,依然在一片的火海里挣扎着凝结。
父母双方的血统仅次于最接近于神的半身的帝王,两种本是泾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