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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电话明明拿在手里,但却仿佛什么都没握住,心里更是觉得空荡荡地,仿佛有什么事情,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发生,让所有的切都脱离他的掌控,让他居然生出种莫名的不安来——又或者,其实他自己的某些情绪,也早就已经脱离掌控?
顾醒有些烦躁地想将手里的电话扔出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其实他与林嘉音之间的联系方式少得可怜,除两个电话号码之外,似乎就没有其它,虽然他曾去过家次,撇开不谈,他对几乎无所知——想到,顾醒觉得心里隐隐有个念头浮上来,似乎……只要是与林嘉音有关的事情,他处理起来就会反常态,个现象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醒忽然觉得头疼,下失去的踪影,也没有其它的联系方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去家找人吗?还是去找的那位“未婚夫”海炜?后者明显是不现实的,否则也不会把话半就跑人;而前者……他总有种奇怪的预感,似乎觉得林嘉音已经离开本埠,再也不会回来……照理,他不该么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个念头。
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翻出手机的电话簿,拨个电话出去。
“是……想麻烦帮查个人的下落……对,叫林嘉音,是个记者,最近周才从报社辞职……的住址应该是在……”
当晚上,本埠某私人会所贵宾包厢内。
名穿着黑色衬衫长裤的子推开门走进来,看见顾醒正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酒,就“嘿嘿”先笑声:“哟,阿醒,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身成情圣。”他走到明亮的灯光下,露出脸吊儿郎当的表情,正是上周末在牌桌上被顾醒赢得大叫“老子今晚上连裤子都要输在牌桌上!”的那人。
顾醒抬头看他眼,对位从小起长大的好友的嘲笑仿佛全然不闻,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开口淡淡问道:“查到吗?”
黑衣子扬扬手里的文件夹,语气自豪:“有出马,怎么可能会查不到?”他顿顿,又:“的那位林小姐,坐昨下午的飞机去芝加哥,落脚的地方,明应该就能知道。”他顿顿,又道:“还有,的那个SEA,与的确是表姐弟关系,SEA的母亲是林小姐母亲的嫡亲妹妹,只不过知道层关系的人很少很少。”他又把手里的个文件夹扔给顾醒:“至于辞职的原因,都写在里。”
顾醒放下酒杯,眼神暗沉,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不过嘴角还是扬起道轻微的弧度,仿佛下定什么重要的决心,他的手握住文件夹,淡声道:“谢。”他指指桌上放着的红酒瓶,扬眉道:“知道,来边的时间不长,很多东西都放在北京那边没带过来,手头只有瓶东西还算可以。”
黑衣子看眼桌子上放着的那瓶酒,绕着走几步,不由就吹声口哨,双眼放光:“哇,89年的ChateauHaut…BrionPessac?阿醒,来真的啊?”不过是个小小的调查就能换到瓶酒,他还真是赚大。
“不要?”顾醒抬眼看他:“那就算,送别人去。”
“唉,怎么会不要!”黑衣子把抓过酒瓶放自己身边,好像唯恐有人和他抢般:“最近正打算开个酒吧,有空记得来捧场。”
“?捧场是当然的,不过最近估计没空,不如过段时间再吧……”顾醒别有深意地笑笑。
“是吗?”黑衣子也没多问,他知道自己位发小向来是有工作狂的性格,而且他现在对顾醒的私事比较感兴趣,就懒洋洋地开口道:“不过,话回来,么兴师动众地让找人还真是头遭,不会是真的掉进去吧?叫,打个电话给市局让他们翻下档案不就行?”
顾醒淡淡看他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那明等消息。”
黑衣子摸摸鼻子,又扬扬手里的文件夹:“,既然来真的,要不要看看位林小姐的家庭背景情况?以后万家老爷子问起来,也好心里有底。”虽然顾醒只让他查那位林嘉音的行踪以及与沈海炜之间的关系,可是既然都查,多查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就干脆把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都翻出来,就当是送个顺水人情也好——原本以为,顾醒不会拒绝,谁知他连头都没回,只是摆摆手就离开。
黑衣子不由愣怔在当场,喃喃自语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连阿醒都成样……”
张晓然觉得,最近个星期的日子实在不好过,或者该,整个公司的高管层都在度日如年——每早上九不到必须出现在办公室,否则尽职勤快的王秘书会把的手机给打爆;晚上肯定要加班,不到十、十别想回家,直接让联想起以前在国外留学时去某投行实习的悲惨过往;每平均五、六个会议算少的,而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看到会议室的两扇门就想吐;而在忙碌之余,还必须应付各位公司高管的咨询,比如“顾总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又或者“公司是不是有大项目要启动”之类的问题,层出不穷。
如此好几下来,张晓然忙得甚至连大哭场的心思都有,而且关键是自己都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么忙,旁敲侧击地问老板兼表哥也没有用,到最后,只得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就算是几千元瓶的眼霜也完全不起作用。
终于到周五,张晓然拖着疲惫的步伐早就来到办公室见顾醒,后者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眼,就道:“明开始休假,假如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通过王秘书联系,日常会议几位副总会轮流主持,记得配合好他们的工作。”他顿顿又道:“另外,关于香港的那个项目,等回来再处理。”
张晓然“”声,好半才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呆滞地问道:“啊,顾总要休假?”
顾醒挑眉,表情似笑非笑:“怎么?有问题?”
张晓然下意识地摇头:“不,当然没有……”话虽如此,却仍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跟在顾醒身边的时间也算不短,但最近两、三年以来,从未见他用过休假,现在突然听到他么,真的怀疑上是不是要下红雨。
“还有什么其它问题吗?”顾醒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语气也与前几判若两人,张晓然见他个样子,就算有满腹疑惑,也只好硬生生压下。
峰回路转…3
今年芝加哥的夏天,来得格外地晚。
林嘉音到的时候,虽然已经进了六月,可气温还是只有十几度,而且还刮着大风,幸好她去年回国的时候,在住处留下了不少衣服,所以多少能对付一下。在连着用了整整三天去倒时差后,她总算能勉强不在中午的时候打瞌睡,半夜的时候精神抖擞了。
虽说是因为长辈的要求的缘故才来这边的,不过林嘉音倒也没有急着去同自己的爷爷见面,一来,她知道那年事情其实没那么棘手,二来,林老先生目前也不在芝加哥——反正等他想见人了,自然就会出现的。
悠悠闲闲地过了一个星期,周六早上,林嘉音终于出了家门,同两个早就约好的朋友一起去逛街,中午的时候有人提议去吃意大利菜,一行三个人就去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意大利餐馆。
坐下后没多久,林嘉音就隐约觉得眼前的摆设布置有些眼熟,想了又想,忽然发现那些墙壁选用的墙纸以及各种的摆设风格,竟是与顾醒第一次出去吃饭时那家本埠意大利餐馆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不由愣了一下,恍惚意识到,原来有些人,有些事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不过在朋友面前,她仍是笑得很开心,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因为有些事,其实就算她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逛街买东西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整个下午就被消磨掉了,七点多的时候三个人又一起去吃了晚饭,直到九点多,林嘉音才同她们分手,一路慢悠悠地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带着浮雕的石质外墙在夜色中格外透出一种沧桑感,林嘉音从边门拐了进去,门卫看到她出现就过来开了门,一旁,有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迎上来,态度恭敬,“小姐,傍晚的时候店里已经把你购买的那些东西都送过来了,我帮你放到客厅了。”
林嘉音点点头,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正想绕过底楼大厅的喷泉往电梯间走去,就听见那中年男子又道:“对了,小姐,还有件事情,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有一位先生来这里找你,我请他去客人区等候,似乎那位先生现在还在那里,小姐要不要去见一见?那位先生说他姓顾。”
“嗯?”林嘉音听他这么一说,脚步微停,“顾先生?”假如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她所认识的姓顾氏为顾的先生就只有顾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