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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芳顿时不敢再辩,低头应了。
玉仪又看向甘菊,问道:“不是说了,不用过来服侍吃饭的吗?”
“从前夫人体谅婢妾等人,得了个闲。”甘菊慌慌张张解释,看了看瑶芳母子,“现今六房的人多了,婢妾不敢再偷懒,所以……”
…………好嘛,这有竞争对手还有压力了。
玉仪在心里直叹气,好吃好喝供养着,丫头奴婢使唤着,那个混蛋要去你们那里留宿,我也不会拦着,到底还想怎样?还想怎样?!
拜托你们就别在跟前晃悠了。
我不去为难你们,你们也别整天来闹心好不好?
…………主母的脸色很难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站了十几个人的厅堂鸦雀无声,恐怕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谁也不敢先开口惹这份晦气,皆是识相的闭了嘴。
“怎么这么多人?”罗熙年从外面走进来,觉得屋内气氛有些古怪,环视了一圈,只见妻子绷着个脸不说话,瑶芳、甘菊战战兢兢的。
…………心下觉得不过是些妇人们的小别扭,没有理会便进了屋。
“都先下去吧。”玉仪挥了挥手,也不管甘菊和瑶芳如何的不情愿、不舍得,跟着进了里屋,按照既定程序服侍丈夫更衣。
罗熙年见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手劲儿也比平常重,不由忍笑道:“你轻点,衣服都叫你撕烂了。”
玉仪心道,把人撕烂了才解恨呢!
罗熙年换了家常的衣服,洗了脸出去坐下,吃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
小辣椒今天好像失忆了一样,完全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挑到盘子里的那些菜,自己没一样愿意动筷子。
玉仪又盛了一碗冬笋火腿汤,面无表情的放在跟前。
罗熙年端起了喝了一口,顿时“嗯……”的一声闷哼,憋了半晌,好不容易忍住没有喷出来,半晌咽下去。
…………方才差点没有把自己的舌头烫掉!
罗熙年看着妻子像小孩子一样闹情绪,不但没有生气,反倒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若在小辣椒刚过门那会儿,她断乎不会如此。
于是这一顿饭,一个人心里憋着火等着发作,一个人心里暗爽笑到乐翻,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下,好不容易艰难的吃完了。
“这是什么?”罗熙年躺在美人椅上,瞥见窗台小几上一摞写满字的纸,起身拣了一张,在纸的最右边一列写的是,“蛋蛋蛋蛋蛋蛋……”,又看了两眼,发现自己好像看错了方向。
似乎……,应该是横着看才对。
因为上面写的 内容,全都是同样的一句话。
罗小六是混蛋!
罗小六是混蛋!
罗小六是混蛋!
…………
自己是混蛋??
写一遍不够,还要写整整一摞纸!
罗熙年的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何表情,拿着纸走到玉仪跟前,递过去问道:“你一下午,就全都在写这个?嗯……?”
玉仪面无表情扭头,不说话。
“写了这么多,气儿消了没有?”
“……”
“手疼不疼?”
“……”
“还在生气?”
“……”
“看着我。”罗熙年扔了纸,伸手去捧玉仪的脸,冷不防被她一把抓了手,接着便是狠狠的一口,“啊!”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呲牙,但是自家夫人还在下死劲,强行忍了忍,索性不吭声儿,倒要看看这位能咬多狠?
玉仪的嘴里,突然尝到了一丝咸咸的味道,狠不下心,渐渐的松了口。
“不接着咬了?”罗熙年勾起嘴角,偏头看向她,故意问道:“怎么停下来了?我还没喊疼,你就先心疼了?舍不得咬……”
“你混蛋!”玉仪泪盈于睫抬起头,心里疼得难受,眼泪一行行的往下流,泣不成声道:“是你让我相信你的,你亲口说的……”
“是我说的。”
“结果呢?”玉仪心头一哽一哽的,咬了咬唇,“你在外面养了女人瞒着我,生了孩子也瞒着我,还让我蒙在鼓里陪你们演戏!”反手抹了一把泪,“是我傻,是我笨,你现在满意了吧?!你这个混蛋……”
…………为什么要把心交出去呢?弄得自己这么狼狈不堪。
玉仪突然不那么讨厌甘菊和瑶芳了,连自己两世为人,都被给这个混蛋骗了,更何况她们还是青葱少女的年纪?
女人都是傻的,自己就是最傻最笨的那一个!
“你心里已经有我了。”罗熙年笑眯眯的,轻声问道:“对不对?”
“没有!”
“你在撒谎。”
玉仪闭上了眼睛,咬牙道:“很快就会没有了。”
“我不许。”罗熙年捧了她的脸,轻轻拭去了脸上晶莹的泪水,在那颤抖的睫毛上吻了吻,柔声道:“听见没有,我不许。”
玉仪心里一面骂自己不争气,一面止不住的掉眼泪。
“别伤心了。”罗熙年不顾手上的鲜红牙印,揽了她,不让挣出自己的怀抱,附在耳边轻声道:“齐哥儿……,不是我的孩子。”
…………什么?不是?
玉仪顿时如遭雷击,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不是你的……”
“不是。”
“那……,怎么可能?”尽管玉仪十分愿意相信,但是理智告诉自己,…………没有那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还戴得这么毫不介意。
如果说瑶芳跟别的男人鬼混,生了一个野种,依照罗熙年的脾 气和手段,即便不当场打死,事后也绝对不会留下活口。
可是……,他却把瑶芳和齐哥儿养了下来。
难道说齐哥儿是四爷的种?
这一切只是为了算计四房,才暂且忍耐?
可是……,这得需要多大的乌龟精神,才能咽下这一口气啊?并且齐哥儿已经进了罗家门,就等于承认了是罗家的子孙。
玉仪觉得脑子混乱了,喃喃道:“你骗我,你还在骗我……”
“我没骗你。”罗熙年的眉宇间浮起一丝戾气,让人不寒而栗,“这件事,只有我和瑶芳心里清楚。”生生揭开往日的伤疤,血和脓一起汹涌流了出来,又痛又难受,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拳……
次日一大早,罗熙年先去了父亲鲁国公的书房。
“昨天是怎么一回事?!”鲁国公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沉着脸问道。
“这种事,又不是一回两回的了。”罗熙年轻声一笑,颇为嘲讽,“爹若是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还不如问四哥呢。”略微停顿,“问问他,为什么要在爹寿辰之际,送上这么一份大礼,让满座的宾客都知道罗家出了丑事!”
“够了!”鲁国公被儿子们的争斗闹得心烦,只想各打一百了事,“就算是别人有心让你出丑,那孩子呢?总不是别人替你种下的吧?!”
“齐哥儿不是我的……”
鲁国公一口气没提上来,“你说什么?!”
罗熙年却是心头一痛,缓缓道:“……是五哥和瑶芳的孩子。”
“……”鲁国公好不容易提上来的气,又咽下不去了。
罗熙年心血在胸腔里沸腾,一声声道:“当年若不是四哥存心算计,让五哥阴差阳错和瑶芳出了事,他又怎么会觉得对不起我,然后羞愧之下去了南疆?又怎么会在战乱中染上瘟疫,丢了性命?!”
…………当初四房应该没有算计得太多,更无法预料后面的事。
原本只是简单的一个挑拨之计,想让四房和六房两兄弟反目成仇,却不想收到了意外效果,居然让最强劲的对手送了性命。
罗熙年心头恨意滔天,痛声道:“这是永远都抹不去的血债!!”
“你住口!”一想起心爱的儿子枉死,鲁国公心里亦是万分难受,可是那个算计爱子的人,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再杀了另一个,替死去的那个报仇吧?
“爹……”罗熙年明白父亲的心理,也没指望,父亲能够大义灭亲毁了兄长,只是争取能争取的,“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不成器的,论人品、才智和心胸半分不及五哥,可是即便这样,四哥他仍然还是步步紧逼。”
鲁国公脸色凝重没有出声,神色苍老无力。
“从前的事就不说了。”罗熙年接着道:“自从我娶了亲 以后,先是闹出琼姿的事情来,弄得六房丢了脸不说,还让我媳妇和外家生生疏远了。”
屋子里一阵静默。
罗熙年轻声冷笑,又道:“接着是连翘的事,要不是我媳妇她福大命大,差一点就送了性命!而我……,也要被弹劾一本宠妾灭妻!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