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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必有蹊跷之处!
想到这一点,他再也沉不住气,立即走至窗前,向外望去。
但见夕苦与霸天城的属众已杀作一团,而与夕苦同来的几个人则已倒在地上。
围攻夕苦的人共有七个,个个身手不凡。
但夕苦应付起来,竟是游刃有余。
而最让牧野笛惊愕的是夕苦所用的武功全是“平天六术”上的武学,无论轻身功夫还是拳术,或是剑法。
他此时所用的兵器是一把剑,正是“平天剑法”,但见剑光飞扬飘掠处,院子里的菊花已应声而变。
片片花瓣飞飘于剑气刀光之中,形成了一种凄厉的美。
很快牧野笛便发现夕苦的“平天剑法”并不如他的内力那般已臻化境,略一转念,便明白过来:夕苦得到“干天六术”中有关修炼内家真力的武学经典已是数十年,而他得到其他武学经典不过是数月之事!
几个月时间便有如此修为,已足以显示出夕苦的确有过人的悟力!
当然,女,果仅仅以剑法而言,夕苦此时的剑法根本无法与牧野笛的剑法相比。
饶是如此,“平天剑法”仍是自有其惊天地泣鬼神之处,围攻夕苦的七个人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
但在他们四周已有不下三百名霸天城弟子将这个院子团团围住,人人剑拔弩张,夕苦武功再高,也难以脱身。
夕苦一路冲杀过来,声势骇人,但除了围在这院子四周的数百人,霸天城其他地方并没有嘈杂错乱的声音,由此可见霸天城的确已是严整有序,绝不会被轻易冲乱阵脚!
一个有三千弟子的霸天城,如果再加上严整以序的组织,环视天下,又有几个门派能与霸天城抗衡?
自城伯与老霸天城主死后,江湖中人就不知不觉中把霸天城视作没落的门派,认为它再也不可能有昔日的辉煌。
而后范书虽然在江湖中名声鹊起,但这多半是他个人的声誉,此时的霸天城已被范书整治得如同他自己的性格那般,有极锐利的锋芒,但绝不外露。
如此的“霸天城”,便与范书一样可怕!
牧野笛眼见霸天城七名弟子被夕苦逼得手忙脚乱,穷于应付,不由暗暗心焦。
倏地,一声闷哼,夕苦反手一剑,剑深深地刺入了一个人的腹中。
夕苦狂笑一声,高声喝道:“牧野笛,我待看你能躲到何时,师父偏袒你,传你呼天六术’,可你终还不是我的对手!”狂笑声中,已有一个人仰天倒跌而出。
牧野笛听他疯狂叫嚣,并中伤师父,顿时气得全身颤栗,恨不能冲得出去,与之拼杀。
夕苦已步步向牧野笛这边逼来,他似乎存心要将牧野笛激出,边斗边道:“牧野笛,你能一辈子倚仗别人庇护你么?我已杀了你的儿子,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儿子报仇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无限的狂霸之气。
牧野笛脑中“轰”地一声响,一股逆血直冲脑际,他眼前一黑,再也站立不住,向后便倒。
第六章 骨笛之声
一直守卫在他身边的几个人立即将他扶住,并小心翼翼地将他抬到床上。
牧野笛极怒极悲下,逆血攻心,顿时旧伤得发,此时只能听得到感受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根本无力站起!
就在这时,牧野笛听到了窗外有笛声响起。
多么熟悉的笛声。
牧野笛心神大震,他已听出这是骨笛所特有的声音,带有一种如同荒野般的苍凉与肃穆。
只听得夕苦恨声道:“牧野笛啊牧野笛,你名为笛,如今连笛子也落在我的手中了,你又奈我何?”与此声相夹杂的依旧是剧斗声及惨呼声!
牧野笛一动也不能动地躺在床上,此时他的心中便如一刀一刀地生生划过般。
守卫在他身边的人忽然惊呼道:“血……”
竟有血泪从牧野笛的眼中流出!
巨大的悲愤反倒使牧野笛明白了一件事,即便此时自己能够站起来,也不能出去自寻死路,他要为儿子报仇,亲手杀了夕苦,否则死不暝目。
倏地,窗外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道:“夕苦,你竟敢闯霸天城,便是自寻死路!’ 是范书的声音,透着一股无法描述的威严与自信!
夕苦狂笑道:“霸天城不过是乌合之众,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至于你范书,嘿嘿,在地下山庄你尚且不敢向我出手,今日你能奈我何?”
范书的声音道:“地下山庄让你侥幸逃得一命,今日便将是你的死期!”
夕苦沉声道:“范书,你如此年纪能成为霸天城主,已颇不容易,放着好好的城主不做,何必要自寻死路,你留在地下山庄的人,已被我杀了个千干净净,难道你还想为霸天城招来屠城之灾吗?”
“屠城?哈哈,以你一己之力,敢出如此狂言!”
“我便让你明白这是不是狂言!”暴喝声后,窗外响起农袂掠空之声,随即便是狂击之声,以尖啸之刀刃划空之声。
牧野笛心中道:“原来霸天城留在地下山庄的二百名弟子已悉数遇难,想必夕苦定是设计以飞鸽传来假音讯,以麻痹范书!”
范书的武功果然卓绝不俗,但见窗外刀声呼啸如密雨狂风,估摸已折了数十招,犹未能分出高下。
能与夕苦一较高下的人,无疑已是绝顶高手。
倏地,“叮”地一声暴响,是长剑断折之声。
牧野笛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范书用的兵器是刀,如今断的却是剑,这是不是说夕苦已吃了亏?
但一喜之下,紧接着便是一惊。
他突然想到夕苦的长处并不在他的剑法,而在于其浑厚无匹的内力,所以折了兵器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夕苦的剑被折了之后,刀声反而更稀疏更短促了,似乎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牧野笛的心顿时再被提起,同时一阵阵的暴眩感向他袭来,若非咬牙支撑,想必他早已昏迷过去。
摹地,一声闷哼,是范书的声音。
牧野苗心中一沉。
然后便听得密集如骤雨般的利器划空之声响起!
牧野笛一听便知是暗器划空之声,同时他也听出暗器射出的方位各不相同,显然不是一个人所发。
又听得夕苦一声冷笑道:‘‘倚多为胜么?”
牧野笛心道:只怕是范书已受了伤,他的属下齐涌而上救驾了。
果然,只听得范书沉声道:“不能让老贼向牧野先生的屋子再靠近一步!’他的声音已有一丝颤音,显然是受了伤。
顿时杀声大作。
不时有惨叫声响起!
但霸天城有三千弟子,其中不乏能手,那又岂是凭夕苦一个人的力量所能悉数杀净的?
这时,围在牧野笛身边的四个人已有焦躁不安之色,其中一个人道:“倘若我们四人出手,就容不得这老赋如此猖狂71”
忽听得范书冷冷一笑道:“夕苦老贼,难道你没有感到有何异常么?”
少顷,夕苦便嘶声道:“你……竟然用毒!卑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牧野笛惊喜交加!
只听得范书的声音道:“女p你这般人,根本无权用 ‘卑鄙’二字评价别人!诛杀十恶不赦的人,可以用任何方式!”
牧野笛心道:“对付夕苦这样的人,的确无需顾忌什么,但愿范书能一举制服夕苦……”
此念未了,倏闻夕苦凄声怪笑道:“纵是如此,你们也休想困住我!’ 话音甫落,便听得两声惨叫响起!虽没有亲眼目睹,但可以猜出必定是霸天城之人发出的!
随即响起一片嘈杂至极的声音,’其中杂有痛呼惨叫声,喝斥声……声音竟越来越远!
待立于牧野笛身侧的人恨声道:“一定是让那老贼抽身逸走了!”
果然,片刻之后,远处隐隐约约的嘈杂之声已经消失了,只有尖锐的唿哨声此起彼伏!
牧野笛顿知夕苦已抽身而去,一时惊怒至极!
加土地伤末痊愈,体质极弱,怒急攻心之下,只觉脑中“嗡”地一声,竟自昏死过去!
牧野笛醒来时已躺在床上,睁开眼时,看到屋中有一个人背向自己,立于窗外,从背影上看,应是范书。
大概是被牧野苗翻动的声音所惊动,那人已转过身来,正是范书。
牧野笛刚要侧身而起招呼范书时,范书已抢步上前,按住他道:“牧野先生你身体虚弱,要好好休养才是。”
牧野笛见他神情诚挚,不忍拂他之意,于是便半卧于床上,关切地问道:“夕苦他……逃走了么?”
范书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夕苦的武功的确已高得不可思议!在下竟没能将他阻下!”言语间颇有愧疚之色。
牧野笛心中自是深深遗憾,但他口中还是道:“又为范城主添麻烦了。”
范书忙道:“牧野先生切莫如此说。”
牧野苗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