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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转身就走,浑不理会身后一众人等的各色神情。
“姑娘,你可能真是误会我哥了!”越冰莹只好解释道,“你一定长得十分像他从前的意中人——”
“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少来巧言令色为他辩解了!”茉莉冷冷地打断她,转向那胖子道,“祝管家,咱们走吧!”
“茉莉姑娘,方才那位吹箫的高人还没找到,怎么去向少主交代?”那胖子却并不迈步。
“你们要找方才那位吹箫的高人?”裴羲何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那可巧了,他刚刚被你一顿好打!”
茉莉一怔,随即冷冷地道:“祝管家,倘若果真如此,我看咱们照直回复少主就是了——这般低劣的人品,还是劝少主离他远些才好!”
“茉莉姑娘,这个咱们可做不了主,还是去禀告少主,叫他自己定夺吧!”那胖子哈哈一笑,然后转向裴羲何道,“敢问方才那位公子如何称呼?”
“哦,他叫谢轻尘!”裴羲何道。
“谢轻尘?”那胖子皱起眉头,略一思忖,眼中光芒一闪,又道,“在下觉得阁下相貌出众,谈吐不凡,颇想攀交一二,可否再斗胆请问一声,阁下又是何方高人?”
裴羲何淡淡一笑,懒懒地道:“在下游手好闲浪子一个,贱名不足挂齿——高人一词,实不敢当!”
“哦?公子还真是谦逊得紧!”胖子哈哈笑道,“小可眼拙,不揣冒昧地妄自猜度:阁下如此风度,应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鬼韵狂生’裴公子吧?”
裴羲何一怔,心底暗惊:这胖子眼力敏锐,应该也是个厉害人物!不禁仔细打量那胖子模样,只见他一副土财主的模样,尤其笑嘻嘻地一开口时,就叫人觉得他嘴里随时会说出“和气生财”“恭喜发财”这样的话来,裴羲何心念一动,蓦然想到一人:“兄台见多识广,眼力过人,倘若裴某没有猜错的话,莫不是‘猎奇山庄’的祝大管家?”
“裴公子居然一眼能认出祝财运这等俗人来,当真是幸何如之!”祝财运哈哈大笑,一揖到地。
裴羲何连忙还礼,道:“祝大管家好生客气,岂敢岂敢!”
那位茉莉姑娘也肃容施礼道:“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裴公子,方才真是失敬得很了!”
“哪里哪里!”裴羲何亦还了礼道,“方才确实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不敢请教姑娘贵姓?”
“免贵,茉莉姓苏!”苏茉莉答道。
“对了,还有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祝财运又转向越冰莹道。
“越冰莹。”越冰莹轻声道。
“哦,越姑娘,方才对那位谢公子多有得罪,还望美言几句!”祝财运对她欠欠身,又向郭槐树和喜梅打过招呼,然后转向苏茉莉道,“茉莉姑娘,我看咱们就此告辞吧!”
于是彼此告辞,祝财运和那位苏茉莉一起走了。
大家回到房中来,就看到谢轻尘一个人站在窗前,怔怔地望着窗外出神。
越冰莹从怀中掏出药膏来,轻轻给他抹在脸上,又掏出手帕为他拭去唇边的血迹。谢轻尘目光落在窗外,泥塑木雕一般站着,任她摆布,始终一言不发。
“贤弟,究竟怎么回事?”裴羲何来到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谢轻尘的目光仍直直地落在窗外,却终于涩声道:“是我自己痴心妄想,以为她根本没有死,以为她只是同从前一样,恶作剧地耍我,可是——可是怎么会那么像呢?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人?”
“是贤弟意中的女子么?”裴羲何问道。
谢轻尘点点头。
“她是——”
“她叫苏百合。”谢轻尘轻轻蹙起了眉尖,又是那样满脸满眼的心碎,“她不在了!”
“苏百合?”裴羲何微一沉吟,“原来她也姓苏?”
“是!”谢轻尘失魂落魄地苦笑,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清扬悦耳,“你们方才在门外互通姓名,我都听到了——茉莉是她的孪生妹妹,她提起过——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们竟会如此相像,相像到从头到脚,全无二致!老天,你可真会耍我!”
“能讲给我听听么?”裴羲何道,“也许,愚兄可以帮你一把?”
“多谢!”谢轻尘道,可是却并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裴羲何看他并不愿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又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叹息道:“贤弟,你我同病相怜,我明白你的心情。”
谢轻尘没有再说话,只是咳嗽起来。
越冰莹忙端了杯水过来给他,谢轻尘喝完了水,却仍是咳嗽,越冰莹忙又倒了杯水给他。
裴羲何看着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谢轻尘终于止住了咳嗽,越冰莹从他手中接过杯子来,问道:“还要么?”
看到谢轻尘摇摇头,她便把杯子放到桌上,正要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谢轻尘手疾眼快,一把从腰间揽住了她。
越冰莹醒来时,谢轻尘坐在床前,正细心地往她口中喂水喝,看到她醒来,便对她温柔地微笑了一下。
越冰莹心头一暖,随即又不觉暗自酸楚——每次看到他的笑容,总是没来由地心动,该怎么办才好啊?
她眼里深深浅浅的变化,没有一丝逃过他的眼睛,谢轻尘怔了一下,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其实他心里满满的全是歉疚,说真的,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冷淡与疏远,就总是看到她深埋在心底却不经意会在眼底闪现的难过;关怀与温柔,却难免又会让她在明知无望中生出一分自欺欺人的希望!
两人就不由自主地同时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还是越冰莹打破尴尬问道:“哥,裴公子他们呢?”
“他们去吃午饭了。”谢轻尘道,“我叫店家熬些粥来给你,应该快好了。”
“啊,已经到中午了?”越冰莹歉然道,“哥,你也不必守在这里了,快去吃午饭吧!”
谢轻尘微笑一下,柔声道:“我吃过了!”
“骗人!”越冰莹不相信地道。
“没大没小!”谢轻尘白她一眼,“方才我让喜梅姑姑守着你,自己先去吃饭,然后再换她去吃的!”
正说着,店家果然送粥过来,谢轻尘便又同昨夜一样,从后背揽住她,慢慢扶她起来靠在自己肩头,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羹匙,舀起一匙粥来,细心地吹凉,喂到她嘴边。
越冰莹想起昨夜自己的痴想,不由又红了脸。
谢轻尘全都看在眼里,可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那清美纯净的女孩子软软地靠在肩头,晕染双颊,芬芳的气息缕缕飘入鼻中,换作谁都难免一时心动吧?为什么他谢轻尘偏偏就这样铁石心肠呢?
其实不是一天两天知道她的心意了,而且百合临走的时候也曾有过那样的祝福,他自然明白怎样做就不会叫她如此伤怀——可是,他想起阿意的结局,终于还是狠下心来:既然不能欺骗自己,又怎能忍心欺骗这个清水般纯净的小姑娘?算了,长痛不如短痛,等她找到真爱,总会明白自己一番苦心的!
不多久,裴羲何他们吃过午饭回来,都进来探望越冰莹,弄得越冰莹很不好意思。
大家看她脸色好了一些,也就不多打搅,各自回房去歇息了。
谢轻尘等她休息了片刻,然后扶她起来,看她服了伤药,又以内力助她调息将养——他浑厚的真力徐徐注入,如一股暖流渐渐传遍全身,越冰莹觉得气力一点点恢复,于是回头去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好些了么?”谢轻尘轻声问道。
越冰莹点点头。
谢轻尘却又咳嗽起来。
“我去给你倒水!”越冰莹就要跳下床去。
“小姑奶奶,你给我好生歇着!”谢轻尘一手掩着嘴巴咳嗽,一手抵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倒在床上,然后自己去倒水喝。
他喝完了水,转脸来看到越冰莹一脸委屈地躺在床上望着自己,不觉心又一软,叹口气道:“你歇好了,去给我炖碗冰糖银耳羹——上次你炖得太甜,腻死我了!”
虽然被他扬着下巴白了一眼,可是越冰莹脸上却终于绽开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轻尘,你不拒人千里的时候,可有多么好啊!
她就坐起身来,道:“我已经好多了。你一夜未曾合眼,睡一会儿吧?等你醒来,冰糖银耳羹就会炖好了!”
“傻瓜,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叫你一个人去炖什么羹?”谢轻尘叹息道,“走,咱们一起去,顺便叫你知道放多少冰糖!”
越冰莹知道他一向执拗,就不再忤逆他的意思,而且——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