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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任祖亨摆摆手道:“萧庄主,多谢你这么好的美酒招待,可是晚辈再喝下去就该出丑了,告辞!”
他说完这些,带着那帮看着神神秘秘的下属,就径自去了。反正离去的时候,照样走得有模有样,并不像喝多了的样子。
可是萧千羽却实在撑不住了,看龙九霄时,兀自端起一碗酒遥遥一敬,神清气爽的样子,仿佛喝的根本就不是酒一般!
萧千羽虽然吃了醒酒药,也仍是一觉睡到天大亮才起来。
眼睛睁开,突然想起昨日求亲的结果,不禁打个寒噤。她飞快地梳洗完毕,早饭都顾不得吃,就直奔父亲的书房而去。
龙九霄却与萧庄主在书房里对弈正欢。
“嗯?羽儿,酒醒啦?”萧慕天微笑着看了女儿一样,满面春风的样子,看来他对于面前这位乘龙快婿十分满意。
萧千羽怔了一下,但还是敛衽行了个礼,看龙九霄起身回礼,她却懒得搭理他,只问父亲道:“爹,卓掌门与邵堂主他们呢?”
“哦,他们一早已然告辞离去了!”萧慕天微笑道,“龙公子明日也要走了,过些日子龙谷主就会亲自登门前来下聘了!”
萧千羽略一沉吟,突然道:“爹爹不是说了,做我‘悦和山庄’的女婿,可得入赘呢!不知龙公子家里也有此意么?”
不想龙九霄还没说话,萧慕天却已然先开口道:“我是不想和那帮北方的蛮子有什么瓜葛,才这样说的!”
萧千羽愕然:“爹,那你以后还如何面对卓掌门?”
萧慕天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在乎他怎么想?哼!那你等着看为父下喜帖给他好了!”
萧千羽瞠目结舌,就看到一直没有插言的龙九霄,面具后面那双眼睛里满含戏谑之色,不禁十分泄气,咬咬牙道:“爹,我、我不想嫁给这样一个连脸都没有的人!”
萧慕天看到女儿一直和龙九霄斗嘴,只当是一对欢喜冤家,当下皱皱眉头道:“羽儿,人家龙公子自有其顾虑,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萧千羽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也就索性说下去:“爹,他始终戴着这么个东西不肯取下来,我看他定然是奇丑无比,相貌惨不忍睹,要不就是神情猥琐,十分惹人厌恶!”
龙九霄淡淡地道:“大丈夫以才志立天下,容貌什么的,萧姑娘就看得那么重要?想当年诸葛武侯还娶个丑妻在家,夫妇相敬如宾呢!男子尚能以德才纳妻,莫非堂堂‘悦和山庄’的大小姐倒是如此看重皮相,立誓要嫁个貌若潘安的绣花枕头什么的不成?”
萧千羽再次瞠目结舌,竟无言以对。她身为“悦和山庄”的独生女儿,一向任性厉害,想不到这龙九霄竟是
乘龙快婿 。。。
如此牙尖嘴利,在他面前居然半点便宜也讨不到!何况她此时一颗芳心早有所许,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与龙九霄一对比,更觉得云中志宽容和气,厚道可爱!
萧慕天听得这一番说辞,却是对龙九霄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孩子不禁武艺出众,还有那么多过人的本事,甚至连口才也如此不凡,当真是难得的人才!女儿得嫁这样一位少年俊杰,便是容貌差些,又有何妨?何况男人嘛,他身材颀长挺拔,往那里一站便是玉树临风,何必非要是个俊俏的小白脸不可呢?
可是不想龙九霄却接着又道:“本来家父怕我出门多惹麻烦,叫我戴上这个面具的。不过,萧庄主既已应允婚事,日后便是一家人了,倘若不以真实面目示人,倒显得晚辈诚意不足了!”
萧慕天看他谈吐不凡,又温文知礼,更添欣赏之意,倒是也颇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了,只是在他来说,龙九霄哪怕真的奇丑无比,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龙九霄低下头,轻轻取下那个手工甚是精致的诡异面具,慢慢抬起头来。
看到那张脸时,萧家父女虽然心思不同,可是却不禁都怔了一下。
萧千羽再情人眼里出西施,再打心眼里讨厌他这个人,也绝不能否认那张脸实在是十分俊美的。
萧慕天则哈哈大笑道:“龙公子一表人才,当真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啊!”
龙九霄微微一笑,颔首道:“多谢庄主谬赞了!”
比也比完了,人也看清楚了,萧千羽实在说不出人家龙九霄哪一点配不上自己。看看父亲说起北方武林厌恶之情就溢于言表,她总不能直接跟父亲说自己已对云中志倾心相许,说什么也不要嫁给龙九霄吧?于是,就这样,龙九霄就成了她的未婚夫!叫萧千羽想起来就头疼,烦得晚上连觉都睡不好,白天也懒得出去!
恰好,最近江湖上又有稀奇的事情发生:那就是许多门派的元老级人物,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失踪。萧千羽觉得背后定有隐情,决定出来探查一番,再说许久没有去看过越冰莹,也不知她境况如何,便趁机出来散散心。不料半路竟巧遇得到一些消息来寻找薛锐骐的云中志,于是一起先去李家集看越冰莹,不想看到一堆废墟,越冰莹却不知去向,问李家集的人,他们也都不知道。最后二人只好又去继续追查薛锐骐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这家伙,可他实在太狡猾,二人一路追踪到竹林,不想还是给他逃跑了,也不知这家伙到底在替谁卖命,一次又一次地暗杀嫁祸,故意挑拨南北武林的关系!
“姐姐,他一定是谢轻尘!”越冰莹一把抓住萧千羽的手,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定是啊!”
萧千羽愕然:“你为何突然如此肯定?”
“轻功独步天下,一眼识破所有易容之术,还有千杯不醉的酒量!”越冰莹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心思锐敏,记性奇好!对了,他还几乎不吃甜食!姐姐,一模一样的容貌身材、一模一样的声音语调,已是天下无二的奇事,再加上如此之多的相似之处,怎么会不是一个人呢?姐姐,一定是他!一定是啊!”
“嗯!你这样说,倒也颇有道理!”萧千羽点点头,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不由叹道,“你这样欣喜,可惜他竟完全不记得你!”
越冰莹此时满心欢喜,哪里还计较这个,立即摇摇头道:“他记不记得我,没有什么要紧!最重要的是,他平安无事!”
萧千羽心疼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小傻瓜,幸亏龙九霄对你倒也是一片真情,否则,你,唉!”
越冰莹微微一怔:对啊,他若真是谢轻尘,定然希望能清醒过来,记起所有过去!可是,一旦记起过去,记起百合与茉莉,他还会如此深情地对待自己么?
她颓然地呆在那里:谢轻尘的心里,对她越冰莹可是从无半点男女之情啊!
于是,终究还是如此,永远都是镜花水月,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
“怎么啦,莹儿?”萧千羽看她突然就一脸颓然伤情的神色,连忙关切地问道。
越冰莹看她一眼,泄气地道:“姐姐,谢轻尘一直拿我当妹妹的。”
萧千羽终于明白些什么:“你是怕他忆起从前,反而会、会不像现在这样一往情深?”
“不错!”越冰莹黯然道,“哥对我很好,一直很好,可是,并不是我想要的……”
“那又为何?”
“他心里,早有自己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啊?”萧千羽一怔,“那个女孩子呢?”
“不在了。”越冰莹没有发现,她说起这件事的语气,就和谢轻尘当初是一模一样的,那样冷到毫无生气的绝望啊!
“啊?原来是这样!”萧千羽也轻轻锁起了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越冰莹略一思忖,眼里的神色终于坚硬起来,她轻轻咬咬嘴唇道:“先帮他想起从前!”
“可能不那么容易吧?”萧千羽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莹儿,你得先让他相信你说的话,相信他自己是谢轻尘,可我觉得怕是不大容易!”
“是啊!”越冰莹点点头,也有些为难了,“这个,确实不易!”
“不如这样,”萧千羽突然眼睛一亮,“午饭以后,我先替他切切脉,看他究竟为何会忘记从前,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嗯,这倒也是个办法!”越冰莹点点头,突然升起一个疑问,“姐姐,他那次本是去舅舅家为头疼之症求医的,怎么没有看看呢?”
萧千羽皱皱眉道:“说起他的头疼之症,倒也十分奇怪,当时他头疼之症不曾发作,爹爹亲自诊脉,竟是全无端倪!我又懒得理他,倒是不曾看过。他似乎也很厌烦别人给他看病,就说来日方长,径自回家�